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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再遇顾名 ...

  •   楚红馆再一次成为了国都的热门舆论中心。新婚之日,不见新娘,宾客散尽,楚郡王苦苦守候——好大一个噱头,好大一个瓜,够这国都的百姓吃上一段时日了。但碍于皇家颜面,也没人敢明晃晃议论楚彻白,再加上连无名姑娘过于神秘。一时间,楚红馆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关于云淡和楚彻白的各种版本的风流韵事在民间传开,一下子多了许多以二人为原型塑造的痴男怨女的话本子。其中最行销的就是一个叫“大官人”的人写的,那叫一个活色生香,栩栩如生啊!

      而这“大官人”正懒洋洋地斜躺在这塌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写的话本子,不时还点评上两句。

      青代睨了一眼她,讽刺道:“你还真是心大。”
      “那我合该要死要活。”云淡也不介意,白了一眼回去,又认认真真盯回书上。
      “心大也挺好的,你搁这躺吧,最近楼里生意太旺了,我有得忙,没那闲工夫搭理你。”说着,青代就出去了。

      她一走,云淡就把话本子放下了,若有所思。楼里生意是很红啊,谁都知道她回了楚红馆,抱着各种心思,最近要见她的人可不少啊!她都称病给拒了,前段时间她是真的病了,还耽误了不少事儿。
      想起个把月前的那天,楚彻白走后,她就在他们的新房要死不活的躺了一整晚,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第二日,直接就着一身大红的喜服走回了楚红馆,大半个国都的人都看见她好像倍儿有面子倍儿理直气壮的回去了。其实一进门,她就垮了,吓傻了楼里的姑娘,后面还躺了几天才缓过来。

      现在,云淡暗骂自己,当时作死给谁看呢,把自己给折腾病了就算了还把事给耽误了。

      但又或许,害怕也是原因之一吧!她折了皇家的面子,就想着白日里直接回来,怕的就是人暗地里下手害她。病中担惊受怕了好几日,唯一的倚仗就是楚彻白对她有情,但那点底气也不怎么足了。直到慢慢地病情好转,也没人出现,她也就放下心来了。

      其实她想的没有错,早就有人对她下过手了,只不过被拦了。

      那日,皇宫里凤鸣殿,太后大发雷霆。楚彻白是她的心头肉,哪怕他违背自己的意思娶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作为祖母,还是希望他幸福快乐的。太后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就对婚事不闻不问的,直到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她宣了如惠来,才问了个明白。

      长公主自然是捡着紧要的说,至于中间那些恩怨缠绕是一个字也没提。饶是这样,也把太后气得两眼翻白。

      当晚,把一些事情就安排下去了。而那些派去的人是一个也没回来。太后想着,莫不是小白还想保她一命,对她仍未断情......

      长公主倒是按兵不动,想着借他人之手。但仍旧叹息楚彻白太过痴情。

      可这次她们就还真的冤枉楚彻白了,楚彻白终日待在府里,不,是房间里,连房门都不曾踏出去过。整日醉生梦死,梦里是他和风轻新婚燕尔,恩恩爱爱,偶尔清醒也是糊里糊涂,唯独记得她抛弃了自己,恨得刻骨铭心,巴不得共赴黄泉......
      ......
      云淡是真的有事。她没花多少功夫就买来了她外祖家那座宅子,不对,已经没有宅子了,是一片灰烬废地。因着灭门惨案,久无人住,无故起火,周围几乎都搬走了,她就顺势买了一大块,全圈起来了。

      就在她刚从外面回来,想着洪帮三爷那事儿该怎么办来着。严妈妈就匆匆上前,“姑娘有人要见你。”

      “不见,还用我教你吗?”说完就径直上了楼。
      严妈妈想拦可没拦住,又不好大声喧哗,追上去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他说他找风轻......”

      云淡心里一惊,在这里知道她是风轻屈指可数,还没等严妈妈说完,就推开房门进去了,一见到房间里的人,她偏头一笑,很是阴森地看着严妈妈,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怎么没说人在我房里?”
      “说了呀,姑娘,你往心里去啊!”严妈妈也很是委屈,可到底看得懂眼色,还是轻轻把门带上,退了出去。

      云淡还是意外,在这里看见任何人都有可能,唯独顾名,她有些不适应——在她心中,顾名像是天上谪仙,一尘不染。踏足这里,总觉得有些玷污了他。

      看他一脸笑意,神色清淡,面上也瞧不出什么。但凭借着楚彻白好得跟他穿一条裤子的关系,想必很多事情顾名也知道了,否则找不上门来。

      顾名见她还是呆呆的站着,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就像以前一样。但云淡笑着躲开了,“男女授受不亲,顾世子不是最讲究一个礼字的吗?”

