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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家中争吵 ...

  •   容茵很是老气横秋:“我人小,我少吃一点。”

      直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谢邵宜哑然失笑。

      容三叔大伯母他们绝望过后,在商量接下来要往哪里去。

      “往南走,过齐州府,那边雨水丰足。”

      “可是那边路条严,我们没钱又没路子,不会让我们过关的。”

      “哪怕没路子,能有水咱们就能活。”

      “要翻几座大山,听人说那里有个吃人的五虎岭……”

      他们说的地名太多了,容茵听得晕乎乎的,反正大家说来说去也没个统一的意见。

      她想说不用走她有空间,可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还不把她当妖怪烧了。容茵不想才获得第二次生命,马上就给自己修坟,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

      人群没有立即散开,一个时间不早了,二个大家还对县尊大人抱有一线期待。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容大伯和容喜回来,两人不知在哪里挖了些快干枯的草茎,听说下午的事,也都瞪圆了眼。对这样的晴天霹雳接受不能。

      晚饭熬了一锅草根水,所有人都丧气的提不起力气。

      沈七便是这时候带着容家二房的人赶了回来。

      “茵茵,我的好乖乖……”

      两个人搀扶,妇人哭得眼泪都掉不出来了,容茵看到妇人瞬间泪流满面。

      “娘!”容茵跳下坡奔跑过去。

      抱到妇人,两人一起大哭。或许那个梦境太过真实,容茵对家人没有半点隔阂生疏。

      容安趴在父亲容杉肩头,大哥容平二姐容芸都擦着眼泪,身上或多或少的有两处新鲜的带血伤口。

      沈七下马来到谢邵宜身边。

      “少爷,我听说里头封门了。本家那里……”

      “不用管,我们回舅舅家。”

      沈七口里应着是,心里一盘算,或许这对少爷来说还是个好事。

      谢家一心要把沈家姻亲一脚蹬了,少爷留在本家还得受气,这嫡不嫡的庶不庶的,和续弦夫人必然有些嫌隙。不如回舅老爷处,多少有老夫人护着,没人敢轻待。只是可惜了夫人的那些嫁妆,怕是要给搜刮个干净。

      “辛苦沈兄弟了,这一路没遭什么难吧?”容大伯拿出当家人的气度招呼沈七。

      “去得及时,正赶上他们和一群爆民碰头了,打了一架。举手之劳,份内的事,谈不上辛苦。”

      沈七说得轻松,但看容家二房的着装,也知当时的情况该有多凶险。

      沈七也关心容家人的去处,他问:“你们要怎么走?想好了去哪里?”

      容大伯拍了拍头疼的额角苦笑。“正犯愁着,家里老人病重,又没有粮食银钱,路引办不下来,怕是不好走。”

      沈七询问的看向谢邵宜,得谢邵宜点头他才道:“不如,你们和我们一道。我们舅老爷家是商户,路上会有一支商队随行。只要说是随行家眷,路引不妨事的。”

      容家人互相相看间,脸上各自有了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笑容。

      “大恩大德,请受我们一拜。”

      容柏说着就要拉着一大家子给谢邵宜磕头,沈七拦着一个个拉起来也没拉住,直到三个头磕完才作罢。

      说走就走,容岱的病情耽误不得,众人连夜打着火把往三合城走。

      路上碰到小村落,七户有三户是空的。容柏沈七去拍门跟人打听了一下,知道附近有个赤脚郎中还没离开。他们把人请了来,沈七掏的钱,开了两贴药,又问邻居老乡买了些粮食米面。到容茵空间精力值恢复,一切差不多都安定下来了。

      容茵躺在她娘佘芹珍怀里,夜里睡得不舒服,但有家人在她心里踏实,面对新环境没有太难适应。

      翌日早间,容岱醒了,大伯娘去取碗筷发现了箩筐里多出来的两袋麦穗,整个人惊吓地抖了一下。

      “娘,娘,你看这里!”容艾从袋子底下摸出散了一层的铜子和几个银角子。

      容家人集体失神了。

      “祖宗显灵,谢天谢地啊!”

      大伯母朝着东方惶恐地拜了拜,连忙严肃地拉着几个小辈交代,“这事不得传出去,谁要跟外人乱嚼舌我就打死他。”

      容家的小辈也都不是不明白的,耳提面命了几句,全都小心谨慎的记在心里。

      容茵娘拿出麦穗,在破屋子里找到舂米的家什,跟三叔母轮流把麦子舂出来。大伯母带着几个小的数钱,容茵知道数目,但未免突兀也跟着凑了回热闹。

      “一共3银900钱,每房先支200文,多的交爹保管。”

