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遥远之地》ASVK与DL

7、第六章

　　萨维奇拍掉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作为米塞塔分会的接待员，对方的举止过于怪异了。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这种强制要带走自己的态度，都让萨维奇感觉到不舒服。就好像她不是来接待自己的人，而是来抓自己的人一样。
　　“你们的态度很奇怪。”萨维奇感觉事情在朝着糟糕的地方发展，也许是自己研究禁忌的事情暴露了，然而在那次爆炸使赫特克掉进来之后，她就把工坊转移到了更深的地下，整个与外界隔绝，通过空间法术来实现出入工坊。
　　而且还有那么多隐藏的法术。
　　自己的工坊不可能被外人发现，除非有人出卖了自己。
　　“我们本来想采取温和一点的...”手段。
　　苏米娜尔的话还没有说完，爆炸扬起的粉尘就遮蔽了她的视线，破坏力基本没有，但噪声和粉尘让苏米娜尔的感官受到影响，无法再捕捉萨维奇的踪迹，那些粉末让她的眼睛有短暂的刺痛感，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没有了萨维奇的身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法术的痕迹，苏米娜尔试着还原并逆向法术，但是失败了，转移的目的地是随机的，即使她复原了萨维奇使用的法术，也会传送去不同的地方。
　　凯恩看着惊魂未定的萨维奇，出言相劝：“其实直接杀了她比较方便。”
　　毕竟把知道她回来的人都杀了，就可以当作她仍在岛上。
　　“？你这个人思想怎么这么危险。”萨维奇对此表示了自己的疑惑，随后四处观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改良过后的法术卷轴传送的距离比之前要远一些，但是毫无确定性可言，这是致命的缺陷，好在此时此刻他们没有被传送到奇怪的地方去。
　　上次试验的时候，萨维奇一不小心把自己传送到了别人的卧房，虽说比萨维奇更加尴尬的应该是那对正在为生第四个孩子而努力的夫妻，这件事情给萨维奇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从那之后像这样的事情她就拜托给赫特克，反正只要有足够的啤酒，赫特克几乎什么都会答应。
　　“还好还好，没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
　　萨维奇当然也不想用这种卷轴，但是大脑混乱的刹那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凯恩则对萨维奇的反应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的以为萨维奇会直接把那位女士炸成碎片，在他的潜意识里，事情就应该是这样。
　　这里是郊外的森林，没有人从这里经过，周围全是树木，萨维奇显然并不认得它们的品种，她没办法确定自己到底身在何处，离主城还有多远距离。
　　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抓她的人也没办法知道她在哪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工坊吗？那里应该已经被查封了吧。”
　　“想想都难过，我在那儿屯了好多宝贝呢。不过问题不大，我现在能点石成金，钱是不会缺的。”萨维奇把玩着一枚铜币，铜币在她的之间逐渐转化着，最终泛起黄金的光泽：“这就是所谓金手指啊，要是早一点获得，我的工坊说不定能成为索罗斯最优秀的糖果供应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追上来，被抓住的话就再使用一次好了。”
　　“你喜欢糖果？”
　　“没有，我觉得糖果太腻了，我也不喜欢奶油太多的甜点。”萨维奇查看了一番自己的随身小空间，带的东西不是很多，钱倒是全带出来了，其他的只有一些很零碎的魔法道具以及从全灭的分会那里回收的素材。“嗯，凯恩希望成为什么样的人？”
　　凯恩思索了一会儿，这是他从没思考过的问题，不过自始至终有一点凯恩十分明白，他不想做好人，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好人永远是被欺负的一方，而且即使他做了成千上万件好事，一旦他做错什么，人们就会唾弃他，可如果他是恶人，那么在做了成千上万件恶事后，只要他做了一件好事，人们也会对他感恩戴德。
　　“不知道，但我不想当好人。”
　　“...我明白了，我刚才措辞有问题，我现在重新问一遍，你有什么喜欢的武器吗？”
　　凯恩感到困惑，他并不需要什么武器，或者说，目前没什么需要他借助外力才能杀死的敌人，“我能徒手捏爆别人的头，武器，不需要。”
　　“？再见，你这个人好危险，我们就此别过吧。”萨维奇看着凯恩像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的可怜神情，意识到对方没有发觉她在开玩笑，“我开玩笑的，但是，你不觉得这个情况下我们可以出去冒险啊什么的，感觉会很有意思。”
　　“前辈的思路很奇怪，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前辈的研究被发现，现在沦落到逃亡度日的困苦境地，同时前辈还要想一想，到底是谁背叛了你。”凯恩没有正面回答萨维奇的话，“找到背叛你的人，杀了那个人。”
