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遥远之地》ASVK与DL

6、第五章

　　我居然完成了重建岛屿这样厉害的工程！回去以后一定要让赫特克好好夸奖我才行，还要给霍布斯写信，让他瞧瞧我做到了这么了不起的事情！萨维奇瘫在床上休息着，赫特克一向喜欢喊她闯祸精，霍布斯则总觉得她的破坏才能远远大于她的创造力，这次完成了这样一个大工程，她肯定会写信给霍布斯好好吹嘘一番。不过萨维奇确实更喜欢搞一些有破坏力的创造，她最喜欢的课题是魔导武器，不过试验地点是在自己的工坊内部，用于生产的机械实际上只是她在改造魔导炮过程中的副产物。

　　霍布斯曾给她看过一种极为精巧的铳械，并提出了想要把魔导炮改良到可以像那些铳械一样随身携带的程度，并且优化魔导炮填充的时间，而萨维奇则认为完全可以舍弃魔导炮原本的躯壳，结合魔导炮的原理，研究或者发明一种有着魔导炮威力的铳械。正是这出发点的不同，造成了霍布斯与萨维奇两人之间最大的矛盾，两人最终分道扬镳。

　　确实，相比之下，萨维奇的想法过于天马行空了。霍布斯的研究很快取得了成绩，而萨维奇关于铳械的研究进展很慢，不过发明的许多魔动机械倒是大放异彩。

　　身在瑟菲特克岛的萨维奇尚不清楚，因为霍布斯的检举，她已经被炼金术士协会除名。

　　她用在分会收集到的素材现做了AX23的复刻版，与原版的最大差别在于复刻版为了适应情况而将体型增大了一倍，然后连接了凯恩的魔力作为能源，耗时七天，将整个瑟菲特克岛上的废墟清理后盖上了房屋，采用了她以前使用过的一种复合材料作为建造房屋的主要原料，以此来减轻地震带来的影响。

　　凯恩的魔力多的让萨维奇感到惊讶，她甚至有一种凯恩的魔力如泉水源源不断的错觉，她作为AX23的制作者，当然清楚这东西运作起来有多消耗魔力，她本人的魔力储量大概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能够使原版AX23运作两个小时以及是极限，凯恩在连接加大号的AX23七天后都没有出现魔力枯竭的状况，本人也没有任何疲劳的情况。

　　这已经超出怪物级别了吧？萨维奇戳了戳凯恩的脸，手感上没什么不对，于是她第无数遍的仔细打量起凯恩来，而凯恩则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我只是体力很好而已，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话说回来，前辈以前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如果说她一向如此，那么如果自己杀了人，她该是怎样的反应？看起来她似乎很喜欢人类，也许自己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她会来杀了自己吧。

　　“？谁多管闲事了啊！”萨维奇突然反应过来，凯恩指的是她重建岛屿的事情，“噢，你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之前好像还真没做过这种事情，怎么办，我以后不会变成我最讨厌的圣母性格吧。”萨维奇颓然的瘫倒在床上，“那也太可怕了...我可是爆破魔女啊？变成圣母后不会成为因为担心伤到花花草草连试验都不敢做的程度吧？要是那样，我自杀算了。”

　　不过无家可归确实很可怜啊？自己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吧，毕竟因为工坊爆炸不得不露宿街头的苦萨维奇可是清楚的很，再怎么说，有个住的地方总比

　　凯恩看着瘫在床上的萨维奇，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关于那些炼金术士的记忆当然也是残缺不全的，但其中有关萨维奇的部分却很清晰。眼前这个女人的身影和记忆中的萨维奇完全是两个人。

　　神秘的红色魔女，高岭之花，这是记忆里对萨维奇的评价。除了红色以外，没有一条对的上，尤其是高岭之花...就这？不过萨维奇在那些记忆里确实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她从来不笑，一米七的身高穿着高跟鞋就显得整个人更加高挑，石榴红的大波浪长发与颜色更深的红色长裙，也从不主动与人说话。

　　总而言之，记忆中的萨维奇跟眼前这个又话痨又好奇心爆棚的女人，判若两人。

　　“在此之前，前辈不觉得在异性面前维持一下基本的形象吗？”

　　“不论是不是异性，在别人面前都要维持一下形象的，霍布斯说这是对对方最基本的尊重，不过现在我身边哪儿有什么异性...”