      “大伯母妥帖,这事就这么定。”容平做了二房的主,三房没有孩子,大伯母当着二房交代,也是一样的公允。

      容茵心想,容家这几房的兄弟媳妇都是明白人,这样的人家以后不愁富不起来。

      压在头顶的阴云消散,早间准备出发,大家的脸上难得地迸发出了几丝鲜活气。

      眼瞅着系统里的麦子又堆满了格子,容茵只好把多出来的产物全兑换成金币。

      系统久违的提示:种植等级升级,解锁新作物。

      容茵点开,从种子袋子中掏出了黄豆种。她开心的弯了弯眼睛,这下有豆芽菜吃了。

      临出发,容柏又脸色不好的跟大伯娘低语。

      “三爷家和七叔家也要跟着我们走,我不好意思跟谢小哥张口,可放着他们不管又有一堆的不是。我想着到三合城外随便找处地儿落脚下来,之后再想其他办法。”

      容茵听容大伯母说得悄声:“捎上他们不能不捎其他人,都不容易,又是生死大难的时候。这事别烦爹了,我们能捎一程是一程。谢小哥那边也别提,人家帮我们已是我们占了情分,再要张口要求就贪得无厌了。”

      容大伯觉得在理,把这事又对二房三房说了说,得了统一意见,出去外头安排。

      佘芹珍推了下容杉,“要我说管他们做什么,安儿和茵茵给人冲散时,让他们帮忙去找,没一个人管,还劝我们早赶路,都是些什么人。你看吧,他们一个个的有粮食谁给我们借了,路上但凡出点什么岔子还得赖我们!”

      容杉听得皱眉,他沉着声音说:“孩子丢了是我们没做好,他们不帮忙也没错处。你少说点,孩子们都在看着。”这种事计较多了败坏心情,容杉不愿意在心情好的时候提不高兴的事。

      佘芹珍拉下脸,她想起当时的情景她还在心里发寒,于是怒气冲冲地说:“照你的说法,我们带不带他们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带他们也没什么过错,回绝了更是我们的道理。”

      “都过去了,你忍耐些吧!一笔写不出两个容字,亲戚间不要闹得太难看。”

      容杉听得耳朵疼,脾气也跟着有点不好了。

      佘芹珍不是不会看脸色,她适时的住了嘴,争执停了下来可种在心里的刺,已经在茁壮成长。

      容茵担心地观望着,姐姐容芸拉着她的手,带她去外面等待启程。

      “爹和娘惯常争吵?”容茵忧心父母感情不和。

      容芸看了周围一样,低头在她耳边说话:“不吵的。你和安弟不见,娘快急疯了。七叔爷浑说恶匪还要再来,骂娘不懂事拖累大家,不让停下来。大伯母和叔母的钱袋子叫人刮走了,爷爷又发了病,路上找大夫的钱都凑不出来。娘给族里磕头叫他们帮忙,他们都不愿意。”这些事容芸件件记得清楚。

      “要不然你们怎会叫花帕子给拐走,吃了这多的苦。如今见我们得用了就厚脸皮的找上来,我也同娘一样是看不得的。”

      想到容安容茵进了花帕子的贼窝,差点就回不来了,容芸就无法直视之前阻拦不愿意搭把手的族里人。

      容平道:“道理是这般,可大伯母和爹他们更多顾虑的是爷爷。我们同他们不亲近,爷爷跟他们以往是兄弟,总不好把情分做绝,让爷爷不好自处。”

      陈年旧事他们不清楚,五十年前还是一个锅子里吃饭的,只是顺带一起走的事,何况大路一条容岱这一支的能走,其他支也能走。亲戚间做绝了,反而是他们不占道理,何苦招人闲话。

      容茵想着是这么回事,以前的网络暴力不也是这样,事不关己谁占的道理大谁就是赢家,道理小的那一方会被批私心,他们才不会管谁委屈不委屈。要是为这点事输了气度,那也太不划算了。

      容平的明事理和大局观,让容茵多注意了一下,她不知道这种性格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容芸的爱憎分明,反倒是性情中人,叫人喜欢。通过这一通谈话,就多了些亲近感,她会觉得姐姐特别可靠。

      出发后太阳依旧炙热,路过的田地全都开裂踏上去硬板板的。枯草碰到哗啦作响,整个都好似秋日的萧索景象。

      他们上山下山,在山道上择近路前进,连续赶了四日,出了雁湖城辖区地界。

      旱灾还没有看见尽头,大家的储水省了又省还是喝干了。

      族里的一些人暴躁起来,开始闹情绪。“还要走多久,能不能有个准话?再这般下去地方没走到人要先渴死了!”

      他们怀疑根本就没有灾难笼罩不到的地方,往前走也是死路一条。还有点埋怨四爷家的做事不牢靠,欺骗了他们。

      容茵往自家葫芦和竹筒里投过两次水后就没投了,异常太过未免被察觉。族里人想了别的路子,找人买的水,却没告诉容岱这一支。到此,就连醒转过来的爷爷也领悟到了这些人的自私。

      沈七冰了脸,阴煞煞的:“以你们的脚程还得再赶两日,我骑马不要半日就到了。”

      这话打着机锋,不是他的情报有误,而是他们脚程太慢。他还嫌弃他们拉慢了他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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