　　萨维奇叉腰，凯恩说的没错，她确实应该想一想到底是谁背叛了她，可是这些对她来说意义不大，反正杀了对方炼金协会也不会把她的工坊还给她的，不如从此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就像身为守护月光森林的女巫的利亚娜·赫特克，在被人当作魔女后从此彻底偏离了女巫的道路，现在的赫特克，已经快和魔法不沾边了，兴趣爱好也从看星星变成了当猩猩。
　　在遇到赫特克之前，萨维奇从来没想过还有女巫这么喜欢用拳头说事儿，而且赫特克的思考能力和猩猩应该也差不太多。
　　“嗯，但是你想一想，就此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啊？不过细细一想还是觉得好生气，居然都不问问当事人，就这么草率的下决定要处决我。”萨维奇嘴上说着生气，神情却显得十分平静，“不如说我早在被炼金术士协会收养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这一天了，所以其实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毕竟还是有不少人对自己的身世有所怀疑，被曝光是迟早的事情，萨维奇并不觉得意外，但是这次的重要参考材料中有她关于研究人体炼成的手记，说明有人进入了她的工坊。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剑。”
　　“哎，什么嘛，本来看你魔法资质很不错的，还以为你会要法杖呢。”
　　“确实，我的魔力容量远在前辈之上，但是我体力很好，所以我觉得可能还是剑比较适合我一些。”凯恩看得出来，萨维奇还是很想塞给他法杖，比较在岛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了萨维奇收藏的法杖们，足足有七八十杆，这大概是她的一种癖好。
　　说起来，愿意把自己的藏品给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这种事情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凯恩不自觉的站在萨维奇的立场上审视了一下，感觉对方把法杖给自己以后，八成会后悔。
　　“不过前辈毕竟不是铁匠，如果为难的话...”
　　“区区打造！对我萨维奇大人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啊，真的拿出了一柄剑，看这个做工，确实充满了萨维奇风格，等一下，为什么还有扳机？
　　“怎么样，本天才很厉害吧？之前霍布斯说要把魔导炮微缩，我觉得其实完全可以参考魔导炮的理论研发新的东西嘛。我把这种东西取名魔导器，但是大多数魔导器都在研发阶段，很不稳定。”
　　很不稳定。
　　凯恩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关键性词汇，他看向手中长剑的视线不那么友好了。
　　“？别露出这种眼神，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成功作品。参考了那种转轮铳械的结构，但是不会射出子弹。那个扳机是用来转换属性的，有六个槽，同一时间只能获得六种效果中的一种。”
　　她的眼睛...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凯恩对萨维奇的话并没有听进多少，他注视着萨维奇充满兴奋酒红色的双眸，他可以感受到萨维奇在滔滔不绝的讲述她的作品时洋溢的热情，她对这些东西是真的很感兴趣。
　　想起来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那是自己原本的记忆。
　　“你发什么呆，有没有好好听啊...不会用的话到时候可不要再来问我啊——”萨维奇皱起眉头，凯恩刚刚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半天，她擦了擦嘴角，也没沾上什么东西啊？
　　“...对不起，前辈。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再讲一遍...？”
　　想起来了，那个萨维奇之所以疯掉，自己之所以对人类充满憎恶。
　　是因为，人们理所当然的想从她身上获取一些东西。
　　比如永生的奥秘。
　　但是，他们需要试验，试验他们解剖萨维奇获得的启发是否是正确的方向。
　　预言女巫已经向人们传达了灾厄的启示，但人们不予理会，反将她们视作魔女。
　　再然后...是火焰与血液，但是更具体的事情记不清了。
　　“等一下，你刚刚是不是又发呆了？”
　　“前辈的眼睛很好看。”凯恩露出一个微笑，“所以就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一会儿。”
　　萨维奇狐疑的盯着凯恩，她总觉得凯恩在想别的什么事情，可是他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深思呢？
　　“...咳，前辈继续讲吧。”
　　既然事情还没有发生，那么就有必要阻止。
　　而且说实话，正常的萨维奇比她疯掉的时候可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