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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得心应手(拉皮条) ...
“师傅!”
走在前面的人没停下,也没回话。
“喂!”小徒弟往前跑了两步,“你刚刚为什么不帮那个小孩。”
他觉得师傅不是这样的人,平时看到小猫受伤都要大发慈悲,怎么这个时候袖手旁观了。
“我帮他做什么?!”
“那你改那个名字做什么。”小徒弟无语地和师傅并肩走着,“光看名是你说的意思,但和姓在一起,就是另一番意思了。云遮住光,可是光并是不消失,你分明就在偷偷帮。”
他不明白师傅这样做的意义,要帮就该彻底一些。
师傅笑了起来,搂紧了他的宝贝徒弟,“臭小子,不是说不想跟我学了?”
“我是不想学。”
“那都看出名字的其他意思了。”师傅拿出烟,在徒弟跟前晃了一下,徒弟熟练地给他点上了。
“你呀,别老是只画那个爱情符了。”师傅抽出小徒弟包里一叠符,看得头都大了,“我教你些别的?”
“学了就可以帮那个小孩吗?”小徒弟把那些符拿了回来,整理得整整齐齐,放到包里,“你真那么厉害,怎么帮不了他!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师傅被徒弟这话说得傻了眼,主要是很有道理,无法反驳,他只得讪笑着。
“我的确帮不了他。他到我这里就只是改名,以后的事还得交给以后的人来。”
师傅说着看了眼徒弟,他发现小徒弟已经很高了,搭着他的肩都有些别扭了,也就才十八的年纪。
“万一以后没人来呢?”
师傅笑了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 — — — — — — — —
漆黑的房间。
窗帘被有意拉开了一条缝,
床上的小孩给自己找了片亮堂。
一张折成两指节大小的纸被打开,上面的油墨是新的,右下角红色油印子的气味是他最喜欢的了,虽然评语是位新朋友,可他觉得这一切和左上角那个名字早就是青梅竹马了。
青梅竹马,多般配的字眼啊。他的眼睛笑成了月弯弯。
“云灿灿!”
房门摔在了墙上,黑暗里多出了一股垃圾堆的气味,还有一些血腥味,家里的气味复杂起来。
“云和光。”
云和光听到这个名字才发抖的厉害,也不敢看这些气味的主子。
可是被子被掀开,窗帘飘了起来,一片热闹的光逼着他看见了眼前的一切,赵凤娥在翻他的衣服,裤子被扯歪了,变幻的霓虹让她脸上的水珠和伤口脱颖而出。
“在哪?你藏哪了?”
云和光被这久违的竭斯底里吓得结舌,眼泪偷偷挤出他的眼角,躲进黑暗里和他一起默不作声。
“好。我自己找。”手臂被牵扯,云和光踉跄地站到了地上。
他看着床单被套被拆开,再就是枕头。
枕头!!!!!他藏在了枕头下。
眼泪随着那张纸的出现,断开了,他呜出了声。
“你要怎么样?啊?”云和光被拉着摔到了客厅的地上,灯被打开了。他狼狈地站起来,泪水里一切还是光影模糊。
“你干脆再贴到墙上啊!”赵凤娥说着指着一面留着一块一块胶布痕的墙。
这面今天才刚撕干净的墙。
“我们母子都去陪你爸好了。”赵凤娥喘息声逐渐变成了呜咽,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我今天,差点就让车撞死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又藏了这东西。”
“妈,对不起。”云和光抬起手蹭掉了脸上的泪水坐到了赵凤娥跟前,在那些血淋淋的伤口的刺激下还是没能止住。
赵凤娥把手里的那张纸扔到他面前,边哭边说,“把它撕了。”
云和光看着这张奖状上青梅竹马的故事。
云灿灿同学在第七届奥数比赛中荣获五年级第一名,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名字成为过去式,奖状也要被撕掉了,他一下子哭得比刚刚还伤心。
“撕了,然后向你爸爸保证,这是你最后一张奖状了。”
云和光把手里的纸屑扔到了垃圾桶里,看向那张黑白照,照片上的人笑眯了眼睛,他还记得这张照片的右半边本有一个自己的。
“说啊。”
“爸,这是我最后一张奖状……”
“你说谎!!!”云和光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他转过头,赵凤娥七窍流血,躺在血泊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还藏着一个!给我!!!给我!!!”
那个血人没了四肢,姿势难看地往他这边挪动。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云和光惊恐地往后退,撞在了桌角,照片掉在地上,照片里的人眼睛里流出了血。
周围一片安静的黑,是梦。
他伸手摸了摸肩上别着的一个平安符。
床咯吱一响和他一起叹着气,窗帘是开着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迷信得更厉害了,噩梦也成了常客。
他起床的时候,赵凤娥已经在给他煎鸡蛋了,朦胧的晨光中,她脸上每个毛孔都在诉说疲惫,失色的嘴唇微抿着,脸颊上泛紫的旧疤和黑眼圈,是苍白的皮肤上唯一的色彩了。
她把鸡蛋放到盘子里递给云和光,微微张了张嘴,“今天早班吗?”
云和光看了眼落了灰的煎蛋,全没了食欲。
“嗯。”他喝了口水,把手机放口袋里,然后把煎蛋推了回去,“你自己吃吧,我约了宋新吃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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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早上八点多的太阳已经很毒辣了。云和光走得一身汗,他本来就怕热。
他刚坐下,宋新就把一碗热乎乎的红油豆腐脑推到他面前。
云和光最喜欢吃豆腐脑了,让他一年四季天天吃都没问题,但是必须得是咸的,再放上很多辣子。简直是提神醒脑一大利器,味蕾的享受。
“今天挺早啊。”云和光拿勺子又舀了些辣椒放进去,搅得一碗豆腐脑看着都透着辣味儿。
“哈哈哈,就一晚上没睡!”
“整挺好啊,没死。生命力顽强!”和光笑了笑,拿起根油条蘸了蘸酱油。
“论生命力顽强,还是你略高一筹,那么多香灰水都没把你毒死。”
“你可闭嘴吧!”和光的手都已经抬起来了。
“诶~大人饶命。”宋新求饶这一套从来都是信手拈来的,“小人愿意赎罪。敢问大人今天几点下班啊。”
“今天早班,五点就下了。”和光看宋新按耐不住的样子,估计晚上又有活动了,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晚上我带你去酒吧玩吧,就你们街角那个!”宋新说。
“那不是gay吧吗?”
“那怎么了?你不是?还是我不是?!”
“不想去。”云和光一句带过。
“操,你怎么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直接拒绝我!”宋新怨气十足地撕了一根香肠,“等我开学了,你想见都见不着我了。”
云和光恍然大悟地看着宋新,他唯一的好朋友就要去上大学了,那所他们约好一起去的大学!
“你们开学不是还早。”
“可是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啊,”宋新说着叹了口气,“复读也要开始了吧!”
