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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救人的回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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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她不会有事吧?”容庆缓过了劲头,两眼有点发直的盯着里面。
“吉人自有天相。别怕,你们是做好事。”
容岱语气没表现出来,但沉重的神色可知他的心里并不轻松。人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对抗这样的大灾难,哪怕想做救世主,也不知从哪里入手救起。
容茵也在等待,虽然系统说了能量泉水的功效,但具体效果怎么样,却是未知之数。之前容岱生病,也喝过能量泉水,但结果还是用了药才完全好起来。所以,这能量泉水救人的效果,还有待商榷。
容杉把这事反应给里长,里长被他背出来看人,浑身疲倦的满脸皮肤暗黑。
“这是田家的老嫂子,她家里没人了。幸好你们发现,不然她就是死在地里也没人知道。”
里长让把人送他家去,省得容家人再被传染了。
“那地里的庄家没个人收割,再等下去怕是不容易收回来了。”容岱忧心念叨。
里长强打精神,“你们若是得空,那些地可以托付给你们,每亩两升粮充做工钱,你们可愿意做?”
一升相当于1.5斤,收割一亩田地也就是3斤粮。一斤粮食货币值8个铜币,统共24铜币,折换人工费,和市场行情相当。可粮食涨价的档口,这个条件容家还有的赚。
容岱忙不迭的把这事给应下,送走里长和田老妇人,一家人又凑在一起热闹。
“方才,我验脉搏强劲了些,温度也舒缓了下去,估摸没得大事了。”容安氏对自家的宝葫芦水特别有信心。
“一会儿,你们去那边多照看着,姚里长是个好人。”
“是,爹放心着吧!”
姚里长可是给了他们来粮食的正当路子,他们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
“我抓住了,我抓住了!”
容庆倒拎着兔子两只后腿,大笑着坐在地上。容茵兄妹立即欣喜地围上去。
“好大啊!重不重?”容茵担心容庆手滑。
“不重!走吧,我们快回家。”谁也没想到随便下的绳套,会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容庆喜疯了的在前头小跑,不住回头催容茵快点儿。风把燥热吹散,笑声脚步声满林子回荡。
到家里,容庆眉飞色舞的描述他们抓兔子的情景,引得容安氏拿手指戳他。
“今日不骂你们,下次敢跑进深山去,我就拿棍子说话!”
她的威胁毫无力度,容庆笑嘻嘻的任由他娘说骂。
为了这锅兔肉,家里最后的一点盐都用上了,大半锅水还焖了一碗泡发的豆子。煮熟后,香喷喷的。
佘芹珍拿了只碗,稀汤带豆子的勺了半碗。
“我去给贺家嫂子送些!”
容安氏也拿了只过来,“我们想一处去了,我送里长家。”
容岱背着手,往里看了看,对三个儿媳朝三爷那边说:“也给那边端些去。”
围着锅子转的容庆,急到眉毛要跳起来。
“我们还没吃!”三碗下去,家里人自己吃什么。哪有这么送东西的。
容茵拉容庆的手,她知道大人这么做是不好明着救人,刚才煮兔肉的水都是葫芦里的。借着野兔肉的名头,实际行的送药救命的事。白天田家老妇人给救了回来,到下午已经转醒,虽没药到病除大好,但能遏制住病情,却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少吃点肉能多救点人,这点退让也值了。
“庆哥哥,我们明天去抓鱼。”
“可是,那是我们抓的兔子……”又不是那些人出的力,抓了一趟吃不到什么,想想就难过。
“里长伯伯留我们住,给我们能赚粮食的活儿做。没有他,我们还在逃荒。给他吃肉是报答。”
容庆噘着嘴,“肉少了……”
他不是不让送,是本来就不够吃,结果爷爷还拿去送情。
“我们今儿吃兔肉明儿吃鱼肉,我们又不是天天给他们送。”容茵说得跟自家是暴发户似的。
吸了吸鼻子容庆觉得容茵说得有些道理,却又有哪里不太对。后又心想反正他会放绳套了,不愁抓不到下一只兔子。他的伤心就减少了那么一点点。
容安氏笑看笨儿子,“做哥哥的还不如妹妹明白。”
容庆眼睛一翻背过小身子,浑身写着莫挨老子,老子还生气呢!
