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倾斋》不知更鸟

62、为什么是我

　　“是啊，最开始说是为了让我吸收能量，结果把我搜集到的玄水玉、双生镯都没收了，到后来开始使乱子，却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我，不管是桃木梳还是倾吾链、皛罗铃。
　　这些东西蕴含着能量，他不收回去，但是也不教我如何吸收。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不过他今天突然来给我个警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突然意识到我对他有威胁了。
　　今晚，估计会很难熬。”
　　落落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分析着，还要时不时地推开扑向糖葫芦的小方，“都说了是在大街上，你不能随随便便地显身。”
　　“可是主人，你为什么不让小方送你回去呢？为什么非要自己走过来？”还拿着冰糖葫芦诱惑我。
　　“你是不是傻呀！”落落一个暴栗打到小方脑袋上，“那老和尚都在赤茗阁设了结界专门监视我，我还屁颠屁颠的往那儿透露底牌啊？”
　　落落吐了口山楂核，想了想又道，“到时候我们俩说什么话他肯定就知道了，该怎么交流呢？”
　　“主人放心！小方精通英语法语日语俄语西班牙语等多种语言，老疯子肯定听不懂！”
　　小方话音刚落就收到来自主人的关爱智障的眼神。
　　“那我能听得懂吗？”
　　“主人从小开始学习英语，不如我们……”
　　“不如我们就用汉语拼音吧！”
　　小方：……果然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结果不总是尽如人意。
　　“主人，你既然已经猜到老疯子要准备放大招了，我们直接跑不行吗？”小方突然停了下来，指着跟回去的路相反的方向，“要不我们往那边跑吧！”
　　落落瞟了一眼那边的美食一条街，一个黄金暴栗就弹到了小方脑袋上，“你想到的我就想不到吗？我都能想到，老和尚肯定也就想到了。”
　　落落把一串新的糖葫芦抛给小方，“再说了，我在这儿呆了十多年，基本上还没怎么出过门，也没什么信得过的朋友，连这儿是哪个朝代都搞不清楚，往哪儿逃啊？”
　　“还不是因为主人你……”小方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决定把“懒”字咽下，“比较宅啊？”
　　落落本来打算等小方一说她懒她就直接在大街上躺尸让小方把她传送回去的，没想到小方居然没上当。
　　“其实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落落一边走一边扔石子玩，“老和尚为什么会选中我呢？看我长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有身份人的后代啊，随便扔一块砖砸死十个人里八个都长这样。我从来到这里开始，他就以芜长老的身份安排好了我的一切，什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讲到这里，落落也有些迷惑了——老和尚看起来确实是对自己很好的，如果不是他设结界监视自己，如果不是他有事情瞒着自己，如果不是他今天突然派人来警告自己的话。
　　“小方，会不会今天那两个人不是老和尚派来的呢？”这样的话，怀疑老和尚的最重要依据就没有了。这样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落落突然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要怀疑他。
　　“主人，他从小安排你的吃穿用度，但是从来不让你出去，也不告诉你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直到几个月前，才突然联系你让你当他徒弟，这不是很奇怪吗？”
　　的确，这个空间对落落的压迫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从她来这个空间就有了，这也是她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的原因。为什么偏偏到几个月前他才突然要帮她呢？
　　“他说，是因为……”落落开始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因为主人你的命格蓝光隐现。”小方扔掉那个光秃秃的冰糖葫芦棍子，“可是主人，老疯子既然说他是从小就把你捡回来了，那关于你的命格以及其他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喽！为什么不从小就帮你调养呢？”
　　“小方，”落落突然停了下来，“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让我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事情的方法？”
　　“是有的，只是主人你要多久之前的呢？”小方知道主人是要从最开始的时候回忆关于之前的一切了，她的记忆可能被人模糊过，“现在已经将近傍晚，最多只能回忆一段时期了。”
　　“就，我第一次见老和尚的时候吧！”落落又仔细想了一下，“我刚刚满月的时候吧！我总觉得那个时候，他应该会看看我。”
　　“没问题，我这就把主人传送回去。放心吧，这种时候小方是不会让老疯子发现的。”
　　落落随即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赤茗阁的卧房，“小方，你这传送越来越厉害了呀！”
　　“主人可不要小看小方，小方会越来越强的。”
　　“知道了，我们家小方最棒了。”落落在床上躺好，“可以开始了。”
　　“为什么别人准备让人施法的时候都是打坐，主人你却是躺着的……”
　　小方一边小声逼逼一边十分利落地引导主人寻找很久之前的记忆。

　　落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光，但是看什么都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世界都打上了马赛克的感觉。
　　好像有人在说些什么，但是混混沌沌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能听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随后落落就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脸：眼睛、鼻子、嘴巴都一一勾勒，动作十分轻柔。可以感觉得到那只手上应该是布满了茧子，十分粗糙，但是落落就是觉得那像是个女人的手。
　　随即，落落被人亲了一下，痒痒的，很不舒服。但是她终于可以看到那个人的脸了，感觉脸应该挺小的，眼睛看起来占的面积还不小，其他的就看不清楚了。
　　落落的印象里并没有一位比她大十几岁的女性长辈，她会是谁呢？

　　落落来不及细想了，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时间到了。
　　眼前的景象刷得一下闪过，像是好几十倍速的电影，但是在某一刻又忽然变得清晰——那好像是落落第一次去见老和尚时，当时她没有注意到，在最里面的房间里，桌子上好像摆放着一个灵位。
　　“小方，你做好准备，今晚的梦魇，我需要你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