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黎明时的心里话》叶歆雨

3、第 3 章

　　“初中毕业以后，亚美和我一样名落孙山，一起回乡务农。开始，我妈睁着眼闭着眼就是不待见亚美。去年，我哥考上中专，她就明确反对，还当众谩骂亚美。想把我带到城里去，叫人劝亚美她妈，不让我俩进家门，以死相逼。这一年多，反正什么法子都使尽了，我就是油盐不进，不理不睬。去年扮完晚稻，我就在进村口路对边的山坡上盖了一间草屋。一个人住在草屋里，白天出工做事，晚上就和韩其一道去打野味。队上不出工时就在屋后面开荒种菜。后到11月份，就开始分田到产，联产承包。
　　正如华昭刚才所说，我如愿地承包到这一冲田，十几口糖，100多亩山。根据风水先生的意见，这冲入口，我那草屋是风水宝。，我准备在那儿盖栋新房，下半年就开始和韩其两人，利用农闲时做红砖。一年准备一样，准备齐，领证结婚的年龄也就到了。兄弟我没有华昭和徐华那么浪漫，那含蓄，就在去年冬天，我一个人住草屋。有一天晚上，亚美看天冷，在她家给我拿来一床被子。给我铺好，正准备离开时，天突然下起了大雨，亚美只好留下来。兄弟们，从那晚我俩就做了名副其实的夫妻。这时，我妈就开始装糊涂，别人跟他说你媳妇已经进门了。不管怎么样，直到今日，我屋里张波伢子还没有带任何妹子进我这张门。正好被路过我家的华昭大叔听到了，早几天又说这事。
　　“张嫂子，你到草屋去看看你张波是不是搂着亚美在睡觉，这个事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你作为男方的母亲，要积极面对，何妨不提亲来表达诚意。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大清早胡言乱语，回去好好反省，如果亚美是你的女儿，她婆婆在外面乱说，你怎么想的。”
　　没等我妈回复，华昭大叔已经走远了，我妈一大清早，被华昭大叔气的把我的衣服全丢了出来。锁上门到城里我父亲那里告状去了，一个多星期还没回来。这不前天，我父亲打电话回来让我管管家里的猪狗鸡鸭，其它事回头再找我算账。本来我父母亲是要我姑在管的，这不时间一长，姑姑家里有事要回去了，才还得没法要我管。估计是要等我爸能请动假再回来。总而言之，这两年我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围着田里转，围着亚美转，下雨休息就跑到亚美家帮他家做点体力活，混顿饭吃，最重要的是陪亚美聊聊天和她亲热亲热。”
　　胡兵见张波说完，对韩其说：“韩其，说说你吧。”
　　韩其接过来：“兄弟们知道，在我初中毕业前一年，我父亲丢下我和三个弟妹离开了人世。母亲迫于生活压力，带着我小弟远嫁他乡，留下15岁的我，10岁的妹妹和7岁的弟弟相依为命，生活之艰辛，兄弟们都很清楚。好不容易混到初中毕业，我就把全部精力放在三兄妹吃饱穿暖上，保证弟妹读上书。这次承包了4亩多田，在兄弟们的父辈支持下，去年上半年我早稻产量4000多斤，晚稻5000多斤。双抢过后，冯佳大哥见我送完乡粮，还剩下2000多斤谷，就赊了4个猪仔。喂到去年年底，头头膘肥体壮，200多斤。卖掉三头，留一头杀了，唤上亲戚朋友，美美的吃上一顿，过了一个开心的年，终于过上了有余钱剩下的日子，能保证弟妹吃饱穿暖，上得起学了。”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YY，今年大年初一一早睡醒，每天都立马起床搞饭给弟妹吃，好让他们去上学，看到弟妹还睡得香，心想也睡会儿，反正昨天还剩了不少菜，中午叔叔婶婶家吃。这时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不时闪现张波亚美亲热的那一幕，这时我恍然大悟，我也年满18，也该谈情说爱，结婚生子了。
　　这样想着，脑子里就开始回忆，走上社会，这两年所接触的女孩。忽然，眼睛一亮，姑妈家的远房侄女苏涛符合我的条件。身板结实会做事，人也长得好看，担得起，放得落，上山砍柴，下田干活样样做得，插田扮禾，劲力蛮足。心想就她了，初二一大早吃过早饭，带上弟妹就上姑妈家拜年。
　　兄弟们，说来也奇怪，一进姑妈家，就看见苏涛兄妹俩坐在姑妈家客厅。一见我兄妹三人，苏涛急忙起身让座对我说：“韩其哥哥，你兄妹礼性真的好，初二就到姑妈家来拜年了。”我急忙对她说，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真是天遂人愿。只见苏涛对着厨房大声唤：“三叔，来了拜年客，快出来陪客，吃中饭还早呢！”姑爹闻声过来，又给烟，又是泡茶，又是拿吃的。忙碌一阵坐下来，先对苏涛兄妹说，你们一家到我家吃中饭。后对表妹说：“你带弟弟，到柜子里去拿对酒，拿条烟到大伯伯家拜年，把大伯大婶接来吃中饭。我坐在对面，嗯，眼睛时不时往苏涛身上看，不知是被我看着不好意思，还是觉得今天衣着不够漂亮。
　　她起身对姑爹说，怕我爹妈到左右邻舍走去了，我和弟妹还有韩硕一起到我家去玩一会儿，饭时再过来一起吃饭。姑爹说，我还担心韩硕一个人不好玩。要的，一定要过来吃饭。我急忙说,韩硕这样去不好吧，姑爹。大哥好客，没事，去，去。苏涛白了我一眼，没等我们把话说完就走了。
　　中餐时，苏涛领着三个孩子和他父母一起来到姑妈家吃中饭，苏涛换了一套漂亮的新衣，果然人要衣装，漂亮了不少。
　　席间，苏涛父亲和我们边吃边聊，从扶犁掌耙到散谷种秧，从喂鸡喂鸭到养鱼养猪，从植树造林到挑梅李果。聊了一两个小时，直到苏涛妈妈对姑爹姑妈说，晚上他们和我们三兄妹都去他家吃晚饭才做罢。
　　听到请我三兄妹吃饭，我开始做意推辞。机灵的小妹说，苏伯母给了我压岁钱。姑妈顺水推舟地说，大侄子，既然大伯客气，压岁钱都拿了，你也就礼尚往来，去买对酒，拿条烟去大伯家拜年吃顿饭好吗？我急忙说，既然大伯盛情，我们三兄妹，都到您家吃晚饭。苏涛父亲借着酒劲拍拍我的肩膀，说莫客气，吃顿饭，等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