不过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埋头苦干。容茵吸着汤,拿手抓着骨头撕肉吃,满嘴油一点都不想放弃,吃到后面干脆舔起了手指。
或许是这碗汤的功劳,三爷家的容万氏晚间过来串门,刚好容柏回来,她瞅见那两个鼓鼓的袋子问了问。
“去外头走了趟,拿我娘的首饰跟人换了点嚼用。”
“是这样啊!四婶子去了还会疼人,不像我们……”容万氏叹息一声羡慕不已。
容安氏拉她过去坐,说坐也没什么好地方,就是码放在地上的树干上。
“早间我就该过来的,我们家事情多,老二媳妇一直闷悄悄的,要不是看她种的菜多顺口问了一嘴,我都不知道她干了这么舍了脸面的事。”
“芹珍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那人山沟子里出来的懂得不多。”
佘芹珍冰着脸没好气,“我也是山沟子里出来的,这次我不与她计较,只下次,嫂子别让她再跟着我。”
容茵觉得她娘的脾气真带劲,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容万氏给她呛了一嘴也不生气,笑笑的赔不是。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你要是没解气就骂她,她也不是那等大奸大恶的人,就是脑子转不过弯儿来,做事不知道想三想。”
这三爷家的大伯母惯会和稀泥,反正错处都犯下了,事情也已经解决了。他们不会把东西陪出来,骂两声不痛不痒。真是,好一个无赖。
佘芹珍大力的把盆子里的污水泼了出去,寒声冷笑:“我看嫂子也做不得她的主,以后我远着她些,断不敢和她亲近。”
容万氏得了她这话干笑两声,“芹珍妹子是个直爽人。”
容安氏温温和和的拍容万氏的手背。“她就这性子,不过,二嫂子做事太不地道了,把我二弟妹落那里没脸,她气她也是合道理的。嫂子回去好好说说,我们家也不差那两口菜,她要想要自己开口提,不要背地里不声不响的拿。说起来还是同宗的,闹到外面去不好看。”
轻飘飘的几句话,句句看似真心,实则是在给容万氏耍交代了。杜满月那事就是抢,还是抢的自家人,小事都这样那大事更不用说。这种小人行径在家里闹闹顶多骂她两句,但闹到外面去了,这就不是小事了。
容万氏脸上阵青阵白,都是当家的长媳,这点机锋没有听不懂的。
“这……我回去说她,她以后肯定不会犯的。”
容安氏不答话,心里明白着,这种保证不费油,一点没用。
容万氏不知尴尬的自己绕了话题,聊起建房子的事。
“你们要建个什么样的?”
容安氏两眼眯起神情困倦。
“能遮风挡雨就行了,不敢想得精细。”
“缺不缺人手,我让我们家的来帮忙。”
“不用,我们自家人就够了。没那些讲究,不耽误你们做事。大嫂子,我今儿身子乏了,明儿还得赶早起来,就不留你说话了。”
容安氏突然下了逐客令,容茵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明显的大伯母不想听容万氏后面的话她能感觉出来。
“好好,你休息。你们要是人手不够只管说一声!”
容万氏走后,容夏氏“嗤”了一声。
“她也太会想了,昨日不见出声,今儿就送上门了。我看她是心里有打算的。”
佘芹珍:“什么打算,看见大哥的两袋东西了。一个破茅屋用得上他家那一群劳力?她是给她屋里省粮食。”
容茵回过味儿来,弯着手指一算还真是。大伯娘若是松口,容万氏的男人她的三个儿子,还有那几个二房的三房的,那一大家子的男人,整个能摆一桌了。
家里能干活的是男人,能吃饭的也是男人,如今疫病没除,哪里有地方顾人工。特别是他们刚逃荒安顿,饭不够吃人工反而是最不值钱的。
想到容万氏把主意打到他们家粮食上,容茵就瘆得慌。这简直就像苍蝇见着肉,若是大伯母不够机警,那点吃食就给三爷家的嚯嚯了。
不声不响的吃人虎,真令人后背胆寒。
“该给她看看袋子里的土疙瘩,问她吃不吃?”容檀挖着地基,锄头支在地上抽冷子来了句。
一家人想到那可能的滑稽场面齐齐发笑,倒把容万氏带来的阴云丢脑后去了。
夜间,几根木柱子埋进了地基里,所有人都睡下了,容茵看着满天的星星想要伸手往上抓。
“爹,我今儿在外头也没白转。我走了好几个村子,好些人的粮食没人收,说是屋里人都病了,出不出人手来。好些人怕染病不敢出门。上头派来的官差病死了,这外头二三十个村子没人敢来。”
“我跟人提了提,帮他们收粮,给分一点辛苦粮就行。他们答应了。”
容茵听到容岱回答:“做得好,你带大郎二郎出去,家里有我们。若是可靠,也把那几家捎过去。”
容岱又长声叹息:“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怎就没人能治?就怕你们做了事那些人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