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按套路出牌》siyue

9、第 9 章

　　最后顺心设计还是成功地拉回了瑞华的续约，一靠蒋见贤的菊花门照片，二靠陈宥钦有力的说服。据那个三流媒体说，蒋见贤母亲看到邮箱里的照片差点当场厥过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让蒋琼礼暂停与瑞华的签约准备，蒋琼礼气急败坏，扬言要报复回去，但是耐不住自己夫人的软磨硬泡，还是停止了与瑞华的沟通，正好瑞华老总这边和陈宥钦见了一次面，两人谈了许久，了解了更多内情，顺着坡就下了，第二天亲自到顺心设计与陈宥钦签约。

　　这是陈宥钦来顺心设计一个月以来签的第一笔大单，公司的人都闹着要陈宥钦请吃饭，于是陈宥钦就在自家酒店订了几十桌，酒足饭饱过后，小喽啰们都自觉地散了，剩下公司高层们强行拉着陈宥钦去了KTV，又是一轮，于是变成了以下场景。

　　刘董拉着一个经理，两人深情款款地对唱着“你莫走！我不走！”

　　于是年龄差了十多岁的陈宥钦和方逢晨在一群人中显得格格不入，陈宥钦眼角微微抽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方逢晨悄悄靠近陈宥钦耳边，小声说：“我去买两副耳塞回来。”

　　陈宥钦痛苦地抓住方逢晨的手，感觉到方逢晨僵硬了一下，然后也凑近他耳边说道，“耳塞有用的话要隔音耳罩干嘛？”

　　方逢晨弯了弯眼睛，“可是陈总，耳罩太明显了。”

　　陈宥钦嘴角抽搐，看了眼手表，他放开抓住方逢晨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去给刘董他们多买些酒和零食回来，看能不能堵住他们的嘴。”

　　方逢晨赶紧出去订酒，就在他推开包厢的门时，看见一个服务生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方逢晨下意识地跟在服务生后面，只见服务生绕过几个拐角，进了一个包厢。

　　方逢晨看了眼包厢号，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陈宥钦，然后小心地贴在门边，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瞧。

　　他看见包厢里明晃晃的，开着灯，也没人唱歌，一群人围着蒋见贤坐在沙发上，刚才瞧见的服务生正在朝他们说着什么。

　　“你好啊。”方逢晨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方逢晨下意识地伸手格挡背后的人，却被他抓住了左手手腕，那人把方逢晨的手腕捏地死紧，叫他挣脱不得。

　　“你到底是谁？”蒋思齐微笑着盯着方逢晨。

　　方逢晨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然后笑道，“蒋二少好，我是方方。”

　　蒋思齐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分明满是的阴冷，他慢慢靠近方逢晨，把方逢晨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想给方逢晨拍照。

　　方逢晨自然不能让他拍，开始挣扎起来，但又怕惊动里面的蒋见贤，半天抽不出自己的左手。

　　蒋思齐拍了几次不得手，只得先放回手机，用两只手把人压在墙上，威胁道，“你信不信只要我喊一声，蒋见贤马上带着人出来，到时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方逢晨丝毫不畏惧地盯着蒋思齐，缓缓开口道，“那你怎么不喊呢？我看二少是不想叫人吧？”

　　蒋思齐饶有趣味地盯了一会儿方逢晨，然后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摊开双手说道，“既然是一边的人，为何遮遮掩掩？”

　　方逢晨整了整自己被揉乱的西装，冷哼了一声，“谁跟你一边？只不过这次是你们匠心做的太过分了，我们拿回自己应得的而已。”

　　蒋思齐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给方逢晨一支，结果被拒绝了，不过他也不恼怒，自顾自地抽起来。

　　缓缓呼出一口烟后，蒋思齐对方逢晨说道，“换个地方说话，等下蒋见贤的人出来，被看到了可就糟了。”

　　“不必了。”陈宥钦冷冷的声音从两人身侧传来。

　　方逢晨心道总算来了，赶紧挪到陈宥钦身边，蒋思齐一看见陈宥钦，略微有些吃惊，很快又恢复笑面虎的状态，打算拿出烟递给陈宥钦。

　　陈宥钦却一摆手，“谢谢，不抽烟。”

