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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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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飘说:“我不愿打搅我爱的人,我要他们好好的平静的生活着。并非什么高尚,而是我的无能为力。”
阿飘常戴着顶棒球帽穿梭于各间画室之间。她喜欢戴帽子并不是为了耍酷,因为她怕,她怕世人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戴着帽子看着脚下的有限的路和世界,会觉得很安全,不必正视令她狼狈的各种怪异的眼神。她的画技虽然一般,但那种扁扁的生动正如她的性格一样,固执,诚恳。
阿飘是个瘦弱的女孩,长的乖乖的,个性的打扮使我们常以为她是一堆名牌衣服下在飘来飘去,于是我们称她为“阿飘”。她笑着认同了,说是看在她家“王菲姐姐”的面子上。她崇拜王菲,门口的大镜子旁就有一张王菲的巨幅海报。她说,王菲已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她并非狂热的追星族,她喜欢的是王菲的独特的思想和个性,没有人比王菲对她的生活产生过如此大影响。于她而言,王菲不再是一个明星一个歌手,而是一位伙伴,一个朋友。王菲演绎的每首歌曲对于阿飘来说,就象是心情故事的讲述与对话。也就是说。音乐是他们之间的言语。
与王菲一样,阿飘的个性不仅体现在穿着上,就连生活中的装饰品都显得那么的大胆与突兀。她可以把“MARBLE”和“520”的香烟盒贴在墙上当小挂箱,可以把卷纸挂在床顶在垂下来的部分写上“讲究卫生从这里开始”,尽管白色的卷纸上最后落满了尘埃的子孙。甚至他还可以收藏令同龄人难以接受的的原始的图腾图案,以及宗教神秘的器皿。
阿飘学画画的原因单纯的令人心碎。为了和她那个没心没肺的学发艺的初恋男友能有共同语言。那男人叫程萧,可他居然在阿飘落榜的那天晚上以“要去日本留学,不想误了两人的未来”为借口,提出了分手。阿飘默然的离开了,with any words 她离开了。抽烟喝酒使得她原本就瘦弱的她更加憔悴,一次酒精中毒之后,每当听到“程萧”二字后就会浑身发抖。失落地她犹如一片秋叶随卉来到了西安。关一卉是她的挚友,学了十年钢琴的她现在美教系学设计。阿飘偶尔也会踩着那条煤渣小路去美教系看卉,但只是偶尔。
阿飘时常对我说:“如果爱情友情和亲情是我一生的全部,那么在那份失败的爱情死之后就只有友情和爱情。卉就是我友情的支柱 。说这话时,她的双眼闪动着泪光,这其中闪动着的还有另一种情绪叫“恐惧”,她怕失去。
邸昆的出现打破了阿飘有序的生活。邸昆使2000级雕塑系的学生。他是靠关系进的美院,其水平之烂全校出名。就连在“美培”,老师们也常用“连邸昆都能进美院”之类的话来鼓励初学者的信心。由于美院连年的扩招,本部显的越发的拥挤。雕塑系被挤到“美培”院里一座废弃的破楼里。也许是阿飘的特别,也许是邸昆的寂寞,每天,从宿舍的窗口都可以看见空荡荡的操场上,邸昆海拔不高的身影如同压缩饼干一样贴在那里。
也许是饼干的诱人,也许是想逃离陈小的阴魂不散,那天,阿飘下楼和他出去了。第二天,熊样告诉我,阿飘是被邸昆背回来的,因为她喝醉了。原来从南门回来以后,他们去了“自由马”网吧,阿飘在OICQ上碰见了程萧,程萧告诉她,他又交了一个女朋友。但是,只不是过是他出国前玩玩而已。阿飘无语的打出几个字:你他妈的真混!她只是愤怒于他的自甘堕落,尽管程萧离异的家庭使他不相信“永远”。程萧:你不怕说这些话我会揍你?阿飘吐出她的人生格言:我是流氓我怕谁!后来他们又去了酒吧。也许是因为阿飘的坦白,也许是因为邸昆“名哲保身”,之后邸昆便在蓝球场上蒸发掉了。一日在“渝水乡”吃饭,我和虾米、晶晶居然看见邸昆和一个甜的发腻的女孩亲昵地坐在一起,原来他和另一块被美院腐化掉的压缩饼干同居了。
阿飘谈了一口气:本以为遇到了个细水长流的人。却没想到真的只是块没有耐性的压缩饼干。我们叹道:男人怎么这么多都是现实的东西!
其实,中间也有很多短暂的小插曲,比如“白帽子”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追求者在他周围,但她都委婉的拒绝了。阿飘说:“爱整个人类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认真的爱一个人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怀疑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尤其是现在。”我明白一个人在一夜之间长大,是因为突如其来痛彻心扉的伤害。也许会选择逃避,也许会选择极端。
阿飘常常提着画箱呆在朱霞老师的水彩画室里,并非以为与她相处融洽,阿飘玩笑的说:“她的‘废话’比较多,对于我这种迟钝的人而言,那些理论和技巧,只有在她的反复强调下我才能记住。”尽管如此,阿飘还是强迫自己多去几次别的画室,美院不会为了一张画就让她进美院的。她努力的试图让自己在画室一次性的呆够三个小时,但浮躁的情绪常使她经常性的折段几支铅笔后,扔下画板就走。一日,于心不忍的我们追了出去。天平座阿飘就连抽烟都那么的优雅,她靠坐在暖气片上,轻轻的弹了一下烟头的灰烬,兰色的青烟在冬日的阳光下飘荡。我们垂头沉溺在被挫败的麻醉中,对未来的不可预测感恐惧的快要发疯了。虾米把烟头扔到了水盆里,滋滋作响。阿飘说,活着之所以如此艰难,之所以如此乏味,是因为大部分的人放弃了不断的提升与超越。你们想进美院的话都给我乖乖的回画室去!
阿飘固执的折短第N支铅笔,她对今天的模特“杰克逊阿姨“开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