云和光心中一动,复读的确快开始了。
虽然赵凤娥跟疯了似的阻止他学习,但是他却没当回事,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怕赵凤娥再发疯,他总是隐藏得很好,每次考试都考倒数,老师也会头疼地打电话去家里告状。可是只有他知道,他的答案都写在另外一张纸上,每次考完都和宋新对答案,他们一直觉得自己这样的方法无与伦比,可是临近考试的时候,本来就敏感的赵凤娥为了保险起见,居然让她的儿子吃泻药吃到住院打点滴。
云和光正想得出神,宋新狠狠拍了他的脑袋一巴掌,瞪着他说,“和光,你别让我看不起你!人活一辈子,总要为自己争取点什么!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云和光叹了口长气,“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宋新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晚上我去你们店里等你啊。”
“靠,你说的什么牛头马屁股啊!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去酒吧了!?”
“不是吗?我就要去上学了,你也要复读了,这样我们就见不到面了,所以今晚就是不得不去的了!!!逻辑满分!”宋新说完哈哈笑起来。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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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下班宋新就穿得花枝招展跑到便利店里等着逮云和光了。
“卧槽,宋新,你干嘛?”
“你要穿这样去酒吧?”宋新把云和光往厕所推,一本正经地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件衬衫拿给他,“赶紧换上。”
是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衬衫。
和光刚扣好的扣子,宋新又帮他解开了一半,然后又掏出一根口红和一根眉笔,在和光胸口露出的位置上描描画画,“我在网上学的,这样显得我们老江湖,有男人味,别人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和光再低头看的时候,胸口位置画了条还蛮像样的疤痕!他看到宋新给他自己手臂上也画了一条。觉得两人傻得可怜。
“你有病啊。”宋新看和光又往肩上别那个老旧的平安符,直接就跳起来。
“闭嘴,”和光别好后还仔细地摆整齐,“再说一句,你就自己去。”
宋新吃了瘪,委屈地闭上嘴。
和光跟宋新都是第一次去酒吧,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很怯,他们一直都有在努力向别人学习。可是学了没多久,两人就因为喝高了暴露了菜鸡本性。加上他们两人本来长得就很不错,没一会,就来了好多来搭讪的人。
一开始都还玩得蛮融洽。
“喂。你他妈把手放哪里?”宋新拍掉了摸在和光屁股的一只手。
“哟,吃醋了啊。”那个人说着反伸手要去摸宋新。
宋新一闪身躲过了,可是眼里蹿出了点火。
“这么好看的男朋友,就自己藏着多没意思啊。拉到池子里让大家一起玩。。。”
宋新一拳头打在那人的脸上,落拳的地方瞬间挂了彩。那人啧了啧嘴,就要还手,宋新抬脚又踹在他的肚子上。
摔的动静有些大,也牵扯了好些人,周围瞬间就热闹起来了,但明显都是那人的朋友,这场架,就差一声招呼。
那人爬起来,从桌子上抄起一个酒瓶就往他们这边扔,他们堪堪躲过,酒瓶碎在了墙上。
是个信号。
所有人都兴奋地冲了过来。他们俩都没有打架的经历,应付有些吃力,但基本都能躲过。
和光突然感觉有人拽了一下他的手,“砰”地一声,灯暗了下来,场上更乱了。
“再打就报警了!!”
场子里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冷静下来,在亮起来的灯光里开始乱七八糟地往外跑。
“宋新。”
宋新听到和光叫自己的时候,才找到他。
“你没事吧!”宋新问。
“没事。”
和光走出酒吧,有些手抖地拿出根烟抽起来,“宋新,你刚刚看到了吧。”
“什么?”
“就刚刚打完架,你来找我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人,他长什么样??”和光说着说着就脸红了。
宋新努力回想和光说的那个人,可是想了好久还是无济于事。
“怎么说呢!就是很帅!和咱们都不一样的帅,如果我们是帅,他就是超级无敌帅了。”
“没了?”和光就知道这种事问宋新等于白问。
“仔细想的话,他右边眼睛下有颗痣。”宋新这会注意到和光的异常了,“卧槽!!!你怎么回事???你的脸出什么事了??怎么红成这样!”
“卧槽!!!!卧槽!!!和光!!”宋新跳起来,“你,你思春吗!”
“滚。”和光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傻逼。”
“卧槽!卧槽!和光~”
“你再叫信不信我抽你!”
“哈哈哈哈!和光,改天再去偶遇吧。”
“不去,我不喜欢酒吧。”
宋新哀嚎了两声,“和光~别这么无情嘛!我还没遇到我的爱情!”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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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光上班的这个便利店就在那酒吧附近。他每天都能见到形形色色的人。前几天还和宋新去酒吧体验了一番人群中脱颖而出的感觉。他看着手上戴着那块表,那个人如果来便利店,应该认得出来。碰运气,他还是可以的。
去酒吧,还是算了吧!!!
“叮咚。”
“您好!”
进来的那人就靠在柜台边,穿着一件白衬衫,扣子解了一半,有些风情。
云和光急忙把眼睛往上抬,一张干净好看的脸上有两个让人沦陷的酒窝。一双含情的眼睛里,微波荡漾着。两颊的绯红温度高到烫伤了他的眼睛。
云和光觉得这个人真是好看,哪个角度看,都好看。
“云和光!”
“是个实习生啊。”那人指着云和光的工作牌吐着酒气。
云和光见惯了这种套路,一来就搭讪的,明显就想欺负你玩。他脸上的职业微笑收敛了很多,他生存本能告诉他晾着就完事了。
“您好,您有会员吗?”他接过一个阿姨的篮子,微笑着问。
“没有。”
“好的。”
云和光便轻车熟路地扫码。
“滴。”
“和光,你平时都在这里上班啊!”
“滴。”
“你好像不太搭理我。”
“滴。”
“可是我刚搬到这儿,以后会经常来耶。”
“滴。”
“旁边那个酒吧我很熟的。”
“滴。”
“您好,一共是76块,是手机支付还是现金支付?”
“如果,你有兴趣!”
“手机支付。”
“好的,我扫您。”
“滴。”
“小票拿好,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我可以带你去玩玩!”
云和光沉默地擦着柜台。
那人拿了包口香糖递给云和光,看着那只白皙透亮的手上戴着个抢眼的手表,也不知道是要摸手表还是摸手,一下子握住云和光的手,“哟,戴这么好的表,做个收银员??”
“有人包养你?”
云和光把手抽了回来,冷哼着收了钱,把口香糖给他,一点表情和热度都不愿给,“你到底想干嘛?”
那人听到和光的回话,反倒头也不抬,就只是撕着他的包装,等和光发现那人的酒窝又甜又腻的时候,那热情又自带色气的眼睛也已经在盯着他看了。
“我叫姜慕。”姜慕取出嘴里的口香糖,黏在和光的工作牌上,“交个朋友呗。”
说完把包装袋上撕的一个绿色桃心黏在了口香糖上。
“叭!完美。”姜慕笑着转身出了店门。
“回头见啊朋友。”
操,烦人的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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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光到了楼下就坐在一个花盆边,拿着根烟对里面一堆蔫儿了吧唧的烟头开始絮絮叨叨。
“这是你们今天的新朋友。”
烟被点燃,舞台干冰做好了效果,他也要开始表演了。
“老规矩,先讲故事,再告诉你们他叫什么名字吧!”
他把烟灰弹在花盆里,纷纷扬扬。这么一小会,花盆里那群小少年竟然白了头。
“有一句话叫读书改变一切,你们这群烟头肯定不知道。”
“有个小朋友的妈妈告诉他,读书改变一切,会让他没有父亲和幸福,而且早晚有一天他和他妈妈也会死掉的。”
“你们猜,他信不信?”
