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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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ke up in the morning and I wonder，why everything's the same as it was.当我清晨醒来就纳闷，为何一切如常。——《The end of the world 》】
柳南听着一首英文歌醒来，若有所思，然后决定制作一个适合像菜菜这样的女孩的新手化妆系列教程。
有了想法，柳南马上用手机记下来，顺便做了些构思，打了打草稿，理清楚了才放下手机，漱口洗脸。
柳南洗完脸，对端走洗脸水盆的护工大婶报以明媚的微笑。
由于石膏的束缚，柳南的身体只能微微抬起一点，十分不便。此刻她艰难地摆弄着新入的几种遮瑕，准备挨个试一试。
“柳南，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薛应辞一来，身后风风火火跟了一群白大褂，估摸着都是实习生。
“啊，还行呀。”柳南说。
薛应辞例行公事，问了几个问题，柳南注意到以柳依小妹妹为典型代表的这一群人全都在拿着写字板记录。
柳南蛮不好意思的。
倒不是因为一群人围着她。
是因为她脸上橙的绿的紫的遮瑕霜还没抹匀，显得无比怪异。而这些医学生竟然对她的脸熟视无睹。
柳南就更觉得尴尬了。
“行了。平时注意休息。别老是鼓捣这鼓捣那的。”薛应辞说着，几乎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柳南突然想起来，也顾不上羞愤，问他到：“薛医生，你上次说一个月可以拆石膏，现在有一个月了。”
“哦对，行，拆一半。”薛应辞说。
可把柳南给高兴坏了，立马就打算动手。
“先别动，等我查完房过来，告诉你具体怎么操作。”薛应辞及时制止了蠢蠢欲动的柳南。
薛应辞再回到这间病房的时候，柳南已经化好妆了，乖乖地躺在那里。
“我把桌板挪开了哦。”薛应辞边说边动手搬桌板。
“诶诶诶小心！！！”柳南大叫。
可是薛应辞稳稳当当地搬走了摆满各种高低不一化妆品的桌板，那些瓶罐们晃都没晃一下。
“好险……”柳南长舒一口气。
她这口气儿还没吐完，又是吓了一跳。
因为薛应辞上来就掀她被子。
“你紧张什么？”他问。
“我没…没穿裤子……”柳南声音都在一个劲儿地颤抖。
“我知道啊。”
“那…那你还掀……”
“我不掀怎么给你拆石膏？”薛应辞边说边将手伸向她身上的石膏。
“啊啊啊啊啊~”柳南带着哭腔小声嘤嘤。
“你为什么要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啊？！”
薛应辞很郁闷。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心好意百忙之中亲自来给她拆石膏，她还不领情。
“那我叫护士来拆？”薛应辞提议。
“那那那还是你拆吧。”柳南小声说。
“拆吧。”柳南见他没动，又说了一次。
“要我拆你就乖一点。”他说。
“好…好吧。”
其实薛应辞手速很快，三两下就解开石膏，取下一半，又用纱布条固定。
“你坐起来试试看。”
柳南腰腹用力，想坐起来，但是太久没坐，一下子没起得来。
“来，慢点起。”
薛应辞把她揽住，另一只手虚虚扶着她的腰，帮她坐起身来。
“别动啊。”他说。
声音温柔低沉，就响在她的耳畔。
柳南借助自己双手的力量坐定，薛应辞就走到床的另一头帮她把靠背升起来。
“这样还可以吗？”薛应辞在她背后垫上靠枕，问到。
“嗯。这就可以啦？”柳南说。
“嗯，行了。”
居然不痛不痒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柳南觉得自己刚才白害怕了。
“你可以转院了，有人帮你办手续吗？”
“什么？”
“转院。”薛应辞看着她。
“不住这了吗……”
“嗯，这边床位太紧张，你这个需要住院的时间又长，术后恢复一段时间就不在这边住了。”薛应辞淡淡地说。
“我记得我有跟你讲过。”薛应辞补充到。
“啊……”柳南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她以为路还长，为时还早，殊不知突然一下就要画上句号了。
这些一个人在医院熬的日子；这些天从病房的玻璃窗看到的夜景；这些无聊之际列好的计划……还历历在目呢。
这些天里来自某个人的关怀，这几次来自某个人的食物让她胃里温和融暖的感觉，还有脸红、心跳、激动、甚至是想念……都要结束了，猝不及防。
看吧，柳南这场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暗恋，忽然之间就注定没有结果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吧。”薛应辞没注意到她表面波澜不惊实际心情复杂。
“火锅。”
“火锅不行。”
“那随便。”柳南嘟起小嘴，幽怨地看他。
“不能随便。你先想，我一会儿有空了帮你办手续。”薛应辞说完，起身就走了，没再逗留。
空留柳南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那里，一边想吃什么一边暗自神伤。
一晃就已经到下午，柳南已经做好了被薛应辞放鸽子的准备，结果薛应辞推门进来了。
“你卡和证件呢？”薛应辞问。
“抽屉里。”柳南说。她目光尾随着还穿着白大褂的薛应辞走到抽屉前，找齐了东西，往病房门口走。
“想好吃什么就微信告诉我。”这是薛应辞进来之后，第一次抬眼看她。
柳南心里不爽，但还是不争气地脸红了。
“哦。知道了。”柳南说。
