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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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这天，我起了个大早开始收拾自己，折腾了几套衣服后，老钱同志才打着呵欠走出卧室。
“干嘛去？”他问我。
我对着镜子搔首弄姿，“高中朋友聚餐！”
老钱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哦，流行早餐局了。”
“不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夜场，夜场。
老钱一脸发现我有情况的模样，道：“夜场你起这么早干嘛？”
我假笑两声企图遮掩过去，“这、这不是太久没见朋友了，激动嘛！”
老钱把手背到身后，眼神里写着‘我早已看破’，摇晃着脑袋进了洗漱间。
……
白天度秒如年，在家坐立不安，生怕陈恪忘记和我的约定。终于等到快五点，陈恪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我家小区门口。
我咻地从沙发上起来，跑到镜子跟前又抹了几下口红，自我肯定地甜甜一笑。
可以可以，不枉我一大早就打扮。
和陈恪碰了面，发现他没开车来。他解释说是伍社长不让他开车，今晚估计得喝点酒。
我点头，“对对对，安全重要，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于是，我俩一起去公交车站等车。我抬头看着身旁的陈恪，心想以前上学是我去他的车站等他，现在局面倒扭转了。
陈恪也望了过来。我偷看人家被发现，一时眼神胡乱飘忽。
“车来了。”他说。
敢情他没发现！
虽说天冷，周末出门的人还是挺多，大家都穿着厚厚的衣服一起挤到车门口，等待上车。我的胜负欲一下被激起，对着陈恪说：“快！学长。”
车门一开，大家都往上拥。我找准时机跟着前面一大叔顺利上了车，车上已经没有空位了，司机叫大家都往车厢后走走。
要是在夏天，大家都穿得薄薄的，就这点人数来说完全不会挤。无奈现在各个都裹成了熊，在车厢里慢慢挪动。
我走了几步，回过头去看陈恪，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我踮着脚隔着几个脑袋寻找着陈恪。
这时，从人群里伸出一只手，把我救出重重包围。
我忍不住低头偷笑。
“笑什么？”陈恪问我。
“没什么。”我收住笑容，但眼睛还是在出卖我，“就觉得好开心，以前只能远远的偷看你，现在居然可以站在你身边偷看。”
陈恪瞳孔定格了一下，大概是车内开了空调，不透气，他脸上微微泛红。他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整理了一下围巾，眼神落在了窗外。
盛拾叁发来消息问我到哪里了，我腾出手来回复她。
谁知司机师傅在红绿灯路口，抢道失误来了个急刹车。大伙一时手忙脚乱，去找就近的扶手，我也急忙伸手去够，猛一抬头，我刚才还抓着的扶手已经被人占了。脚快站不稳，情急之下，伸手想去抓身后的扶杆。
忽然背后被人推了一把，我往前一踉跄，和陈恪撞了个满怀。
这次陈恪竟然没有躲开！
无论多么贪恋他的怀抱，也不得不从他身上起来。我挠了挠头，朝他笑了一笑。
“抓着我吧。”陈恪示意我抓着他的外套，来保持平稳。
既然是你自己邀请的，那这个豆腐我吃定了。我心想。
挪了一小步，离他更近了一些，和他面对面站着，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陈恪瞪大了双眼。这个反应我很满意。
这人怎么这个角度看上去也好看？
或许是我目光过于炙热，陈恪不自然地吞咽了几次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很是性感。
我不由得收紧了些手臂，“今天这车好晃哦。”
到了约定的地点，在餐厅楼下遇到伍社长和陆葡萄学姐。
陆学姐脖子修长，盘着丸子头，气质非凡，一看就是一个舞者。她扬起手，笑眯眯地朝我们打招呼。
“陈恪！好久不见！”陆学姐走到陈恪身边，两人凑近了些，我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伍社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进去吧小看！”
这个餐厅是盛拾叁定的，我们几个人中就她留在本市，平时她们支行招待客户吃饭，都是她来订餐，对于这里哪些餐厅好吃，哪里环境好，她早已是轻车熟路。
“小看！这里这里！”拾叁早已给我留好了座位。
回来这些天，拾叁日日都在忙碌，我这个大闲人实在不敢去打扰她。终于是见到了我的小可爱，激动地和她拥抱了好几下。
我捧着她的脸，心疼道：“拾叁，你都胖了！”
想当年，盛拾叁可是令人羡慕的吃不胖体质。
拾叁倒在我肩头，做呜呜大哭状，“压力胖！我太苦了！你说天天加班，九、十点饿得不行又吃夜宵，能不胖吗！”
我顺着她的头发，抚摸她脑袋，“我们拾叁真的辛苦了！”
人陆陆续续到齐，这个包厢安排了两个桌子，我关注着陈恪的一举一动，想让他坐我旁边来。怎奈他一直在和陆学姐聊天，我也找不到机会。