和光把烟头扭进花盆里,哎了一声,“你们想到今天这位新朋友叫什么了吗?”
“姜慕。”
“操,你怎么在这?”
和光吓了一跳,拍了拍手站起身,看着这个刚刚才见过的人。
“不是说了,我搬到这附近。”
姜慕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把嘴里的口香糖拿出来粘在了云和光刚刚插下去的烟头上,“我的好朋友。”
“操。”和光看了眼那个恶心的口香糖,往楼梯跑了两步,“你经常去那个酒吧吗??”
姜慕淡淡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能帮我找个人吗?”
“好啊。”
云和光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答应得这么开心,那个酒窝看得心里有些痒痒。
“真的?”
“嗯,你先说说情况。”
“前几天,就打架那天,在酒吧遇到个男的,长得很帅。”
云和光自觉单凭靠这些要找人有些为难了,但是自己又没看到脸,不知道怎么形容,“眼睛下有颗痣。”
“形容得这么详细,”姜慕话里带笑,“你怎么不自己去酒吧找?”
和光心里本来就虚,看着姜慕笑着说这句话,有些难堪了。
“我不喜欢酒吧,你要找不到就算了。”
姜慕觉得有些好笑,居然被人看不起,“我找不到的话,恐怕就没人能找到了。”
“你能找到?”和光有些激动地转了转手表,他至少要把手表还了。
“拉皮条的,去过酒吧的差不多都认识,”姜慕踩了几阶楼梯走到和光身边,和他一起往楼上走,“但是你觉得我找不到,那我就找不到吧!”
和光尴尬地笑了笑,“不是说了是朋友了,这点忙都不帮吗?”
“哈哈哈。”姜慕一只手往上抬了抬,捏住了和光的耳朵,“现在交我这个朋友了?”
姜慕看和光从耳朵红遍了整个脸颊才撒开手,有些得意地往楼上走着。
“你到了,就不用送我了。”
和光钥匙转得很小心,直到他听到姜慕脚步声停住了。
门开了。
在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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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和光跟老板提了自己复读调节上班时间的事,老板爽快答应了,可是才刚开学一星期,他就有些受不了辞职了。
可是这样要自己租房的计划也就泡汤了。他有些沮丧。
但他回到家看到赵凤娥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等他的时候,还是吓得亢奋了。
赵凤娥最近正常得让他发毛!最明显的就是,居然不往饭菜里撒香灰了!!
“我先睡了。”
和光习惯这么说,没有问句,就没有回话,任何人就不需要交流了,他不想要交流。
这是两个人难得的默契。
“和光,你还想读书对不对?”但是赵凤娥今天打破了这个默契。
“没有。”和光硬着头皮说。
他跟赵凤娥说自己是超市派去培训了,以后会升职。赵凤娥当时特别惊讶,一个便利店还需要培训学习,而且还要学习一年!
“你想读书的话,我可以不拦着你。”
和光都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他心里十万只草泥马激动蹦迪,原因是赵凤娥放了奇怪幺蛾子,气氛燃到炸。
他看着赵凤娥手里的三包东西,有些欲哭无泪,“是我最近香灰吃得不够吗?”
“不是,那些都是伪科学,以后咱都不吃了。”
卧槽!赵凤娥今天难得清醒!真的,太清醒了!
草泥马向蛇皮玩家发出蹦迪邀请!
和光心里叫苦不迭,“要干嘛?”
“你先拿着这个,”说着把一个锦袋塞进和光口袋里。
“就只要带着这个?”云和光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应该说越简单他越害怕!
“嗯,今天就先带着这个。”
今天?就?先?这个?
哪个都是关键词!
还有另外两个。那两个才是噩梦吧!
赵凤娥注意到他的眼神,安慰道,“那两个明天给你,过了明天,你就去报名,去学习,去复读高考,去读大学吧。”
?!?!?
和光是呆傻地回了房间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
他掏出兜里的锦袋,突然特别很好奇是什么玩意让顽固不化的赵凤娥变成人类伟大母亲的模样。
结果打开就瞥了一眼,他就完全没了兴趣。
什么玩意啊,鬼画符。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些玩意,因为迷信改变了他的生活,还改变了他的名字。
“大师,您给看看,我这孩子要改个什么名字好。”赵凤娥给坐着的一师一徒倒了茶水。
赵凤娥常常给他香灰符文烧水喝,怕他早死,怕他太聪明,今天居然想到改名字了。
“我不改。”云和光顶了一句。
赵凤娥扬手打在和光的脸上,年纪还小的和光撞在了桌角,额头霍开了个口子,鲜血缓缓冒出来。可是赵凤娥完全不管他。
“你闭嘴!”
一旁的大师皱着眉,要说什么,又闭了嘴。抬头看着满墙的奖状。
“他叫云灿灿,”
“是个聪明的孩子。”
本来是句让人欢喜的话,赵凤娥却跟发癫了似的,伸手就去撕掉那些奖状,撕得气喘吁吁,干干净净了,坐倒在纸屑里不解恨地继续撕着,又好像撕碎的是她的防备,人就毫不顾忌地大哭起来。
“大师,给改了吧,命就不该是这样。”
“我不求他出人头地,什么都不去争了,聪明哪有命重要啊,平安无事就好。”
“我只有他了,每个人都说我疯了,可再没了他,我就死了。”
“活着吧,让他活着就好了。”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看着赵凤娥又哭又嚎,像疯了,又那么可怜。
云和光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个大师,他唯一的希望竟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云灿灿,你的名字真好。
你的命就该如此!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和光同尘。”大师全不在意他希望的是什么,缓缓地吐出一个句子。
他旁边的徒弟拿出一张红纸,他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名字。
“收敛光芒,与世无争,就叫云和光吧。”
云和光看到满地狼藉的奖状早憋红了眼睛,听到名字还是被改,希望破碎,哭成泪人,他把别在肩上的那个平安符扯了下来,往大师身上扔去。
不痛不痒,无声地掉在地上。
这是一场注定是输的反抗和激不起任何水花的宣泄。
乱糟糟的家里,只剩下两个哭疯了的人。
云和光翻了个身,伸手摸一下自己额头上的疤痕,清晰得让他睡不着。
摸出手机,看到宋新发来的消息。
-你开学了吧!爽吗?有没有想哥哥!
-很不幸,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竟然忘记你的帅脸!
-呵呵!我看你就记得那个男同痣吧!
-啊!你一说我就记得了!
-哇不是吧!真能忘了?
-嘿嘿,惭愧,惭愧!
其实云和光倒不是真忘了,他让姜慕去帮忙找了的,也不知道姜慕找得怎么样了。
操!!!没加姜慕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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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慕!”