　　凯恩凑近了些，示意她“异性在这里”。然而萨维奇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凑那么近干什么...”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本小说交给凯恩，“想看书”

　　不，我只是很好奇你和记忆中的萨维奇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凯恩拿了书回到自己房间去，他原本以为萨维奇扔给他的会是什么炼金学的文献资料，翻开一看，却是一本描写爱情故事的小说。“居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有些，没想到。”

　　他向萨维奇隐瞒了一些事情，他的记忆残缺不全，其中大多数是茧传递给他的，但是还有一部分记忆碎片是他原本就具有的。

　　他原本认识萨维奇，而那个她对人类的态度也不像现在的萨维奇那么友善，记忆中的萨维奇也和现在不同，黑袍人们在她身上进行的无数实验将她折磨成了个疯子，那时候的她是名副其实的红色魔女，对人类进行着疯狂的报复。那个人也叫萨维奇，且容貌与现在的萨维奇别无二致。

　　其余的记忆模糊不清，唯有那段与疯掉的萨维奇度过的时光格外清晰，他与萨维奇一同享受着报复的快乐以及杀戮带来的欢愉。他虽然想不起自己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但是时至今日，他都近乎本能的仇视着人类，由于到目前，他与除萨维奇之外的人几乎没有接触，现在的萨维奇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萨维奇对他下意识的亲近是因为他不是自然降生的人，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两人是相近的存在。而凯恩对萨维奇的亲近则是有目的的接近，他难以断定此时的萨维奇是否就是他记忆中的人，因为萨维奇显然在此之前压根不认识他。而有关于自己的文献在很久以前就出现了，萨维奇确定以前没有何蒙库鲁兹诞生过，她是第一个何蒙库鲁兹，从时间上来看，萨维奇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有很多疑问，却不准备直白的向她索取答案。只是待在萨维奇身边，他就觉得有种满足感，像是愿望实现的感觉，尽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此到底有什么愿望。

　　这种体会是奇异的，原本他觉得自己已经与正常人无异，但是他脑海中的记忆却时刻提醒着他，他的特殊之处，就如同萨维奇所说的，尽管他有着与生俱来的智慧和成年男性的躯壳，但他作为独立个体的各种观念还没有完全形成，他只确信自己是人，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要成为怎样的人。

　　如果自己是小说里的角色，一定是那种没被塑造好的残次品吧。

　　海面逐渐平静了下来，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那样庞大的身躯，动弹一下要消耗许多能量，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如今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萨维奇合上手里的小说，将它重新塞回到枕头下。她已经读了十几本小说，剧情很迷幻，因为她不知爱为何物，也不能理解角色的心路历程，所以在阅读过后，萨维奇猜测爱是一种两人捆绑的会让人智力下降的诅咒，可惜精神类的魔法并不是她所擅长的领域。

　　凯恩与萨维奇一起登上了回珂兰蓓的船。萨维奇的晕船反应比来的时候更加强烈了，大多数时候，萨维奇都在干呕，于是在傍晚的时候萨维奇已经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不过凯恩倒是很喜欢在船上的感觉，萨维奇睡着了，他就到甲板上走一走。

　　海风拂起他柔软而有光泽的发丝，皎洁的月光下，银发的俊美青年如同沐浴着星辰的神袛。那身影并不神圣，却让人感觉难以接近。凯恩确实不太喜欢别人离他太近，与萨维奇相处的几天里他都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连他自己都快要以为自己是正常的了，此时此刻他只身一人来到甲板上，附近有同样来欣赏夜色的人。他难以控制想要撕碎那些人的欲望，他近乎是下意识的逃回了萨维奇的身边。

　　在独处的时候，凯恩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对人类的仇恨从未减弱，报复的想法固然淡了许多，可是对人类的仇恨却像是刻在他的灵魂上一样难以磨灭。这种情绪是矛盾的，他仇视人类是基于人类对他的所作所为，现在他所见的人类甚至与他毫无交集，他便没有杀害他们的理由。

　　如果萨维奇正是自己记忆中的人，或许现在没有被永恒的复仇所束缚的她，更幸福一些。所以，他不会像萨维奇求证，他不会将任何人拖入他所身处的深渊。

　　他望了一眼熟睡的萨维奇。

　　“晚安，萨伊。”

作者有话说

　　？我被网课杀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