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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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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裹挟着落叶,悠然从枝头飘下,雅乐换下工作的一身白衣,穿回私服,撑伞走出UDI大楼。
目前,她是京都医科大学外派实习的准毕业生,在UDI(非自然死亡研究中心)的三澄美琴医生名下实习。
名校生、美少女、天然系。
有这种人设在,雅乐从小被同学追捧到大的!
“叮——”邮箱弹出邮件。
雅乐点开信息,发件人是一位名为藤上云谷的律师,邮件内容是一份遗嘱加重点一二三四。
对方语气公式化,但彬彬有礼,发来了外祖父炼狱老先生的公寓地址,提醒雅乐及时去清点遗物。
虽然但是,在此之前没听说自己有外祖父?
外祖父还是搞史学研究的大学者,这么随意,真的不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吗?
律师:?
雅乐:……
律师:……
见她不信,对方迅速发来雅乐妈妈小时候和父母的合照。
照片上,十几岁的少女青春正好,头发梳起,微微浅笑,一手挽着淑静娴雅的夫人,一手挽着板着脸的男人。
正是感情深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雅乐放大少女美丽的脸颊,又回忆起老妈的脸,再年轻十余岁,便是这个模样了吧。
所以,旁边的人就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咯?
律师接着发来一张单人照,原本亲密无间的一家三口,在拍照时只剩父亲一个人了。
老去的男人穿和服,白发向后梳起,板着脸紧握拳,眼神凌厉、神态威严,很轻易就看出来时光留下的痕迹,一晃很多年过去了。
而炼狱和叶,也就是雅乐的妈妈,是个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作为心高气傲的独生女,她在母亲死后与父亲争执,负气出走,之后再也没回过家。
炼狱和叶在外地上大学、毕业后一直在东京,从来没向家人提起过自己的亲人。
在雅乐心中,外祖父一直查无此人,实不相瞒,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呢……
“好,那我明天去吧。”
雅乐思考几秒,迅速打开NAVITIME,开始研究路线。
她人在东京,而外祖父的公寓在宫城,要查好路线才好出门,以及,还得和美琴医生请假呢!
第二天,雅乐搭新干线前去仙台。
沿途风景一闪而过,模糊如同像素画,电车平稳前行,最终在暨定目的地停留。
雅乐下车,举着写着地址的小纸条上门。
因为久无人居住的缘故,房间里又闷又热,一点都不透气,雅乐带着口罩推开窗,举起扫帚工作。
秋天的气温凉爽又不那么凉爽,整理完客厅,还有别的房间要整理,于是,她推开了书房门。
作为一名学者,外祖父有很大的书房,和充满整个书房的书。
高至天花板的书架上,国内的、国外的、近代的、古代的、名著、小说……应有尽有。
但摆放在容易拿取处,最常看的,还是战国史。
好了,看出来了,外祖父是研究战国史的。
书桌上,除了文具与灯具,只有一本署名炼狱的手帐,似乎是等人去翻阅一样。
已经摆在眼前了,雅乐当然要看看!
她翻开已经泛黄的书页,津津有味地往下看。
手帐中意有所指,写道炼狱氏千百年都在追踪一个名为鬼舞辻无惨的人,不死不休、矢志不屈。
千百年??这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好在,几页后就记载,在百余年前的大正时代,炼狱氏几十代的夙愿完成,鬼舞辻无惨死去了。
雅乐回想小学国中高中的历史课,很确信,从战国到大正,根本没有叫做鬼舞辻无惨的人。
这个人是谁?真的活了这么长时间吗?
被众多武士家族仇杀、在漫长的时光中被锁定、若是有名的人物,为何历史上找不到他的名字?
虽然历史学的不是太好,但雅乐确信,从未听过这个人。
中午简单觅食后,雅乐继续整理书房,终于收拾到她感兴趣的东西了。
首先是家谱,最近的亲族是外祖父的父亲炼狱千叶郎和大伯炼狱杏寿郎这一支。
姓名旁边还有小字标注,写杏寿郎是大正年代不辱姓氏的“猎鬼人”,为自己的信念与目标付出了作为武士的全部。
雅乐对外家的历史不太了解,只在藤上律师的介绍下,知道炼狱在百年前是很有名的剑士家族。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网上也搜不到什么出众的人物。
猎鬼人……
这是什么职业?