云和光蹲在楼下等姜慕很久了。
姜慕莞尔一笑,低着头上楼,“你在等我啊。”
“嗯,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和光跟在他后面上了楼,觉得不问实在难受,“方便我请你吃饭。”
姜慕哈哈笑着开了门,“是方便问我情况吧。”
如果手插袋可以掩藏尴尬,那么脸上的红云就是内心的暴露狂。
“进来吧。”他说完自己进了屋子。
和光一踏进屋子就被吓了一跳,如果说他家是封建迷信的典范,那么这里应该算封建迷信里的翘楚了。
就那一箱子七七八八的东西,各种书籍,还有夹杂的各种符,就让云和光叹为观止了。
“姜慕,大户人家啊。”和光难以置信地说,“我妈要是知道五楼住着这么一位道友,得把你请回家供起来!”
“那是我爸的东西,他去世了,还没扔掉。”姜慕说得云淡风轻,好像那个人和他没关系一样,“你要有喜欢的,可以拿去。”
“算了吧,我不喜欢这种。”
姜慕看着他的肩笑了起来。
云和光自觉尴尬,摸了摸那个平安符。他看着这位人中翘楚,恰好翘楚的人中也动了动,“能凑合吗?”
姜慕没等云和光回答就把一包面都下了。
“我家就在楼下。”
云和光就是随便客套一下,在外面有的吃,他都是很乐意的。
“我知道。”姜慕笑着笑了起来,“所以,让你凑合。”
“其实,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这人本来就浑身尬点。”姜慕这才觉得应该安慰一下云和光刚刚的尴尬情绪。
“所以,我帮你扫扫雷吧!免得你以后再尴尬!”
云和光闻到了面香,早走不动路了,只得很给面子地点点头。
“其实,姜声不是我爸。”
姜慕的母亲体弱多病,他父亲带着她各处寻医治病,一去好几年,都没消息。后来,母亲没救成,父亲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也死在外地。奶奶听到消息一下子就病倒了,没多久就过世了。
一个家死得只剩下一个小孩,也算可怜了。之前的高利贷还找上了门。
那个时候姜慕才六岁,在米缸里躲了好几天,等着有人开着飞机坦克把他接走。
可是当他被拎出来摔地上的时候,才清醒地意识到这个家今天要死绝了。不可能等到人来救他,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恨不得他这个煞星早点死掉。
可是姜声出现了。
他拉着姜慕,自以为安慰地对说:“我也不想救你,可是我的命格里有你,躲都躲不掉。”
姜慕当时就被气哭了。
姜声还觉得姜慕是感动的,让姜慕以后好好报答他,好好还债。
“后来,他把我的名字改成姜慕。我当时特别不服,叫他说出一套学问来。他凹了半天,说,你知道个屁啊,就这么点,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
“我缠着硬要他说,他就看着电视告诉我,姜慕嘛,拆开就是莫心。莫心,就是没有心,没有感情。你看电视里那个人,我希望你像他一样,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姜慕觉得自己这个语气学得真像,耳畔响起的就是姜声的玩笑。
“他对我总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唯一一次认真,却是临死的时候。”姜慕的脸色暗了很多,几乎是一瞬间,“他说,他一直都希望我跟着自己的心走,任性妄为,即使他不在了,也要这么潇洒。”
姜慕说完沉沉地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久好久。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等到姜声。”
“可我等到了。”
姜慕笑得若有所失。
和光的心里不好受,自己的生活也是糟糕透了,但是姜慕遇到了姜声,而自己依旧身陷囹圄,他叹了口气。
“对啊,不是每个人都能等到姜叔叔的。”
“哈哈,”姜慕似看破他的想法,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可你遇到我了!!”
和光愣愣地看着他,心砰砰跳着。
------------------------------
两人吃完面条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云和光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正事。
“你有消息了吗?”云和光说着看向姜慕问。
姜慕坐在沙发里摇了摇头。
云和光看着姜慕拆出块口香糖放到嘴里,然后转了转手腕。
“帅哥挺多,但是不知道你说哪一款。”姜慕说,“关键是没有痣。”
和光也意料到了没这么快。
“不是我不给力,是你给的信息真的少。”姜慕无奈地耸耸肩。
和光哎了一声看向姜慕问,“那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姜慕一骨碌直起身,看着云和光说,“你说说看,你们那时候干嘛了?”
“哈????”
云和光对这个问题的应激反应就是脸红,全身发烫,还有些结巴。
“就,就亲了一下。”
“哈?亲了一下??”
谁会相信只是亲了一下会让他这么难忘,还要苦苦寻找。
“就嘴对嘴碰了一下。”
“你不会是和他怎么亲的都不记得了吧?”
云和光一脸被捉弄的样子,让姜慕跟看戏似的。
“哈???!!”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怎,怎么帮?”
“和光。”姜慕抓起和光就抵在墙上撞到开关,周围静得只剩下气息和话语,暗得需要紧挨着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是我。”
云和光身体一僵。是几近一样的声线和语气,他咽了咽口水,近在咫尺的人,却需要竭尽全力去看清。
姜慕注意到和光的靠近,一低头轻松地吻上了他的唇。如果说这样的氛围令人难以启齿,那么这个吻,就是让人忘记脸皮为何物的存在。
和光尝到了淡淡的甜,舌头主动迎合着。黑暗里气息和手劲都在表达情还未浓,渲染不够。
和光开始有些情难自禁的时候,姜慕一口咬断了这个吻,手上还在作恶。
“说说看,有什么不同?”
和光难忍地靠在姜慕怀里,气息随着那只手在颤动,大着舌头说,“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有酒气,还有,”
“他没有咬我的舌头!”
“其他的,其他的都很像。”
和光是真觉得太像了,从那一声名字开始,他就完全沦陷了。整个过程像得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狂奔的心是在为谁。
“还是记得很多的嘛。”姜慕满意地笑着,“我要是他,我一定后悔没咬舌头。”
说完一直在和光身上助燃的手也才撤回。
“我会帮你找的。”姜慕开了门,楼道上的光把两人间仅剩的暧昧都照没了,“回去吧。”
云和光看着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心里不是滋味。他很想揪出来看看,是不是脸红了,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动情,这场戏里,是不是对等的!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
一切开始得毫无防备,又结束得相当干脆。擦枪走火,暧昧的都只有他一人。对于姜慕,刚才的所有动作和气息只是逢场作戏。
你再要看的,是你的不知羞耻。
云和光狼狈地坐在家门口台阶上,掏出根烟刚要点上,就看到赵凤娥回来了。
“怎么不进去?”
他把烟插回烟盒里,跟在赵凤娥后面进了屋子,“没带钥匙。”
他被舌头上的疼痛感刺激得火气往上窜。
郑凤娥显然注意到他的说话方式有些怪了。
“舌头咬到了?”
这句话却透露着怪异的兴奋感。
云和光不明白赵凤娥在开心什么,简单地嗯了一声,就回了自己屋子。
“和光,”赵凤娥把两张符文放在他的桌上,“这是另外两张符。”
和光心情不好,背对着她,也不愿作声。
可是赵凤娥却是很积极,“这是保你平安的。这一个呢,是保你姻缘的,你可一定要带着。”
云和光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赵凤娥这么有情绪的话了,心里难受的感觉被捅了一样。
“你就不能认真听吗!”赵凤娥说了半天云和光都没反应,人也有了火气,一把掀开被子,一阵浓烈的檀香味熏得和光头都疼,“你要把我气死吗?”
