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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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怎么知道你今晚会梦魇呢？”小方一眼扫过主人写下的拼音，迅速写下问题，“小方也觉得老疯子不像是好人，但是我们搞错了怎么办？”
“我很多年不做梦了，自从认老和尚做师父之后就开始频繁梦魇，连记忆力都降低了。”落落大概是懒得写拼音了，就直接说出来了，“老和尚既然会找人来警告我，而不是杀我，那说明他暂时也不会杀我。我们就直接说话吧，反正死不了。”
“主人，万一那人不是老疯子派来的呢？”小方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被主人带低了。
“他们二人的虎口处，都有风月殿的人特有的星星刺青。”
风月殿专门养了一批杀手，虎口处的刺青代表着他们的地位，星星的颜色越深，等级越高。
“他们二人的刺青，已经是玄色了。”最深的颜色，不可能没完成任务就走了。“这等级别的人，只用来警告我，这不是一种侮辱吗？
也只有他们的老大——芜长老才做得到。”
“主人，用做梦这种方式让你瓦解自己的防御，顺便给你暗示一些什么……这个老疯子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本来我也想不太明白，直到听了于小姐的故事——他可能就是这个时空的气运之子吧！”落落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说，前气运之子。”
老和尚被这里的天道放弃了，所以落落才有机会怀疑他、想起来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里的天道，让我在内心里一点都不相信他。”
明明还有光从外边透进屋子里，落落却觉得自己好像困得不行了，连动一下眼皮都费劲地不行。
老和尚行动了。
“主人，如果是小方的话，会让主人面对自己最害怕的一件事情，这样即便主人成功醒过来，那也必定神经衰弱，最好下手了。放心吧主人，你只要在梦中把小方想成万能的就可以。”
小方的声音落落已经听不到了，她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好像趴在桌子上打瞌睡，面前还有个老师在叽叽喳喳地讲些什么，但是她听了只想睡觉。
即使是老师的唾沫星子都要溅到落落的脸上了，她还是不想睁开眼睛——第一排反而最容易被老师忽视。
“落落，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讲台上的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一拍桌子就吼了起来，“你来说一下‘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回答对了连高考都不用考了，直接上大学！”
老师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提问立马赶跑了周公，落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清醒了。
当然，如果是在现实生活中，这个老师发表这样一番言论肯定是不会有人信的，但是谁让这个梦的编剧是落落自己呢。
她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小方看着主人真是焦急万分，心中早就想好了对策——等会儿不管主人回答什么，他都立马把这个梦中的这类人杀掉，这就是真正的“已经死了”吧！
小方在一些方面还是不能理解人类。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有些人看似活着，但是每天浑浑噩噩、不务正业，吃饭睡觉打游戏，丝毫没有上进心……”
听着主人说的这些，小方泪目了——主人干嘛描述她自己，小方总不能杀了自己的主人吧！虽然是在梦里，主人也不会死，还能帮主人突破困境……
正在认真回答的落落并不知道小方已经快要说服他自己弑主了，还在为自己终于打败了当初面对高考的恐惧以及在语文老师面前扬眉吐气一次360°无死角地开心。
小方终于做好了心理斗争，准备好大义灭主了，讲台上的老师突然大喝一声：“好！”
这一声生生把小方准备好的勇气都吓没了，它自己变成了萝卜的样子飘在落落肩膀，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
落落回答完问题之后，身边的景象就逐渐扭曲，隐隐的可以看出老师的嘴唇在动，但是说的是什么落落已经完全听不清楚了。
“小方，你知道吗？”落落看着眼前扭曲的场景，“这一幕，我已经计划了好多年了。”
从高考失利那年开始，就在梦里一遍一遍地想着要重来一次。没想到老和尚居然误打误撞地帮她圆了梦。
落落睁开眼睛，有光透过床纱照进来，亮得她满心欢喜——原来自己对于过去也没那么执着嘛！
“哎呀小方，今晚的月亮真是好明啊！皓月当空，扶朕起来赏月！”
“可是主人啊，这不是皎皎白月光。”小方努力告诉自己这个“大”字型躺着的人是自己的主人，“您再迟点醒过来，太阳都能晒屁股了。”
落落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差点闪瞎她的狗眼。
“失误啊！本来打算早点去找老和尚的，没想到，居然失误了，睡太沉了。”落落立马起身洗漱，“走吧，今天我们主动迎战，结果如何就看这一仗了，很多问题的答案，既然我们自己想不出，那就直接问他本人吧！”
于是，大早上的，落落就带着小方气势汹汹地往苍梧山去了。
其实落落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小方——她其实在从梦魇中出来的时候又看见她上次在梦中看到的景象了，只不过更清楚些。
场景中照样是血淋淋的一片，漫天弥漫的血色几乎要将整个雪夜都给染红了。
落落还是可以看到，那万千尸首中唯一一双还活着的眼睛，尽管鲜血染红了半边天，却影响不了他眼中的清明，只能由着它们在暗夜中，发出幽幽的亮光。
那时的老和尚看起来还很年轻，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轻微的婴儿肥。他大概还不是很清楚自己杀了多少人，不知道死亡的意义，只知道眼前他活了下来，是个胜者。
少年悟清还是有头发的，那长长的墨发飘扬在他的脑后，随着风四处招摇，张牙舞爪地宣示着主人的胜利。少年冷白的皮肤上沾了许多血迹，但是这并没有影响他本身的张扬，肆意青春的年华，他早已经历了太多。
少年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未来会带两个小孩儿，还当了和尚吧！
不过那又如何，即便已经二十五了，他眼中的光依旧在，做任何事情还是充满希望，或者说，他正在用他所有的希望，去做一件事。
这是一场较量，他是那个穷尽所有的赌徒，除了赢，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