      说完,她又有些尴尬,她又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以她的身份说这种话,不太合适。可顾名没在意这些,只是因着她的话,耳根红了几分。

      “前些日子,我离都去了暝山,父王说给我访了位名医,能治我这多年顽疾。”
      “我身子到不见得大好,可这一路上却遇着了许多好玩的。寻个日子,就给你带来。”
      “你回都,碰见了什么好玩的事......但你这样活泼......”

      云淡一字未发,笑意盈盈地听着,真的只是好友叙长短那样简单,他一字未提楚彻白,也没问她许多为什么。

      说着说着,顾名停了下来,见她一直很安静,便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一下子笑得开怀,“平日都是你说我听,怎的今日倒是调转过来了。”

      云淡撇撇嘴,“你说呗,听你说我挺开心的。”又好像想起什么来了,“哦!我现在叫云淡,风轻那个名字有些前尘牵扯。”

      顾名心思一动,“那我以后叫你淡淡。”
      “不要不要,从前也有人这么叫,跟蛋蛋似的,特猥琐。”

      “那云云或者你有什么小名?”

      “也不行,太肉麻了。小名倒也没有,你就管我叫云淡吧!”

      顾名点着头却无声拒绝了,“那我以后管你叫昙儿。”昙花的昙,黑夜绽放刹那光华。

      云淡一脸黑线,却也止不住顾名对这个名字的热情。

      顾名从云淡这里出来后,直接上了巷子里的轿子。
      “世子爷,王爷派人瞧了好几次了,权当你体弱走得慢了。要是知道今日你回都是先来了青楼,耽误了回府的时间,非得打断奴才们的狗腿。”贴身小厮忧心地道。
      顾世子一把扇子伸出帘子,敲了他的头,“是爷平日里对你太好了,管起爷的事来了。”意思虽责怪可未曾动怒,反而有几丝雀跃,可见今日心情很好。

      今日难得一身玄色衣裳的男子,斜靠在屋檐上,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看着慢慢变成一个小点的轿子,咬牙切齿,“年纪不大,招惹的人却不少。”一副捻酸吃醋的口气。

      走一个来一个,想着,又不甘心地趴着瓦片往下看,那个男人可在她的房里待了一下午呢,还淡淡,淡淡是他叫的么?
      “主子,主公有事吩咐。”
      只见同一装扮的另一玄衣男子恭谨地禀告。
      莲染收了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冷凝起来。

      地宫内,曹公公置于上首,半晌才道:“近日里老是不见你人呐!”
      莲染听得心一悬,却无半分惧色,如实答道“最近厂里抓了许多乱党。”哪有什么乱党,不过是些嚼皇家舌根子的人,杀鸡儆猴罢了。
      “那等小事,先放放吧。我有件大事要你去办——江南一带几个大族渐渐不受掌控,你去探一探。”江南地区最为富庶,而钱财的大头自然不是平民百姓,就来自这些大族。曹魏仗着昭帝宠信,几乎是视为己有,自然不许人动他的利益。
      “是。”说完,莲染就要退下。

      “慢着,想来我也好久没好好看看你了。”说着,曹魏就从上方走了下来,颤颤巍巍走到莲染身边,满是皱纹的老手,皮肤干燥糜烂,从背后绕过去,解开莲染的腰带。外袍褪去,莲染克制得全身发抖,精美的指甲扎进血肉......

      曹魏却突然推开,捂住腰腹笑得森森然,仿佛见他这幅被猫逮住了的老鼠样子很是有趣,“退......退下......吧。”背后传来他咯咯咯的笑声。

      莲染浑身煞气,两眼猩红,好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他完全浸泡在水里,好像在母体一般安全。忽的,他从睁开眼,好像有许多手在抓自己。他僵住了,逃不掉了,好多好多的手,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好久,他才倚靠在池壁上,松了一口气,勾起嘴角。
      【我知道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染,真是好名字。】

      “北一”话音刚落,就出现一个人影,“我要下江南,你去守着她。”
      “是,主子。”人影就消失了。

      吩咐完,他嘴角的弧度就更大了,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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