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骜》菹苌

1、喂。叫什么。

　　小城没有那么繁华的地段，即使是中心也早在晚十点安静了下来。天幕是黑的，连月光都略显苍白。透过云层洒向地面。偶尔有人醉酒或是笑闹着走在路上，也不过是片刻的热闹。
　　旧街的路灯已经坏了好些年，大多数已经不亮了，最好的也不过是忽明忽暗。灯泡里的灯丝发出老化后滋滋的声音。墙上写着的价值观和公益画随着墙皮剥落而显得破败不堪。街边的下水道传来微弱的流水声，配合着远处的鸣笛声，一强一弱，有种说不清的冷寂。这个地方，连名字都散发着腐朽的感觉。
　　陆无诉坐在小巷旁的石块上，嘴里叼着香烟。头发因为太久没修剪而遮住了上眼睑。鼻梁很挺，从斜上方传来微弱的昏暗有些朦胧，仿佛是在他的脸上渡了一层金边。他仍然穿着附近某所高中的校服，外套有灰尘和零落的烟灰。校服裤似乎有点短，漏出一小段脚踝。球鞋是不知道哪里打折来的，鞋底都有些翻边。哪怕是这样，他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的嚣张或者是叛逆，也没有家里变故的悲凉。只是如同一潭死水。
　　就好像，哪怕一束光照进他的眼睛，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没什么能让他眼里折射出光芒。他应该是一个提线木偶。缺失了人本真的生命性。
　　“.......”愈发冷了的深夜，他终于站起身。烟头在脚边，闪着微弱的火光。霎时又被一只脚踩灭。
　　腿早就麻了。感觉很难受。
　　他走回小区，连门禁都没有，保安坐在警卫室里，开着比外面路灯中的灯光好不了多少台灯，带着老花镜，写着什么东西。他或许完全无视了陆无诉的存在，发觉他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陆无诉就那样慢慢走回家。打开房门，简陋的布置，连电视都是老式的。虽然因为家具少而还算干净，但是仍然没有一点家的模样。仿佛这里只是一个借住的小木屋。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是去年的款式，已经过时了。他翻开通讯录。打了一个电话。
　　“珂子。”他躺在床上，闭眸听对面嘈杂的声音。“咋？诉哥我玩板呢！”珂子举着手机，因为环境太过嘈杂所以开了免提。“明天是要有转学生？男的女的？”陆无诉漫不经心地玩着打火机。火焰出现又消失，重复着吧嗒吧嗒的音调。
　　“男的！但是我见过！长得那叫一个帅啊！”珂子想到那男人的样貌，连自己都开始有些激动。
　　柯子是小喇叭，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嘴巴，而且难得的挺可靠。
　　“名字？”陆无诉关灯，霎时房间里漆黑一片。只剩手机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这我不知道，明天听他自我介绍呗。”珂子挠挠头，又说了句。“哥我挂了啊！你早点睡！”
　　“嗯。”
　　陆无诉抬头看天花板。
　　“喂。叫什么。”他记得昨天，他站在小巷里看着那个男生，把一个大汉踩在脚下。眼中流露出的讥讽与不屑，好像他只是在看一只只会叫唤的狗。
　　“莫秋，有事？”他抬眸。眼中的那份不屑烟消云散。“没。看你挺...挺白。”随意编个谎话，陆无诉倚着墙，抱胸看他。
　　很熟悉的感觉，但是是很陌生的人。
　　很帅气的外表，但是是很冷漠的人。
　　“我也十一中。但是是转学生。或许以后我们会见面。名字？”他问。
　　“陆无诉。”

作者有话说

　　well。这两个人是我现实中的两个朋友的翻版。
所以写出来的时候一边疯狂脑补一边疯狂码字。
啊哈。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