两个脸熟的女生说说笑笑的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说陈恪学长是不是和葡萄学姐在一起了？”其中一个说道。
另一个应和道：“我觉得是。你看他们站在一起好配哦。”
“我也觉得。”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把脸颊鼓起来，眉头紧皱，像个发怒的河豚。
盛拾叁用肩膀撞了一下我，“什么情况？不是说学姐和老伍在一起吗？”
“是啊！”我嘟着嘴，气鼓鼓的，“学长他们几个小时候住一个院子，后来学长家搬出来了，不过他们还是很熟吧。估计就是寒暄一下。”
“那你气什么？你看人老伍一点事都没有。”
我顺着盛拾叁指的方向看过去，伍社长丝毫不在意自己女朋友和陈恪站在一起说话，他正忙着和大家嘘寒问暖。
在场的一些女孩子对陈恪和陆葡萄两人好奇得不行，终于有几个人忍不住上前去问。只见那几个女生小心翼翼凑到陆学姐耳边，陆学姐优雅一笑，回答了她们，接着她们一齐发出了惊呼。
没过一会，陆葡萄是伍自在女朋友的事传遍了整个包厢。
我旁边那个女生不禁捂住嘴，感叹道：“天啊！那学长不会还单身吧！他连葡萄学姐都没看上，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内心吐槽，什么嘛！伍社长明明也很优秀好嘛！在我看来，他们两个人很般配。而且，说不定是人家陆学姐没有看上陈恪呢！
又有几个人进了包厢，我旁边两个女生像是遇到了熟人，拿起自己的小包和那些人坐到一桌去了。
我见陈恪还没有落座，连忙朝他招手，“学长！这里有空位！”
陈恪看向我，然后和身边人说了一句，便到这坐了下来。
盛拾叁拍了一下我的大腿，眼神写满了八卦之意，我朝她微微点点头，她也回应我以点头。多年的默契，不用说出来，我们已经明了了彼此的意思。
整个聚餐的气氛还算融洽，但也不免有几个同学来此目的不单单是社团聚会而已。他们轮番过来敬酒递名片，盛拾叁早已见怪不怪，十分自然的接过对方的名片，点头微笑又回递名片，再碰个杯，客套几句。
我家一向许多家庭聚餐，经常会被逼着给不大熟悉的长辈们敬酒，然后说点吉祥话，或是当众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如果你不去做，回头又要被碎碎念一阵。有些人在这种环境中会被锻炼出来，可我不行，越是面对这种场合，我越是想逃避，既然躲不过，就只能默默吃饭，不跟他们眼神交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以至于我之前上班时，在部门聚会上，大家一一向老总敬酒，好听的话一套一套的来，轮到我时，话到了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憋了许久，周边目光都向我集中，只好红着脸向老总微微鞠躬，道了声X总辛苦。
仅仅这一句话，都感觉元气大伤。
一只手拍到我的肩膀上，我微微一怔，往身后看，是一个脸颊略微泛着红的男生，我对他的模样有点记忆，但已经想不起名字了。
“小看同学！你还记得我不！”他刚一开口，我就闻到一股酒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记得，你就是那个、那个，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哈哈哈！”我学着盛拾叁同他客套一下，拍了拍他的胳膊。
他端起酒杯，问道：“小看啊，你现在还单身吗？”
“我、我……”他忽然凑我有点近，可我却没法躲开。
盛拾叁一手揽过我的脖子，瞪着那个男生，“问这干嘛！你对我们小看有意思啊？”
那男生憨憨一笑道：“你看出来了？”又看着我，“小看，我高中时候就挺喜欢你的，我记得，你、你，嗯——哦想起来了，社团面试那次，你太可爱了，我一直都记得。”
那么糗的事，竟然被人一直记着，我差点打了个寒颤。
“谢谢你啊。”我只想快点打发他走。
“小看，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我们干一杯吧！”他从桌上拿起我的酒杯，满上了红酒，举到我面前。
他这样步步紧逼，看来是不喝不行了。
我面露难色，伸手打算接过酒杯，这时陈恪站了起来，抢先我一步，拿过那杯酒，然后一口饮下。
陈恪喝完，把杯子放回我手里，转头对那男生说道：“她不能喝酒，她喝了酒睡觉不老实。”
那男生对上陈恪的眼神，似乎一下清醒了不少，连道了好几声不好意思，便快速溜回到自己的座位。
盛拾叁凑到我耳边，悄声道：“你们又？”
我用胳膊肘戳了戳她，“没有，就那一次。”侧过头去偷看陈恪，想问他刚刚是不是在宣示主权，可陈恪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安静吃菜。
怎么可以！这个人就发现不了一点破绽吗！
我眯着眼盯了他许久，终于忍不住，趴到他耳边问道：“学长，你耳朵怎么红了？”
几个人醉醺醺地走在前面，看得出来见到老友，大家都很开心。连要注重饮食的陆学姐都沾了点酒，她假作醉酒状，挽着伍社长的手臂，整个人靠着他在走。
进了KTV包厢，有人马上点了首正当红的网红洗脑歌，气氛又热烈起来。