拆掉一半石膏能够坐起来之后，柳南可以做的事儿也变多了。
尝试了新色号的口红，用卷发棒给自己的发梢烫了水波纹卷，看了一部没有字幕的英文电影。柳南那点不开心早就烟消云散了。
于是她发微信给薛应辞说想吃日料。
既然以后见不着，那就得好好吃顿散伙饭嘛，柳南这么想。
“嗨~大家好，我是柳南。”
柳南打开了直播。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提前通知和宣传，看的人竟然还不少。
“我第一次开直播，还请多多指教。”
柳南在这一期直播里分享了几种近期销售十分火爆的遮瑕膏，做了对比评估，还拓展了一些巧妙的用法。
反响不错，算是中规中矩。
柳南又现场回答了大家提出来的一些问题。彩妆这一块儿，她确实是有自己的心得。
“在干嘛？”
正对着屏幕嘚吧嘚嘚吧嘚的柳南发现薛应辞来了，老老实实回答他说：“在直播呢。”
“吃饭了。”
“好~马上马上啊。”
柳南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像是在撒娇。
薛应辞坐到她床边的凳子上，默默帮她收拾起桌面来。
柳南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薛应辞的帮助，甚至把桌上摆在离他较远的位置的化妆品都往他这边推。
薛应辞伸手去够，那一只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就暴露在镜头之下。
柳南还没反应过来，直播的评论区就炸锅了。
“这是谁的手？？”
“手好好看！”
“之前的那个声音和这只手是同一个人吗？！”
“哇哇哇是男票吗？”
“原来小姐姐早就名花有主了吗！”
“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柳南瞥了一眼毫不知情的薛应辞。
又瞥了一眼他的手。
那可是拿手术刀的手啊。
“薛医生。”柳南小声叫他。
“嗯？”
“你…入镜了诶。”
“？”
“我在直播，你的手和声音，入镜了。”柳南心虚。
“哦。”
看到薛应辞不介意，柳南也不慌了，三言两语快速结束了直播，收拾好设备。
“吃饭吧。”薛应辞说。
“哦哦，好。”
桌面清空，薛应辞把餐盒摆上来。
果然是日本料理。
洗过手，安安静静的一顿饭。
薛应辞面色如常，柳南心底却是千回百转暗潮涌动。
“为什么不说话。”薛应辞奇怪，平时闹腾的柳南今天不闹腾了。
“手续办好了吗？”柳南小声问。
“办好了，你明天就转院。”
“哦。”
柳南一直低着头，不去看他。
“为什么不看我？”薛应辞问。
浓浓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
柳南不回答，也不抬头。
薛应辞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抬起柳南的下巴，发现那双眼眸里是一片氤氲。
她在哭。
“怎么了？”
柳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一个劲儿掉眼泪。
“哭什么？”薛应辞收回手，坐在她床前默默看着她流眼泪。
夜晚和安静这两件事总是滋生情绪的绝佳帮手。
抽抽搭搭的柳南不一会儿就愁上心头，越哭越凶。
薛应辞没有办法，站起来弯腰凑近她，拿纸替她擦眼泪。
“怎么了？”他难得地如此耐心。
“谁欺负你了？”
“是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吗？”
“告诉我吧，为什么哭？”
“放心，我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的，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讲。”
“柳南？”
薛应辞说了一会儿，没等到她一句回答，于是也安静下来，就那样认真地看着她的眉眼，不偏不倚，不动不移。
偌大的房间只有柳南抽泣的声响。
“薛应辞，你不能赶我走，我会想你的。”
柳南一把搂住薛应辞的脖颈，把自己埋在他颈间。
薛应辞感觉后颈一片温湿浸开来。
“我怎么赶你走了？”薛应辞没反应过来。
“你要我转院。”
“转院不是我非要安排的。”
“可是转院了就见不到你了。”
“谁说转院了就见不到我了？”
柳南推开他问：“难道不是吗？”
“不是啊。”薛应辞坦然地与她对视。
“跟在这边没什么区别吧。只是查房少了。”薛应辞想了想又说。
“真的吗？”柳南还没从悲伤情绪中回过神来。
“嗯。你转院了我也可以去给你送吃的啊。很近的，你看，就在那儿。”
薛应辞指了指窗外，隐约可以瞧见蛰伏在一棵大榕树后的附属医院。
“哦。”柳南懵懵的。
“就因为这个哭吗？”
“嗯。”
“那别哭了。”薛应辞忍俊不禁。
这一笑把柳南拉回了现实。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虚惊一场啊。
“吓死我了。”柳南说着又将一双玉臂缠上薛应辞肩颈。
薛应辞哭笑不得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说：“抱这么紧，你要勒死我吗？”
“哼。”
柳南紧紧地搂着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再也不放开。
薛应辞见她没有松手的意思，无可奈何地抬起双臂环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你怎么总是一见我就哭。”他问。
“哼。”柳南说。
“薛应辞。”柳南叫他。
“嗯？”
“今晚上月色很美。”
柳南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