云和光一激动,坐了起来,本来要发出来的火,又忍了回去,只剩下一句听话的,“知道了。”
“那就好,你一定要戴着呀。”赵凤娥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带上门走了。
屋子里又安静了。
云和光睁开眼睛,钻出被子换了口气。
他本来就有些烦躁,赵凤娥这么一搞,他有脾气又整得没脾气。他不想刺激她,有时候憋着憋着,火气就憋没了。他这么些年,都这么过来的,可能不这样的话,早活不下来吧。
他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就看到姜慕的一条动态,上面写着:我的爱情符文。下面附着一张符文。
他越看越觉得那张符文在哪里见过,他起身翻出来抽屉里七七八八的各种符文,以赵凤娥的行事作风,绝不可能给他爱情符的。
除了今天!
云和光转念率先打开了今天的一张,和姜慕的那一张仔细地对照了一番。
卧槽,果然是一样的。
卧槽!三张居然都一样!!!!
云和光就这么打开了赵凤娥给自己的这三袋符文,才发现赵凤娥被骗了,如果仔细看笔法,居然和姜慕是出自同一个人的,都被同一个骗子骗了!
他静静看着那三张爱情符,把他们都塞进了钱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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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和光好几天没见到姜慕,两人都有在刻意避开对方一样。
今天他很晚才从学校回来,路过学校附近烧烤摊的时候,特意拍了张照发给宋新,不一会,就收到了消息。
-卧槽,想吃了!
-你不是该关心我这么晚才回去吗?
-你长得很安全!老子这么不安全的还在教室自习呢!
-这么怕被我赶上吗?
-微笑!我让你一百米!
-不用,请我吃顿烧烤的事!
-等我回去!
云和光笑着把手机又放进兜里,抬头就看到姜慕被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拉进了巷子摔在地上。那巷子口正对着烧烤摊,事发突然,避让不及,云和光看到姜慕那张漂亮的脸蛋被血迹弄脏了,一抹浅浅淡淡的微笑藏在那个酒窝里。
姜慕也看到他了!
云和光瞳孔一缩,猛地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家。
可是那些对骂和打斗声传在街上,云和光几乎看到了画面。
“你他妈笑个屁!?”骂完就听到身体撞在墙上,几声落脚的声音,“老子先看上的人,你也敢碰?”
“你那么喜欢他?!”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见见啊?!”
“老子让你说话!说啊!”
“啪!”
一个啤酒瓶打在了那只扬起的手上。
这一招是云和光上次在酒吧学的,显然他使得比上次那人好,不仅精准,而且还有吓唬作用。
可是下一秒就破功了。
“我以为是你哪里搬来的救兵,”那人扭了扭手腕,看向云和光的脸上全是看不起,“原来是个学生!”
他踩住在碎渣里转悠的半截儿酒瓶,拿了起来,藏到了身后,“小孩,你要帮他?那你得过来啊,在那怎么帮啊。”
云和光攥着拳头往巷子走。
近了,近了。
那人算着距离。
就是现在!!
那人甩起的半截儿酒瓶眼看就要打到云和光的脑袋,却被人掐着脖子,连人带酒瓶摔在了墙上,拳头也连着冲他的脸上招呼了下来,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打他的人是谁。
他拿着酒瓶的手刚抬起来往前挥就被掐着往后拗,酒瓶也脱力掉了下来,就完全成了任人宰割的样子。
“你要是不动他,我随便你打。”
那人觉得掐着脖子的手松了许多,睁开眼睛看着说话的人,正是刚刚被他打得不敢吭声的姜慕。
“可你压线了。”
“下次想惹我的时候,最好先了解一下我的底在哪。”
姜慕说完松开手,往巷子外走去。
云和光走在姜慕旁边觉得有些尴尬,尴尬的点太多了!怎么就遇到人家被打了!为什么被打成那个狗样还要对自己笑!自己见死不救跑了!跑回来没帮成还让人家反过来帮自己!还有姜慕说的话!!!
想到这,云和光脸上有些发烫,他偷偷看了一眼姜慕,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若无其事,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姜慕,”云和光小声问到,“疼吗?”
姜慕不说话,嘴角的酒窝应景出现,带着些安慰的意思在里边。
云和光觉得自己被哄着,心里有些甜,可最活泼的还是那股心疼劲。
“你明明打得过,为什么不还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得过了,”姜慕靠在楼道墙上打趣道,“还不是因为有你帮忙。”
云和光也站在自家门口没进去。他看着姜慕衣服上的脚印和已经凝固的血迹,再看姜慕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样儿,抿了抿嘴。
“你夺人所爱,自知理亏所以才不还手的对吧!”
“有点道理!可能还真是!”
夺人所爱怎么还有脸开玩笑!!伤成这样怎么还有脸开玩笑!!不顾别人的担心怎么还有脸开玩笑!
“你这种人,就该被打死!!”
云和光满肚子火气没处发,拿出钥匙就要开门进去。
“和光。”
和光没理他,径自进了屋子,要关门的时候才看到姜慕已经坐在了楼梯上,没了血色的嘴唇微颤着说出一个字。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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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云和光一边骂一边把姜慕扔到沙发上,“家里有药箱吗?”
“在柜子里。”
云和光把医药箱拿到桌子上的时候,姜慕已经把上衣脱了,露出曼妙!婀娜!匀称!性感!令他词汇量狂奔错乱的背部!他咳了两声,拿出药有些故作镇定地帮姜慕清理伤口。
姜慕的背上除了几个脚印,一些擦伤,还有些之前留下的疤痕和淤青。腰上,手臂,还有,肩膀!
云和光轻轻碰了碰肩上的那一块淤青。
“你经常被打吗?”
“你不是觉得我很欠打吗?”
“姜慕,你和朋友都这么说话的吗?”云和光刚按下来的火气,又上来了。
姜慕默不作声地闭着眼睛,嘴边的酒窝越来越深。
“和光,你是在生气对吧!”
“是因为我受伤,还是因为我没理你的关心?”
“卧槽!”云和光没想到姜慕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我是气愤世界上怎么有你这种人渣!夺人所爱的事你都做出来了!简直败类!”
夺人所爱!!
“哦!看来是我失误了。”姜慕趴在了沙发上,转过身来看着他,“还有因为吃醋啊!”
云和光又炸了!这个人太不要脸了!
他扔下药瓶就要跑,却被姜慕一把抓住了。
“我没有夺人所爱。”
一句坚决的否定句。
姜慕松开了他的手,又软绵绵地躺了下去,“我又不喜欢那个人,只是帮个忙而已。”
“不还手,经常被打,是在解决问题。如果,被打一顿,事情能解决不是挺好的!”
从来没听过被打一顿解决问题的。
“那为什么是你挨打?”云和光被这种莫名其妙的解决方式雷到了,挨打能解决问题,那你打他不行吗?
“哈哈,好奇怪对不对!”
“可是,在情绪上我占了上风,”姜慕说着又到过身背对着云和光,“他才是不爽的人,他已经够可怜的了。”
所以不能再挨打了。
云和光自觉地拿起药,又在背上涂抹揉搓着,“那以后你要是让我不爽了,我也可以打你吗?”