　　蒋思齐连吃两回闭门羹，却也不恼，依旧笑着说：“没想到陈总也参与了进来，真是叫我吃了一惊呐。”

　　陈宥钦面无表情地回道，“怎么？你们故意抢顺心的大客户，还要我装作看不见吗？”

　　蒋思齐连连摆手，右手夹着的香烟掉了一段烟灰，“那倒不是，只是没想到陈总也会参与这等肮脏事。”

　　一边的方逢晨插嘴道，“你们暗地里各种打压顺心设计不算肮脏，我们头一回使个手段抢回自己的客户就不行了？”

　　陈宥钦轻轻捏住方逢晨的手腕，示意他别说话，然后说道，“蒋少爷，生意场上的事哪有什么肮脏不肮脏的，你不是最懂的吗？”

　　蒋思齐身份低微，哪怕在自己的公司都被人瞧不起，更不要说在外面了，很少有人称他蒋少爷，现在陈宥钦给了自己一个面子，蒋思齐很有眼色地收下了，于是对着两人说：“这事我家老爷子是不会再提了，但是蒋见贤可没打算就这么结了，你们最近留意一下。”

　　陈宥钦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搭着方逢晨的肩把人带走了。

　　蒋思齐看着两人转过拐角，慢慢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名字不知道，陈宥钦身边的，估计是助理还是什么。”

　　陈宥钦搭着方逢晨到了前台，又点了几瓶酒，然后让方逢晨挑零食。

　　“挑些你自己喜欢的，估计还得坐一个小时。”

　　方逢晨笑眯眯地看着陈宥钦，“刘董们怕是难得出来团建，简直是太兴奋了。”

　　陈宥钦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耳朵，“耳朵都要聋了，等下你唱几首歌，让我回回血。”

　　方逢晨睁大双眼，结结巴巴道，“陈总，我，我不太会唱歌啊。”

　　陈宥钦不由分说地把方逢晨的头扭过去，让他认真点东西，说道，“没关系，再怎么样也比刘董他们唱的好听，我对刘董他们点的歌没有意见，但是......”陈宥钦面带痛苦，“他们的音调确实是没几个对啊。”

　　方逢晨麻溜地点了一堆零食，然后让陈宥钦先带着零食回包厢。

　　“你先回去，我去上个厕所。”方逢晨如是说。

　　“包厢里也有啊。”陈宥钦不解。

　　方逢晨摆摆手，“人多，我憋不住了。”

　　但是等陈宥钦托着一大盘零食走后，方逢晨又绕了回来，对着前台问道，“有没有比较甜的，酒精浓度又高的酒？”

　　前台两眼满是爱心地给方逢晨推荐了一款。

　　“行，给我加一瓶进去，不，两瓶吧，待会一起送来。”

　　于是一个小时过后，方逢晨喝醉了，他身体越来越歪，最后靠到了陈宥钦身上，陈宥钦正在剥瓜子玩呢，被方逢晨一靠，手里剥好的一颗瓜子飞了出去，他叹了口气，抓起堆成小山似的瓜子，问方逢晨吃不吃。

　　方逢晨小心翼翼地接过瓜子仁，又抽了几张纸包住，然后放进西装口袋里，小声说：“晚点点吃。”

　　陈宥钦哭笑不得，正想找借口说方逢晨醉了，带他回家，结果方逢晨却伸手拉低陈宥钦的脑袋，对他说：“陈总，我想唱歌。”

　　陈宥钦感觉到方逢晨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竟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有点不自然地扶住方逢晨，然后对他说：“唱唱唱，我给你点歌，你要唱什么？”

　　方逢晨歪了下脑袋，脸颊绯红地看着陈宥钦，然后说：“Stuck with U.”

　　陈宥钦的心脏没由头地颤了一下，他喉结动了动，然后起身给方逢晨点了歌。

　　刘董正唱的累了，看见陈宥钦拿过话筒，乐呵呵道，“好啊，让我们来听听如今小年轻都唱什么歌，快！切歌切歌。”

　　吵闹的包厢里终于安静了一瞬，然后前奏响起，方逢晨接过陈宥钦递给他的话筒，摇摇晃晃走到右边的高凳子上，轻轻跟着前奏哼，陈宥钦也拿着一支话筒，这首歌他也听过，高潮部分时可以陪方逢晨唱一会儿。

　　“I’m not one to stick around.”方逢晨嘴唇微启，眼睛盯着字幕唱道。

　　......