伍社长两颊红红的，像涂了古代新娘出嫁时用的厚重的腮红。他拿起话筒，问谁自愿帮大家去超市买零食来助兴，目光扫过众人，停留在陈恪身上。
“哥，就你了。这么多男的，就你没醉。”
陈恪无奈的摊了下手，又点了下头。陈恪此人倒是对这个表弟格外顺从。
一学妹跑到陈恪身边，同伍社长喊：“我也去！学长挑你们男生爱吃的，我去选点女生爱吃的！”说罢，还朝陈恪扑闪扑闪两只大眼睛。
我气愤地啃咬着KTV送的鱿鱼丝，想象我的眼神里藏在两把40米长刀，随时等待号令。
盛拾叁抢过我的鱿鱼丝，给我脑门来了个板栗，“你在干嘛！你还不快跟上去！你忘了那个学妹也喜欢陈恪来着！”
我心想，我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同班同学的模样倒是忘了不少，可竞争对手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在盛拾叁的鼓动下，我拿上包连忙跟上去。出了包厢门，碰到刚从卫生间回来的陆学姐。
她朝我挥手说道：“快去快去！我刚看到陈恪走过去了。”
我用眼神向学姐表示了感激之情，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陈恪对我的到来并没有很意外，令我有点不爽，便直接略过他，走到那学妹身边，故作亲密的挽着她。
“我正好想出来走走，就来跟你们一起买零食好啦！”无论心里有多少小九九，表面还是得做得像个无知小白兔。
“好呀！一起吧！”小学妹甜甜一笑，把手从我这抽了回去，拉了个手推车推到陈恪跟前，“学长，我们走吧！”
陈恪点了点头，和小学妹并排出发了。
我努力去忽视眼前的场景，但内心总是有个沮丧的声音在说：你看他们这样真像一对情侣。
多年来练就的‘任你这小心脏如何咆哮，我仍面不改色’的奇功使我没有失态。
我保持着微笑跟在这两人身后，一边用手触摸着货架上的商品，一边盯着陈恪的后脑勺。
陈恪始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真是一个令人难过的夜晚。我叹了口气，把注意力从陈恪转移到零食上面，看来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了。
我站在膨化食品架前，摸着下巴，紧皱眉头。
嗯——这个薯片好吃，啊那个虾条拾叁喜欢，这几包新出的口味都没有试过……
对于选择困难症患者来说，当然是全部都要！
我一下心情大好，将邪恶的双手伸向货架上的小可爱们。
亲爱的，你们的小看大王来了！
“小看姐！别买薯片啦！吃了会长胖的！”学妹那银铃般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刚伸出的手在货架前打了个急转弯。我把手背到身后，朝他们露出僵硬但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我就看看。”
学妹亮出自己精选的现切水果拼盘，“晚上还是吃点水果的好。”
我感觉自己犹如大战一场，心脉受损，一口血梗在喉头，就差最后致命一击。
惹不起，我躲得起。
我保持着最后庄重，朝学妹说道：“你看我都不会选零食，我还是坐到外面等你们吧。”
没等他们回答，我快步走了出去。
等了一会，看到他们一起推着手推车到收银台，陈恪俯身和学妹说了几句，又转头回到超市。
学妹很快结完帐，推着三大袋零食过来，让我和她一起提。
“陈恪呢？”我问道。
“学长他说还有东西忘了买，让我们先回去，别让大家等急了。”
可还真是贴心哦！我望着那几大袋，嘟囔道：“他该不会是不想提这么重的东西，才故意的吧？”
“小看姐，你说什么？”学妹边问我，边用车里把零食拎出来。
“没说什么。”我摇了摇头，弯下腰，直接拎起两袋往前走。
学妹也拎起剩下那一袋，小步跑跟上我，“小看姐，重不重啊，要不我们一起提？”
“不用。”我也没有虚弱到需要女孩子照顾。
“给我吧。”陈恪不知什么时候从我身后冒出来，十分顺手的夺过我手里的一袋零食。
好你个陈恪，这时候才想起理我。
“不用，我提得起。”我偏不想领他的情。
估计此刻那袋零食被我俩同时抓着，不由得瑟瑟发抖。
陈恪微微蹙眉，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再不放手，就把你睡我床上，穿我衣服的事说出去……”
我的手像触电般松开，“你提你提，都给你提！”说着，把手里另一袋零食也塞到他手里。
陈恪什么时候学会抓我把柄了？但一想想他好像总是能抓着我的弱点。
我咬牙切齿的走在前面，唯一欣慰的是，此时陈恪两手拎着三袋零食，小学妹亮着无辜大眼在他身上流转数次，也找不着机会让陈恪帮忙提自己那袋了。
勤劳的小学妹一进包厢就开始给大家分配零食，陈恪见她这么热情，便放下手里的两袋让她发去。待学妹发到我和盛拾叁跟前时，陈恪把他手里那袋东西搁在我们面前，盛拾叁扒开袋子一看，全是我刚刚欣赏过的膨化宝宝！
盛拾叁眼前一亮，比起养生水果之类，薯片更能得到青睐，她二话不说就拆开吃起来，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小看，这新口味好吃，快尝尝！”
嘴里被盛拾叁塞了一块薯片，又转头看到小学妹丧着脸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