“好啊!”姜慕应得很高兴。
“我不需要你可怜。”云和光的语气几近商量,又更像是命令,“别再受伤了。”
“好。”
云和光没听出姜慕这句话的情绪,他停下手品了品。
“哎,如果你不找那个人多好,”姜慕又接了一句,“我也喜欢你,那样我们刚好可以在一起。”
云和光听着这句话在脸红,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又突然站住了。
“姜慕,我接下去得来你这里看书,家里不安全!”
姜慕哈哈哈笑起来,“好!”
这句话真有意思!家里不安全?这话说起来都会觉得好笑吧!!云和光一下子跑得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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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姜慕!”
和光把蛋糕放到饭桌上,看见今天多了好几个新菜。
“贤妻良母啊!”他猴急地拿起鸡翅就放嘴里啃起来。
姜慕拿了碗筷给他。
“小嘴挺甜!”
“我就是强行委屈一下自己,哄哄寿星。”
和光卖乖地冲他笑了笑。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客气客气。吃人嘴软!”和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何况还托你帮忙找人呢!”
云和光让姜慕帮他找人有半年了,一直没消息,这个人好像就不存在似的。但是他也不急,甚至觉得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了。
他喜欢的是姜慕。
所以,云和光天天往姜慕家跑。
不过常常往他家跑也因为他还是信不过赵凤娥。他觉得在去上大学之前,还是要找个地方安顿一下自己。好在姜慕还挺乐意的,给他整理了个地方,还给了他一把钥匙。姜慕说他平时几乎不在家,也回来得晚,所以随便他用。
可是和光去他家的那段日子,姜慕却几乎天天在家,而且饭点的时候一定在。不是外卖就是亲自做饭,完全看不出忙碌的样子,还有点失业人员的架势。云和光多少猜出他是在照顾自己,心里还挺受用。
不过赵凤娥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在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难得回来了,云和光和她在家里呆到了大年初五,直到姜慕打电话叫他来一起过生日才出的门。
和光吃着姜慕给他夹的菜。
“我和宋新约了一会一起吃烧烤,你要一起吗?”
姜慕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他,“方便吗?”
“他早就想认识你了,我跟他吹了一顿你的绝世容颜,”和光打了个嗝,“非常想见你。”
姜慕笑了笑,没说什么。
“就当你愿意了啊。”和光边说边给蛋糕插上根蜡烛,“你赶紧想个愿望。”
姜慕温柔地说,“我把愿望送给你吧。”
和光看着姜慕的两个酒窝,感觉整个人都泡进去了,眼神都看醉了,“那我们一人一个吧。”说着又插了根蜡烛。
蜡烛被吹灭。
姜慕却比许愿之前还要激动,“你许的什么愿望。”
和光切了一块蛋糕拿给姜慕。
“所想即所得。”他又看到了姜慕的那个酒窝,心里甜滋滋的,说不出的舒服,“你呢?”
“一样。”
“屁嘞。”和光哈哈哈笑起来,“你要高考吗?”
姜慕嘿嘿笑了两声,“那不是,我俗,就只要一个爱人。”
和光看着他,姜慕也只是笑了笑。
两人都吃撑了,便下楼走路去烧烤摊。
姜慕要比和光高半个头,虽然也算认识了半年,可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这样散步。和光看着旁边走过的情侣,看了一眼姜慕,他脸上的表情也洋溢着同样的甜蜜。这男人该死的甜美。
他把肩上的东西解下来。
“陪了我很久,今天送你了。”
姜慕接过云和光递给他的东西,是那个平安符,“送我了?”
“嗯,我的平安符。”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但是一直都别着平安符,还蛮有趣。”
“那都是假象,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
姜慕听着便小心地拆开。
里面是一张褪色又破旧的奖状。
云灿灿同学在第七届小学生书法大赛中荣获一等奖。
“这是我最后一张奖状,也是唯一留下的一张。它陪我撑过了很多难熬的日子,如果世界上真的要有信仰,那对我说它就是了。”
“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现在不需要了。”云和光被冷风吹得发抖,他看着姜慕开心的样子,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可你等到我了。
姜慕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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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宋新约的地方在他们学校附近,等他们走到的时候,就看到宋新在对着每个走进店里的人嘿嘿笑。
“你朋友认识的人很多啊!”姜慕有些吃惊。
云和光笑了起来。
“宋新!”
“卧槽,和光,最近胖了?”宋新抓着和光左看右看,他太久没看到他这个朋友了,他将自己的这一段时间的失联归咎到自己太认真学习了。
“没有!”和光扒拉开宋新的手,“是你的眼睛小了!”
“卧槽!!!”宋新骂了一句,把酒杯里都倒上酒。
“哈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和光拿起一杯酒,“姜慕。”
宋新看向姜慕,没多注意姜慕的脸,一下子就看到他肩上别着个不协调的平安符。
宋新会心一笑。
“帅是挺帅的。”宋新不服气地看着姜慕,“可我脸盲,一转头我就能忘了你长什么样。”
和光哈哈笑起来,“姜慕,你不知道。”
“宋新脸盲的程度有多夸张,之前在班级里,人均云和光。”
“有时候我就在想,宋新之所以不会想我,是因为看哪个人都像我!”
“靠,我还是认得出来的好吧!!你这儿,”宋新撩起和光的额头上的碎发,“有条疤。”
姜慕看着和光额头上的确趴着条小小的疤,看起来已经不明显了。可宋新记得,说明他们真的认识很久了吧。姜慕又看向宋新,才几杯酒下去,已经微醺了。
“所以我不是真脸盲,只是因为你们长得不够特色,”宋新语重心长地说着,看向姜慕,“你说你,要是长颗痣多好啊,那颗痣要是长得好点,就长这儿。”
宋新的手指在姜慕右边眼睛下,“那我家和光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和光听到这,有些紧张地看向姜慕。
姜慕只是惋惜地笑了笑,碰了碰宋新的杯子,“不好意思,生早了!”
云和光没从那个笑容里看出其他的情绪,只得作罢。
后来宋新自己回去了,姜慕跟和光也懒洋洋地往回走,姜慕总笑盈盈的。
“姜慕,你很开心吗?”
“嗯。心情不错。”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谈恋爱了。”
“没准就谈了。”姜慕把脖子缩进围巾里,笑容也一起躲了进去,只有眼睛还在告诉和光他的确很开心。
和光抿着嘴,还要说什么。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去趟酒吧。”姜慕说着就要走。
“我和你去吧。”
姜慕愣愣地看着他,没拒绝。
云和光就沉默地跟在他旁边,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他到酒吧也没进去,就蹲在附近等姜慕。他平时不怎么抽烟,但是烦躁的时候抽得猛。也不知道太烦躁,还是姜慕真的去了太久。他弹落了烟灰,看着地上好几个烟头,手里的烟头扔到一起。
他吐的烟雾飘着,灯光闪烁,姜慕和一个男的一起走出了酒吧,那个人在姜慕耳边说着什么,手上把一张名片塞进姜慕口袋里,姜慕那两个该死的酒窝又出现了。
和光觉得那两个酒窝如果有味道,一定是甜香的,尝一口不够的那种。他站起身,他才往姜慕身边走,那人对他笑了笑,便走了。
云和光看着那个背影,身高,样貌,言谈举止都透露着般配两个字。
般配个屁!!
“是那个人?”
你对象吗?
