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短篇合集》春日澄

5、当你对他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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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太宰的场合，3500字。

　　ooc预警，幼稚园文笔预警。

　　是甜文！！

　　想写一个不一样的一见钟情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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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太宰治一起站在天台边缘的那一刻，你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最想告诉过去的自己什么事情呢？这个问题交给现在的你来回答的话，你一定会这么说。

　　“不要喜欢太宰治。”

　　你承认说不喜欢太宰治这个想法带着些迁怒的意味，但现状就是，从与他对视的那一刻算起，你已经在同一个二十四小时循环了整整一百次。

　　从父母出现意外那天，你就变成了习惯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在计划之内的人，按照计划一步步达成生活的目标，甚至按照计划表演着自己的每一个表情与动作。

　　可这不代表计划变成了真正的一成不变。

　　过去一百天的时间里，你都在重复着同一天的生活，刚开始，你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人的异能力里，每天翘首以盼有人把你从这个循环的怪圈里解救出来，结果夜半沉哑的钟声响起，带来熟悉的天光破晓，熟悉到快让你认出每一片云的形状。

　　你不得不认清现实。

　　你的时间，死在了一见钟情那天。

　　一切的开始就是，作为一个画家的你正在河边写生，遇到了正在入水的太宰治，然后你毫不犹豫的捞起了他。

　　之后的剧情俗套的要命，那就是见了鬼的一见钟情，这大概是你枯树般的腐朽人生中唯一一份抽出枝条的嫩芽。每日的生活没有意外，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你也在按部就班地通往死亡的那端。

　　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在此之前，你没办法回答。你一向是个感情较浅的人，亲情浅，友情浅，缺少同理心，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把你整个人兜头包了起来，不让你与任何事物产生深刻的交集。

　　这些日子，你每一天都会去那条河里捞出太宰治，每一天都会在他睁开眼睛那一瞬间，对他展露出一个连角度都毫无变化的笑容，说着烂熟于心的台词，然后看着他完全相同的反应，依旧感到由衷的开心。

　　换个正常人来，可能早就疯了，你竟然有些庆幸，还好自己不是什么正常人，能够硬生生从这样的场面里读出些安于现状的意味来。

　　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呢？

　　是他在地球彼端倒数三秒放空一枪，然后地心引力运转，弹头砰的一声，穿过世界中央，正巧击中你的心脏。

　　那次大概是不同的，因为在转身离去那一刻，你没能向往常一样良好地控制住溢出的感情，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平静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彻底发生了变化。

　　你听见他说:“那位救了我一百次的小姐，还是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你离开的脚步被狠狠钉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他也维持着撑坐在地上的姿势，笑盈盈的看着你——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那一刻你的骨骼如同老旧的机械，缓慢牵引着你转过头，看向那个你一见钟情的对象。

　　只这一句话，你就已经明白，他也在这个死循环里和你一起不断重复着表演，拥有着循环的所有记忆。

　　你忽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一向好好维持的形象在这一刻统统碎裂，你席地而坐，就坐在太宰治身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想起了第一次去救太宰治的场景，那时他正从桥上舒展双臂一跃而下，在空中划破一道暗沉的弧线。本来看到这一幕的你，只是停留在原地注视着，打算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无声道别，生与死，都是自己的选择，你没有权利干涉。

　　但意外出现了，你在那一瞬间对上了他的眼睛。那不是一双将死之人的眼睛，它存有迷茫，空洞，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你没再犹豫，跳下去捞他。

　　可能他真的毫无求生欲望，甚至没有作为一个人的求生本能，只是在水中顺着力道漂流浮沉。

　　即使这个男人十分清瘦，负担的重量也使你非常吃力。但你也没有放弃的意思，直到把他安全地安放在河边不沾水的位置，你才瘫坐在旁边，狠狠咳了几下。等他醒来，再习惯性地带上你温和的面具，礼貌一笑以示招呼，然后站起身，转头就走，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之后的一百次也一样，你不敢赌，赌那一天会不会正常进行下去，他会不会因为你一次的放弃而迎来真正的死亡。

　　沉默良久，你忽然对他道了个歉。

　　“抱歉，打断你入水那么多次。”

　　他似乎十分惊讶，睁大着眼睛，说你是个奇怪的人，然后又问你为何要对此感到抱歉，你只是摇了摇头，简短地解释。

　　“是我擅自地觉得你在求救而已。”

　　这次沉默的变成了他，片刻后，他把手臂搭上了自己的眼睛，喉咙里挤出低沉好听的笑声，随后发出一声呢喃般的叹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我叫太宰，太宰治。”

　　你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然后把这个名字掰开揉碎，一点点收藏在内心的角落，再落上一把锁。