　　“And there’s nothing I, nothing I, I can do. I’m stuck with you, stuck with you, stuck with you.”唱到这里时，方逢晨突然看向陈宥钦，于是陈宥钦轻声和了上去。

　　......

　　一首歌唱完，包厢里非常安静，半晌，刘董才鼓着掌道，“好听！虽然没听懂，但是确实好听。”

　　其他人也跟着刘董鼓起掌来。

　　方逢晨站起来鞠了个躬，差点撞到茶几上去，陈宥钦赶紧接住人，然后略带歉意地对刘董说：“刘董，我这小助理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晚点再来。”

　　刘董看了一眼时间，笑着道，“诶呀，一玩就玩到十一点了，我家有宵禁呢，干脆都回去吧。”

　　于是陈宥钦顺利地搭着方逢晨到了地下车库，他慢慢把方逢晨放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问方逢晨。

　　“你家住哪儿？我开个导航。”虽然上次冯汝风送他去过一回，陈宥钦却没认真看路线，只好问醉醺醺的方逢晨。

　　方逢晨报出一串地址，然后又说：“不麻烦陈总了，把我放到地铁口就行。”

　　陈宥钦低着头系安全带，笑道，“你这样子还能坐地铁？喝了多少啊这是？”

　　方逢晨嘟着嘴嚷嚷道，“没喝多少，陈总，那个酒好甜，可好喝了。”

　　陈宥钦没忍住笑起来，“看出来了。”

　　陈宥钦顺利地按照导航开了一半，然后方逢晨酒劲上来了，开始闹着要喝水，陈宥钦只好先停了会儿车，从后备箱里拿出纯净水给了方逢晨，结果方逢晨扭了半天没扭开，陈宥钦又停车给他扭开，但是方逢晨喝了半天一滴水都没进嘴里，全撒衬衫上了，陈宥钦叹了一大口气，把车停到路边，亲自拿着水瓶喂方逢晨。

　　“唔......”方逢晨喝了几口，然后扭头避开水瓶嘴，小声嘟囔着，“太冰了，我肚子痛。”

　　陈宥钦看了看四周，皱着眉道，“忍忍吧，这里也没有便利店，我马上把你送回去，然后给你烧水好不好？”

　　“嗯。”方逢晨乖巧地又喝了一口，然后小声说：“不要了，宥钦。”

　　“嗯？”陈宥钦盖好盖子，问道，“你叫我什么？”

　　“宥钦。”方逢晨把脸偏到靠近陈宥钦的这边，这时一辆车开过，远向灯刺地方逢晨眯起眼睛，就像一只狡黠的猫咪。

　　陈宥钦觉得喝醉的方逢晨非常可爱，于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但是这份可爱在几分钟后烟消云散，因为方逢晨开始闹着要上小厕。

　　“这里哪里有厕所？你忍忍。”陈宥钦打着方向盘拐过弯。

　　方逢晨脸颊更红了，他本身肤色极白，如陶瓷一般，此时显得整个人粉粉的。

　　“不行，忍不住了。”

　　陈宥钦被他闹的没法，突然看到水瓶，几秒钟后他把水瓶里的水倒了，然后对方逢晨说：“来吧。”

　　方逢晨眨巴眨巴眼，很显然此时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无法理解陈宥钦的潜台词。

　　陈宥钦指了指他的那里，然后又指了指瓶子。

　　方逢晨立刻懂了，晃着脑袋说：“不行，我不干。”

　　“那你就憋着。”陈宥钦没好气地说，他今天对方逢晨够有耐心了。

　　越是忙越容易出错，本来方逢晨家就离市中心挺远的，当时导航也不知道怎么了，路线规划出现错误，于是陈宥钦在方逢晨痛苦的呻吟中硬是开了两小时才把方逢晨送到家。

　　陈宥钦快速地把车停入地下车库，然后搭着方逢晨就要进电梯，方逢晨却夹着双腿，紧咬下唇，面色痛苦。

　　“怎么了？”陈宥钦看着满头是汗的方逢晨。

　　方逢晨松开嘴唇，痛苦地说：“走不动了，太疼了，膀胱。”