“嗯?”姜慕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哦。”
姜慕看到云和光肉眼可见的迅速抑郁,连忙安慰道,“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你觉得他会见我吗?”和光顺着他的话题问。
“哈哈哈哈。”姜慕被他这个问题逗笑了,“需要我给你颗安心丸吗?”
姜慕说着玩的,可是和光认真地嗯了一声。
姜慕一时间也沉默了。两人都不说话,往前走着。
“他是鸭子吗?”和光是这么猜测的,姜慕可能找到了,但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才没说。
可是一说完他就看到姜慕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这话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计他就不想见你了!”
“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不见就不见吧!
“他不会对每个人都那样吧,也不是信他。”姜慕一把揽过和光的肩,“就是觉得你应该没那么倒霉。哈哈哈哈”
和光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有在帮忙找的对吧。”
“天地良心啊!”姜慕笑了笑,松开手,“你家到了,高考生!”
“姜慕,”和光猛地叫住他,“你没有常常想起的人吗?”
姜慕看着他,微微一笑,说,“姜声吧。”
“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你想去我家?”姜慕看到和光已经和他上楼了,这个人的心思未免太藏不住了。
“可以吗?”
“哈哈哈哈哈,”姜慕笑得整个楼梯都是声音,“羊入虎口,老虎会拒绝吗?”
“可是老虎拒绝过。”和光看着姜慕把门打开一条缝了,光影圈出某个晚上的重点。
姜慕拿出口香糖放到嘴里,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并不是每一次老虎都会餮足,”他把门开的更大了,“你可以进来试试。”
“操!”
和光没动,似下定了决心,靠在墙上指了指姜慕手里的口香糖,“给我一块。”
姜慕笑了笑,拆了块口香糖递到和光嘴边。
和光看着姜慕的酒窝,喉咙动了动,有些脸红地伸嘴去咬那块口香糖。
结果糖没咬到,却亲到了姜慕的嘴。姜慕的舌头把口香糖往和光嘴里送,温暖,湿润,淡淡的香气和让人上瘾的甜,和光竟觉得这个吻,因为这个口香糖的存在变得越来越越说不清了。
两人不知不觉进了屋子,在黑暗里和光完全释放了所有欲望,他把口香糖扣在了自己嘴里,这个吻变得纯粹。
姜慕发现了和光这个小动作,嗤笑着停下来,细细的喘息和话语一道洒在和光的脸颊上。
“饿疯了的老虎,可不会等。”他在黑暗里看着和光缓缓睁开的双眼,却闪着星点。
只要他想吃。
“那就别等了。”和光像是亲上了头,直接把人推在了沙发上,倚身亲了上去。
窄小的一方沙发上,逐渐乱了的气息,没了分寸的手……
“和光!”
姜慕使劲推着身上的人,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和光!”
“和光!”
啪!灯亮了!
和光是摔在地上的,一脸错愕地看着站在墙边的姜慕。
姜慕的衣服已经被扒得差不多了,手臂和脚上是他见过的淤青,身子脖子还有脸却是他初见的红,胸口剧烈地起伏。
和光有些高兴,姜慕现在这样是因为自己,他没处躲,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他们都一样起了反应,灯光把刚才的暧昧都照得赤果果,这感觉太棒了。
“你疯了吗?”姜慕皱着眉,拉起衣服,冷静了一会。
“你不该这样的,你还要找人!”
明明是句劝告,姜慕却说得有些失落。
和光站起来,也没去收拾身上的衣服,任他们挂着歪着,“如果我不找了呢?”
姜慕都快气炸了,语气自然不好,“你他妈不找了,要在我身上和他吻别吗?”
“姜慕,那个人不是你。”云和光这话字面上看着沮丧,但怎么听,他都是在开心。
姜慕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什么?”
和光抓起姜慕的左手,解开手上的手表,直接套了过去,戴起来刚好。再怎么巧合,再怎么像,他都是姜慕。和光抓着的手没有放开。
“你把这块表拿去酒吧失物招领吧!”
“我不想管他是谁,在哪里了。”
云和光越说越激动,又在瞬间冷静下来。
“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平时怎么跟我吊儿郎当都行,但现在我没有在开玩笑。”
云和光说完好像花光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靠在姜慕身上。
“和光……”姜慕笑了笑,“你看起来像是要泡我。”
和光懒得理他,长舒一口气。
姜慕看和光许久都没反应,咧开嘴哈哈笑起来!
“和光,你喜欢我!”
“是啊!我不找他,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刚好可以在一起。这话没错吧!”和光说完静静的,心里澎湃得不行,就等姜慕回答。
“没错。”
“所以……”
姜慕抢答道,“我们在一起了!”
和光呵呵笑着,他好像有点明白姜慕总带着笑的原因了,喜欢的人在旁边,开心就变得很简单了。
“有那么开心吗!?”姜慕摸了摸和光的脑袋。
“嗯。”
姜慕靠得很近,喷洒在他脸上的气息都是甜甜的暧昧。
“和光,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是在哪吗?”
“便利店啊。”
“其实可能更早吧。”
云和光惊讶地看着姜慕,那两个酒窝不知道什么开始深不见底,而他早就陷进去了。
番外一
姜慕25岁的时候,姜声去世了。
他在酒吧里混了两天。
这里有那么浓的香水味,还是盖不住他身上的檀香味,遮不住姜声去世的事实。
他很烦。
他对面这个缠着他两天的皮条客。
他也很烦。
“小哥,这杯酒是林先生请的。”
姜慕没理他,他便又开始这两天的那套说辞。
“他想认识你,我只是来搭个线,你没必要那么排斥。”
姜慕有些醉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角落的卡座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偶尔扫过的光束描出了他的轮廓,是个帅哥,如果不是心情不好,姜慕倒真的会去认识一下,可是他现在只有呵呵的闲情了。
“你拉皮条拉到我身上?”姜慕的食指在那杯酒里搅了搅,还给对方。
皮条客嘿嘿笑了笑,当是承认。
“那要是我也有想认识的,”姜慕看了一眼乱糟糟的人,随手指了一个,“比如他呢,”
“你给搭线吗?”
皮条客看了一眼,是个青涩的小伙子,一看就知道第一次来酒吧,他笑了笑,“搭线不可能,小白兔是个雏儿,”
“今天刚来的,这么会功夫,已经不少人惦记上了,你得排号。”
皮条客又要了杯酒,往酒里插了张名片,递给姜慕。见姜慕把名片拿出来甩了甩,瞥了眼,皮条客才继续说。
“旁边那是他朋友,估计是个脸盲,那些过去的人没一个记得住的,连小白兔就坐在他旁边,都要找半天。两人今年刚毕业,小白兔呢,就在旁边便利店上班,你要真有兴趣,得靠自己了。”
姜慕还真来了兴趣,抬头看去,人头攒动,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指的是哪个。便索性不看了,也给皮条客要了杯酒。
“你给我说说怎么拉皮条吧?”