　　直到此刻你也是喜欢着他的，你对此十分确信。即使理由如此荒谬——仅仅是因为一个眼神。

　　就是从那之后开始不同的，你们彼此交换了手机号码，虽然第二天一早，存在手机里的号码都会消失不见，但你和太宰都不是那种会因为记不住电话号码而感到困扰的人。

　　过于聪明的人都拥有差不多的清醒。

　　后来再去见他，就不会在河里了，他表现的一点都不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会整齐地穿好衬衫和风衣，再仔细的系上波洛领带，然后人模人样的出现在你面前。

　　还是没找到打破这种循环的办法，你们为此做了很多尝试，但事实证明，即使你们在港口Mafia附近地底下偷偷埋了炸弹，只要凌晨到来，一切就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统统恢复原状。

　　正常人会疯掉，可惜你不是什么正常人，他也不是。他依然会尝试着各种不同的自杀方法，即使知道时间会重置，你还是会在每一次他将要奔赴死亡的终极时，一把将他拖回人间这个巨型牢笼之中。

　　你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看待你的，你只是觉得，哪怕是为了你自己，也一定会拉住他求救的绳索，就像两只呜咽的小兽，在寒冬腊月里抱团取暖，一只被拿走，另一只也会死在凛冽的风中。

　　长时间禁锢在你身上的沉重枷锁一夜之间被打破，偶尔拉着太宰治借着找找方法的理由满世界乱玩，这让你的身上也染上几分同龄女子该有的活泼气息。

　　但是这世界上，在不断改变的，也只有你和太宰两个人，除此之外，一切事情都在循环往复的发生着，吃过的东西再去吃还是一模一样的味道，行人重复着分毫不差的对白，商店的音乐准时播放同样的一首歌……

　　你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死去太久了，就像过去的你一样。

　　那次你们刚从酒吧里出来，在路上并肩而行，不善酒力的你脸颊微红，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看向他的眼神晶亮亮的，带着些不自觉的欢欣与期待，他一边听着，不时的予以回应，再提出些无厘头的建议。

　　你从未把那份喜欢宣之于口，但也许他是知道的。因为爱是藏不住的，它写在眼睛里，写在每一句话里，甚至写在每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当中。

　　彼时你望着他，那双看不清深浅的茶褐色眼眸里盈满了看似是爱意的情绪，但即使喝酒喝到微醺的你也清醒的知道，那并不是。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枝简陋的人造玫瑰花放到你的手心，对你伸出另一只手，你听见他这样说:“小姐，与其在这个腐烂氧化的世界里不断挣扎，不如来试试和我一起殉情吧？”

　　裁切不齐的塑料毛边扎的你手心刺痛，可你还是攥紧了那枝并不完美的玫瑰，像是攥着一根稻草，它可以压倒疲惫的骆驼，也可以救人于危难之中。

　　就像爱之于你，也死也生。

　　那时的你毫不犹豫地搭上他的手，点头应允，速度之快让自己都感到疑惑，你是不是已经疯了？

　　也许吧，从一见钟情那天开始。

　　这就是一开始出现在天台上的原因，你依旧牵着他的手没有放开，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湿黏的触感也没能动摇你此刻的好心情，你和太宰站在天台边缘向下望着，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竟然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太宰向往着死后的解脱，却一次次尝试抓住生的绳索，你拼尽全力在人间苟延残喘，却不断迈向死的彼端。

　　真可笑啊，为人“失格”的究竟是谁呢？

　　忽然就释然了，你对着太宰灿然一笑，晃了晃交握的手，向着这个胆小鬼迈出跨越天堑的一步，“太宰先生，无论是活下来，还是就这样死去，我都会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握住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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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交错的光影，你又一次在熟悉的房间醒来，按下闹钟，然后起身，但这一次，你把墙上的日历翻到了新的一页。

　　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内，你恶趣味地点了两杯无糖黑咖啡，自己拿起一杯，另一杯摆放在你座位的正对面，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穿着砂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阳光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坐在你正对面的位置，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露出一个苦到掉色的表情，还幼稚的吐了吐舌头，“这种东西怎么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绝对是故意的吧小姐？”

　　“小姐是有什么委托吗？楼上就是侦探社哦，我是太宰治~”

　　你丝毫没有反驳的打断，笑盈盈地看着他表演，甚至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直到他像被抛弃在路边的野猫那样，收回小心翼翼的猫爪，自顾自地蜷缩到一边，才向这个绷带怪伸出手。

　　“以后要一直这样的，太宰限定哦。”

　　所以不要再试探了，偶尔相信一些也没关系的，毕竟另一个胆小鬼，已经打破了困囿自己的牢笼，向他迈出了一百步，现在需要做的，只是伸出手而已。

　　突兀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太宰！你这个混蛋！不要一大早开始骚扰人家女孩子啊！”

　　太宰猫猫十分不满地大声喊了回去:“是恋人啦恋人！是可以一起殉情的关系哦~”

　　今天，武装侦探社的大家都知道了，太宰有一位交往了一天的恋人，但他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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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是他在地球彼端倒数三秒放空一枪，然后砰的一声，就击中你的心脏。

　　撒泼打滚求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