　　陈宥钦哭笑不得，然后想了会儿，把方逢晨公主抱抱了起来。

　　“几楼？”陈宥钦抱着方逢晨在电梯里问道。

　　方逢晨说了个数字，陈宥钦又抬高托着方逢晨双腿的手艰难地按了个数字，方逢晨也不矮，虽然比自己矮半个头，但是成年男人的体重可是不轻，陈宥钦感觉自己背后出了一点薄汗。

　　“嗯......”方逢晨哼了一声，“别抛啊，忍不住了。”

　　陈宥钦低头看了眼方逢晨，说：“我知道。”

　　叮~

　　陈宥钦发誓，他这辈子从未听到如此好听的电梯铃声，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三两步抱着方逢晨出去。

　　“哪一家？”

　　“右边，右边，快点儿！”

　　陈宥钦急匆匆地走到右边的门口，让方逢晨赶紧按指纹，这时，左边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纹着眉毛的大妈提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看见门口的两人，她一边的眉毛夸张地挑了上去，然后嘴里开始啧啧起来。

　　陈宥钦才没空理她，看方逢晨打开了门，赶紧把人抱了进去。

　　身后传来大妈幽幽的一句话，“现在的年轻人呐。”

　　陈宥钦抱着人直奔厕所，方逢晨艰难地站好，然后拉开拉链，这时手又停住了。

　　“陈，陈总，你回避一下。”

　　陈宥钦哭笑不得，“你站不稳，快点吧祖宗，念了一路了。”

　　方逢晨伸出左手捂住陈宥钦的双眼，然后握着尿了出来。

　　本来陈宥钦觉得两个男人之间看着上个厕所也没什么，在公厕不都是这样，但是被方逢晨这么一捂，他耳朵的听力瞬间变得灵敏起来，听着窸窸窣窣的水声，他瞬间觉得不自在起来。

　　“好了。”方逢晨低声说。

　　陈宥钦避开方逢晨捂着眼睛的手，然后按了冲水键。

　　厕所暖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方逢晨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他年轻鲜活的身体上，陈宥钦喉结动了动，然后鬼使神差般地问：“你，要不要洗个澡？”

　　方逢晨酒意仿佛下去了些，自己站直了，说道，“洗的，陈总，麻烦你了。”

　　陈宥钦看着方逢晨说话的嘴唇嗯了一声。

　　“那，现在也挺晚了，要不你干脆住一晚再回去？”方逢晨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没等陈宥钦回答，方逢晨又说：“当然，我这里环境不好。”

　　陈宥钦看了眼手表，确实很晚了，只得无奈道，“没什么，那我就打扰一晚了。”

　　方逢晨就让陈宥钦先洗澡，自己去拿干净的衣物，等两人都搞清楚，又开始纠结怎么睡的问题。

　　“你这不是有三个卧室吗？”陈宥钦伸手去拧主卧室的门把，结果没扭开。

　　陈宥钦：“......”又不死心地再扭了一下。

　　方逢晨带着歉意说：“陈总，我钱不够，就租了一个卧室，我也没找合租的室友,另外两个就锁起来了。”

　　方逢晨跑到侧卧拿了个枕头出来，放到沙发上，然后说：“我睡沙发，房间的被套枕套都换过了，你放心。”

　　陈宥钦叹了口气，不知是今晚的第几次叹气了，他懒的再说，伸手揽过方逢晨的肩，把人带去了卧室。

　　“行了，一起睡床吧，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讲究的。”陈宥钦带着方逢晨倒在了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陈总......”

　　“嘘。”陈宥钦转到另一边，“睡吧，几个小时后又要起来上班了。”

　　方逢晨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半个小时后，听见陈宥钦的呼吸变得十分平缓绵长，方逢晨在黑暗中轻轻睁开了双眼，他小心地往陈宥钦身边凑了凑，看见陈宥钦修长的背影，心如鹿撞，他轻轻笑了笑，今晚他确喝了不少酒，那酒真的很甜，但也不至于让他醉了，纯粹是，借着酒精壮胆罢了。

　　方逢晨又往陈宥钦身边靠近了一点点，闻着他身上温暖的沐浴露味，然后在心跳如擂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