倒是年幼时,曾经听老妈讲过很多日本特供的民间故事。
包括夜晚降临时,会吃人的鬼怪;还有走夜路跳出来的,面目可憎的怪物。
也会讲到紫藤花物语,一位善良美丽的紫藤花仙子将花赠与恩人,保佑恩人平安顺遂。
大概就是这种了吧,吃人的鬼怪什么的。
再将故事里,吞噬过往旅人的鬼怪与先祖的职业画等号……
雅乐额头划过黑线。
这种职业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尔后,雅乐找到了一本名为《日之呼吸纪事》的古旧册子,被她翻出来之前,这册子保存在木盒里,隐蔽又安全的藏在书架高处。
书册的页面泛黄,只有巴掌大小,当中纸张轻柔又易损,像是秋天蝴蝶干枯的翅膀,怕呼吸急促点都会碎掉。
雅乐打开了这本书。
扉页上署着名字,炼狱——这是册子作者的姓。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作者名字模糊不清,暂且当做有姓无名吧。
雅乐轻柔翻动,仔细阅读,发现这是一本江户时期、甚至还要往前的书。
哦吼,古董啊!
她默默推算了一下年份。
……室町、安土桃山、战国、江户……
至少也是战国时候的古董了。
战国乃六十六国大名争霸、依附大名的武家参与厮杀的时代。
想必,炼狱氏也是辅佐大名逐鹿天下的一员。
但,这《日之呼吸纪事》的“日之呼吸”是什么呢?
雅乐继续看。
书中写,日之呼吸由一个名为继国缘一的人所创始。
他是不世出的剑术天才、呼吸秘法的创造者,但是,因为做了一件[涂改][描黑]的事,从此史书无名。
记录天才事迹的炼狱先祖对继国缘一又爱又恨,整整一本册子都在暗戳戳夸他,却又毫不留情地批评他心慈手软,一点也不果断,一直沉溺在失败的感情中走不出去。
同时表达的欣赏与痛恨,读起来很是矛盾。
雅乐小心翻书,不料还是轻飘飘的掉下来一张纸,自书页间落下。
很难说是什么感觉,她只感受到,自己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雅乐暂且先把这种感觉归类于破坏了古董的窒息。
她用两个指头轻轻捏起这张纸,才发现这是一张信纸,并不是她辣手摧花把书摧残了。
太好了!!得救了!!
而展开脆弱的信纸,收信人那一栏写着【歌】
うた吗?
和自己的名字是一种读音。
雅乐开始读信。
……
“歌……想要一个有你存在的家。”
……
“和我的朋友决裂了。”
……
“现在除了无用的剑术,一无所有。”
这是一封很长很长的信,写信人所有的脆弱与彷徨,只存在于这封信里。
失去了灯塔的他是迷航的船只,困在自己封闭的心中,无法走出去,亦无法面对失败人生。
于是在信的最后,他写到:
“歌、请再与我重逢吧。”
雅乐倒吸一口气,一朵水花掉在了信纸上,她摸摸脸颊,原来是她情不自禁地落下了一滴眼泪。
明明是在看信,却透过泛黄的纸张,看到了那个写信的人,看到他伏案于灯火下,心灰意冷地提笔。
作为第一剑士,他强大,所向披靡。手握刀剑时,是当世最强。
但唯独在夜晚,他是沉溺旧情走不出来的失意人,天下无敌非他本意,与爱人长相守才是他最大的心愿。
倏然间,信纸碎成了纸蝴蝶,一只又一只地翩翩飞舞,如同看到火苗一样跃跃欲试,试图对雅乐进行飞扑。
她根本躲不过,被一堆碎纸片撞地眼冒金星,直接掉线。
……
然后雅乐醒来了,在生机盎然的野外,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十分迷茫。
早春的寒风“刷——”一下刮过来,吹的她毫无防备地打个喷嚏。
雅乐开始怀疑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躺在泥地上?
我刚刚不会是猝死了吧!
什么鬼!大好人生才刚开始,好不容易从医科大学毕业,还没转正,还没领到第三个月的工资呢!
环视四周,雅乐发现了一个自己听了都离谱的事实:
一睁眼,我回到古代,还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