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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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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府里,齐衡饭也没吃便让喜鹊和其他佣人到外厅去候着,没有他吩咐不准进来。这到了夜里,汴京的夜风渗进衣服里直剐皮肤,喜鹊也不敢离开他们紧闭的门半步,刚刚姑爷和姑娘的表情都凝重的很,她生怕她家姑娘心直口快说了什么姑爷听不了的话,两个人打起来,只好在这等着,一有摔东西的声音就冲进去拉开他们两个。
如兰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当年盛纮因为她和明兰擅闯前厅的事她挨了好几个板子跪了一月祠堂,她都不肯认一句错,可现在,齐衡一句不痛不痒的“回家再说”便让她将过去那段孽缘讲了出来。当然,关于顾廷烨事先要娶的人是她这件事,她是一个字也没说,她不想在齐衡面前提起六妹妹,已经有一个文炎敬在这儿膈应了,若再加一个明兰,她不敢想后果会严重成什么样。
对于文炎敬,齐衡原本以为不过是如兰笄年时期回眸一瞥的光彩,现在也不过就是块不痛不痒的疤痕。可他没有想到,这块疤的由来是多么的刻骨铭心。如兰为了文炎敬,生生替女使挡下几块板子,不吃不喝、又哭又闹也要嫁给他。甚至如今坐在他的面前讲起来,说道她以死相逼王大娘子也不肯同意她的婚事的时候,竟然还一度哽咽,平日光彩灵动的眼睛红的像个兔子,还忍着泪水不流下来。
齐衡看着她此刻强忍着泪水的样子,脑海中如兰对他的一颦一笑、撒娇任性的画面一张张都撕碎开来。握着的拳头攥得愈发的紧,他齐衡在她心里又是个什么地位?是从来都不曾走进她心里的一个枕边人,还是一个代替那个为她翻墙,让她流泪的文家后生的替代品?
他情愿如兰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他,也不愿意作别人的影子。
如兰背对着齐衡,等着他回话,她知道他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便不敢扭过过头去瞧他的表情。可谁知道齐衡在后面竟然开始收拾东西,如兰便转回身,看着他抱着个枕头、扯着被子,像是要带到外厅去。
“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觉得我还是在外面睡几天比较好。”齐衡低着头,看都不看她一眼。
“齐衡!”如兰被他这话气的浑身发抖,一下便将他扯回到床上坐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我讲,我便讲了。你竟生气不理人,甩手就走!”
“你和文大人情投意合,我还待在这碍着你怀念过去往日的快乐,岂不是.....”
“你混蛋!”
如兰听不下去了,一下将齐衡推到在床上。他是什么意思?怪她过去喜欢过文炎敬?可他呢?他不也为六妹妹绝食断水过好一阵子吗?他竟然能说出这样刻薄的话。
齐衡话也不说,便又要爬起来要走。如兰连忙压在他身上,按着他的手,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地哭着说:“你不许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必须说清楚!”眼泪水一串链珠似的落在齐衡衣领上,晕开一片水渍。
她头埋在他胸前,呜咽声震得齐衡心里发痒,齐衡挣扎着想要脱开她的手,谁料着瘦瘦小小的身板力气竟大得很,将他的双手压得牢牢的。
“如兰...我不想成为你心里任何一个人的替代品。”齐衡声音发哑,话语里透着嫉妒又有些无奈。
如兰这才抬起头瞧他,忍不住在他胸口捶一拳,“我从来都没有那你当谁的替代品...我,我只当齐衡是我丈夫,日后要相亲相爱一辈子的人。”她又抽泣了几声,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说:“替代品...我只怕做你心里的那个替代品。”
明兰...
她原来一直顾及着这个。齐衡环住如兰的身子,她还在一抽一抽的,他便平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成亲之前他和如兰曾在玉清观撞见过一次,那日她当着观音菩萨和他的面,说过要做好妻子身份的话,现在突然想起来,才真的一字一句砸在他身上。
他不该猜忌她的。
今天这一闹,也是都怪他小肚鸡肠了。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玉清观,那天你走了之后,我什么愿也没有许、什么香也没烧就走了。”齐衡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又接着说:“我过去确实放不下你六妹妹...甚至还每月替她求平安,可那日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去过了。我现在有自己的娘子,有自己的家,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只想让我自己的家人平安,只想...和我自己的娘子一起快乐。”
说到后面他脸有些热,原来直言不讳是要勇气的。
“真的?”如兰用手撑在他胸前,看着他。
“真的,我如果骗你,就让我做个跟你姓的小狗。”齐衡举起一只手发着誓。
“你...你!都怪你,我嫁给你这么久,你什么也不说,害我一直担心在你面前提起明兰,怕你生气。你磨磨唧唧、还小肚鸡肠,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肯定当不成宰相了,你醋我过去因为文炎敬和母亲闹,还说酸话刻薄我。你,你!都怪你,让我心里难受,让我在你面前哭成小丑。”
她越说越委屈,鼻子又堵着,连带着声音又软又甜。眼睛红彤彤的、鼻子蹭的发红,趴在他怀里看着他,齐衡觉得,像只撒娇的小白兔。
“嗯,都怪我。我一听到如兰以前那么喜欢文大人,脑子就变成榆木,只知道嫉妒。”
“你嫉妒什么?现在我们两个日子过得好好的,你难不成还想让我也像以前那样为你又哭又闹?”
齐衡一听,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着,对着她就是一顿亲。眼睛,鼻子,嘴巴哪都不放过,引得如兰躲都躲不过,她又痒又羞,笑出声来。
“还没吃饭呢。”
她手放在齐衡肩上,怎么也推不开,只好找个理由想让他松开她。齐衡现在这副虎狼样,她见多了,若是依着他,那他们两个就是白日宣淫,有辱斯文...
“不急,等会儿饿了我让他们送进来。”齐衡埋在她颈间,一边啃着白嫩的颈肉,一边说着话搪塞她,手里还扯着她腰间系着的带子。
“你,你这个衣冠禽兽...”她又委屈了,可软弱无力的声讨根本没用,这事情上,齐衡脸皮比城墙还厚。
喜鹊贴着门,心里直觉得这对夫妻神奇的很,明明刚刚两个人还又推又攘,嘴不饶人,吓得她腿直发软。现在却和和美美,甜甜蜜蜜地抱在一起,尤其是她家姑娘嘴上虽是数落着小公爷的种种不是,可那甜的腻人小声音,她隔着一扇门都觉得羞,只好跑到前厅去和其他人待着。
“喜鹊姐姐,少爷和大娘子他们?”玥如担心的问她。
“没事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那我马上让厨房把菜送过去。”
“哎哎哎,不用了,他们两个现在没有空,我们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