皮条客笑了笑,“也没啥可说的,就是不择手段。”
说着,场子里有人起了冲突,从骂声到拳脚相向,整片场子乱了起来,就没有人是无辜的,眼看着就要打到他们跟前了,可姜慕没一点反应。
“小白兔跟人打架,你不过去帮忙?”皮条客看了姜慕一眼,指着小白兔说。
这回姜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呦呵,两个大男孩和一群人打得不可开交。一个穿着灰色格子衬衫,皮肤较黑,另一个显然就是皮条客口中所说的小白兔了。他穿着白衬衫,笨拙地闪躲着对方的拳脚,敞开的衣服因为晃动,露出已经糊得不像样的东西,跳起来的时候,肩上那个平安符,也跟着蹦跶。
这么大的人,还带着平安符,有趣。
姜慕笑了笑,玩世不恭地说,“这是我的场子,我的人怎么有输掉的道理。”
说着喝掉了杯子里的酒,“你看好了,你姜老板教你怎么给自己拉皮条。”
姜慕站起来,和柜台里的人说了什么,抡起袖子窜到人群里,拽着小白兔的手往自己身后一拉,对着那个张牙舞爪冲过来的人横了一脚,结果,那人手里酒杯直接飞了出去出去,打碎了大灯,场子里更加混乱了。
姜慕带着小白兔被人群推到了角落。
“宋新?”
姜慕突然听到身后的一声叫唤,灯黑里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他。
这时一张椅子打在他的肩上,沉闷的声响听起来就疼。
“你没事吧?”
他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事。
“我不是宋新。”姜慕的声音还是有些抖。
他等着对方给出一些回应,可漫长的沉默让他心里更加不爽了,他抓着小白兔的肩,吻了下去,周围的嘈杂好像和他们没了关系,在无声里寻求认可和记住些什么。
他在小白兔的耳边磨了磨,“他是你男朋友??”
“不,不是。”小白兔好像吓了一跳,连解释都慌乱,“我没……”
姜慕好像满意了,抓着小白兔的手,解开手表的扣子,推到他的手上,“好,记得来找我。”
“再打就报警了!”
场子里慢慢安静,姜慕松开手,往人群里走,灯陆续亮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迎面走来的人,对他笑了笑。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
姜慕还是坐在吧台前。
“姜老板势在必得啊!一晚上的生意都不要了!”那皮条客甩着那张名片,悠哉悠哉地往姜慕旁边走。
姜慕拿着张纸,擦着眼角的一个黑点,没说话。
那人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你还能不能得心应手啊!”
姜慕停下手看着他,“等他知道了,也已经逃不掉了。”
“信息费,”那皮条客笑了笑,拿着那张名片晃了晃,塞到姜慕手里,“您也收好。”
姜慕接过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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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慕吃完烧烤就打算去酒吧,他和人约好了的。可是和光今天居然粘上他了!他得速战速决。
“病情加重了?”姜慕坐下来就直接问了,如果是平时,他还会跟他喝上两杯,可是外面还等着个小屁孩。
“没有,基本稳定下来了,恢复得很好。”林医生笑着说,“今天你好像特别着急呢。”
“还有事。”姜慕应了声,“收到消息我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就赶来了。”
“没什么事,想请你喝两杯。”林医生说,“上次不是让你帮了忙。”
“小事。”
“听说你站着让他打?”林医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怎么都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你的病人!”姜慕想起这事就有些无奈,“要不是看他可怜,我才不会让着他。”
“那他怎么受着伤跑来找我?”
“又没打死。”姜慕说,“帮他找个去医院见你的理由。”
林医生笑了笑,“那要见你呢?需要什么理由?”
姜慕冷冷地笑了一下,站了起来,“林医生,我们还会见的。”
“哎,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见面谈公事。”林医生也跟着站起来,有些失落。
“那你想喝酒了跟张经理说一声,他会通知我,有空我就来。”
林医生苦笑两声跟着一起走出酒吧。他和姜慕都看着不远处蹲着个小年轻。
“姜慕,”林医生笑了笑,“他知道赵凤娥的事吗?”
姜慕诧异地看着他一眼。
“长得很像。”林医生说着靠到姜慕的耳边,把一张名片塞到他口袋里,“这下该是你请我喝酒了,等你电话。”
姜慕抬头看着他,笑眯了眼睛。
番外二
“小师傅,我就是放心不下我的孩子。”赵凤娥捏了捏膝盖,啜泣起来。
小师傅看着桌子上的一张体检报告,眉头紧锁。
眼前的赵凤娥状态真的不好,脸色苍白,整个人体现出可怕的病态,浓浓的檀香味里掺杂了一些消毒水的气味。眼睛浮肿得厉害,看起来像是失眠了很久,红血丝都在往瞳孔爬去,流出来的眼泪,好像也生病了,滚得慢腾腾的,好像每一寸肌肤都是煎熬。
是个可怜人。
赵凤娥一辈子失去的太多了,导致她把唯一剩下的孩子控制得死死的。她自以为能和天斗,可是,孩子的路还很长,她却已经看不到未来了。
也是头一次,她希望以后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也管不到他。
可是,油尽灯枯之前,她还是想做些什么。
“我斗不过了,”赵凤娥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我求求你,帮帮他吧,这孩子的命太苦了。”
小师傅静默地看着她,许久才拿出样式不同的三个锦袋,摆在桌子上。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江湖骗子,他要是知道有一天会用到,当初就会多学几个,至少不会只学爱情符了。
“我师傅一直记着您家的事情,过世之前跟我提起过,让我把这三个符给您。”
他看了一眼赵凤娥微微笑着安慰。
赵凤娥看到拿出来的三个袋子,擦着眼泪问,“这怎么用?”
小师傅认真想了想自己准备好的措辞,“有些东西,他的命里有,就不该逆天去改。”
“不知道是不是您对孩子有什么误解,他其实没有聪明到天理不容,倒是您一直在改变他的命格,再改下去,你们恐怕真得出事。”
赵凤娥惊恐万状地拉起了小师傅的手,往他身边挪了挪,“那小师傅可有什么办法?”
小师傅抽出手,从桌上的三个符袋里拿出一个,说,“我不知道他和我的符贴不贴,您这两日先拿这个给他试试。这只是个小符,明天他回来的时候如果大舌头,这个符便是和他贴了。”
“那另外两个呢?”
“这一个,”小师傅拿了一个继续说,“是保平安的。”
“最后一个,”小师傅把符放到赵凤娥手里,“是姻缘的,会有一个人出现,替您保护他一辈子。”
“只是……”小师傅说着便停下了,为难地看着赵凤娥不知该不该说。
“只是什么?”赵凤娥听得心惊肉跳,她现在几乎容不下一点闪失。
“姻缘问题,本来就说不好。那个人是什么样子,是谁,冥冥之中都是安排好的,您要学会接受。”
赵凤娥落下眼泪来,“接受,都接受,只要和光平安就好。”
小师傅拍了拍赵凤娥的手,拿出了少有的耐心,“阿姨,您也会平安的。”
临走的时候,赵凤娥把小师傅送到楼下,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小师傅许久才惴惴不安地问, “小师傅,真有那么一个人吗?”
小师傅嘴角微微上扬,月色下的一个花盆里插了很多烟头,其中一个粘着块口香糖。
“有。”
他已经来了。
灵感来源:老妹提供的学渣, 逆袭,写我吧,黄纸一堆乱七八糟的词语和联想
嗯!一本正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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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得心应手(拉皮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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