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刃之刃》沐海

9、第九章 女主亓官月

　　夜幕时分，京城亓官府内好不热闹。
　　亓官府门前挂上了大红灯笼，府内各处也是挂满了红色的绸子，府里的人来来往往，端菜送碟，井井有条。
　　亓官傅和他的女儿亓官月正站在门口迎接前来的宾客，若不知情的人路过这门口还以为是亓官傅要嫁女儿或是娶媳妇儿呢。
　　因为脸上笑的有点僵了，等迎完两拨人进去后，亓官月对自己的爹爹说：“爹，女儿累了，想进去休息一会儿。”
　　亓官傅老来得子，对这个女儿实在是娇宠，看见女儿脸上有疲惫之态，说到：“那你进去休息吧！”说完冲着捧剑仆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他跟着亓官月。
　　亓官月看见了父亲的眼神，但是假装没看见一样什么也没说便转身往内院走去了。
　　穿过热闹的大厅和回廊时，更是连看也没看眼前的热闹场景，捧剑仆跟着她弯弯绕绕地走了一会儿，两个人走到了后湖边。
　　那里自然也是经过了一番装饰的，只不过因为没有人所以显得有些凄清。
　　一条长长的走廊直通湖心小亭，亓官月和捧剑仆两个人走在长廊上，忽然她回过身来对着捧剑仆冷冷说道：“我就在这里坐坐，你怎么还要跟着？”
　　捧剑仆知道她心里有气，说道：“小姐莫要怪，老爷也是为了你好。”
　　听他这么说，亓官月心里更生气了，猛一转身又接着往小亭快步走去，小亭里摆着木桌和木椅，她在木椅上坐定后定定地看着捧剑仆说道：“捧剑仆，你倒是忠心呀！”
　　捧剑仆并不接她的话，边给她倒茶边说道：“小姐还是喝口茶润润嗓吧，我看小姐刚才累坏了。”
　　听到这儿，亓官月翻了一个白眼，盯着捧剑仆道：“能不累吗？摆着一副看似高兴的样子，迎接着自己不乐意接待的宾客。”
　　捧剑仆把茶捧到她的面前，面带微笑着说：“小姐辛苦了。”
　　亓官月这回没说什么，接过茶杯喝了几口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人是捧剑仆呀。”捧剑仆倒也不意外，因为这个问题亓官月已经问了百八十次了。
　　亓官月却摇摇头道：“不，我不相信。”
　　她一如往常一样并不相信捧剑仆给出的答案。
　　“那小姐希望我是谁呢？”捧剑仆看着亓官月缓缓说道。
　　亓官月看着自己眼前的人，身材高瘦，面色如润玉般的白皙，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嘴唇微微上翘，俊俏干净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神情。
　　和他过招时他矫捷灵敏的身姿、出人意料的反应力都让亓官月心中对这个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虽然从自己记事起这个人就跟在自己身边，但是渐渐长大，亓官月的心中还是产生了一种疑惑，他到底是谁？他难道真的叫捧剑仆吗？他有什么目的？为什么爹会让他跟在自己身边？这些在她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疑问。
　　她正在想着这些问题也并没有听见捧剑仆问的话，只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捧剑仆的脸。
　　捧剑仆似乎被她盯得有些发愣，但还是平静的说：“小姐，老爷的贺寿仪式怕是要开始了。”
　　亓官月被他这么一提醒倒是回过神来了，轻咳一声，没好气地说道：“走吧。”
　　亓官傅的六十大寿人尽皆知，就连皇上也派宫里的人送来了贺礼，以彰显自己对这位老臣的重视也显示了亓官傅如今在朝中的强大影响力。
　　众人自然都是一阵惊奇、一顿吹捧，亓官月对眼前这些自然没有兴趣，趁着众人溜须拍马精力全在皇上的贺礼上时悄悄离席了。

　　亓官傅的贺寿宴席直到子时才结束，送走了宾客后，府里的丫鬟仆人都在忙碌地收拾着。
　　亓官傅刚刚就在寻找那一对熟悉的身影，但是在人群里没有搜寻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找到的身影，便问道：“小姐呢？”
　　这时府里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都不知道小姐去哪儿了。
　　亓官傅一看他们的样子又大声地问了一句：“小姐呢？捧剑仆呢？”又是一阵寂静。
　　忽然间，亓官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沉声喊道：“找。”
　　他阴沉着脸站在大堂中央，眼睛冷冷盯着皇上送来的贺礼，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渗出了一丝阴鸷和怒意。
　　他一吩咐下来，众人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满府满院地找起人来，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响起，但却没有一点回应。

　　亓官月失踪了，捧剑仆也失踪了。

　　之后三天，亓官傅不间断地派出自己的府兵将府苑周围方圆几十里的范围都搜了一个遍，平常百姓家也不例外，但都没有找到。
　　“皇上，皇上，一定要为老臣做主。”正华殿内亓官傅正声泪俱下的哭诉自己女儿失踪的消息，群臣站在大殿内，各个神情异样。 有的冷眼旁观，有的直冒冷汗，有的忙着附议。
　　只有龙椅上的皇上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看着悲痛的亓官傅说道：“爱卿，你的事朕自然会为你做主，可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皇上，老奴派出去的人说，他们在附近的密林里捡到了长矛还有动物的毛发。”
　　亓官傅这一出口，站列的官员又是另一片形态，有的紧张不已，有的不以为意，有的抬头望着坐在龙椅上的人。
　　皇上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有一瞬间的震惊，但他依旧面不改色地道：“那又如何。”
　　“皇上不知，这长矛上刻有猿猴样的图案，而这个图案是南方长右族的图腾，还有...还有那动物的毛发，乃是长右族的作战神兽长右身上的。”
　　他的声音在空阔的大殿内响起，周围的人都静静地听他说着。
　　“那爱卿的意思是，是长右族抓走了吾妹。”
　　“皇上，极有可能呀，还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皇上却不做声了，站在一旁的王公公冷冷看着亓官傅，但他见皇上久久不开口，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便上前轻唤道：“皇上，皇上。”
　　皇上这时像是从思绪中慢慢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说到：“既然爱卿确定，那这件事就依太师的意思办，朕也派兵部的人协助太师。”
　　“老奴谢皇上，只是...”亓官傅欲言又止。
　　“爱卿有什么直说无妨。”
　　“皇上，老奴也已年事已高，近日又因小女的事情日夜忧思，恐无法为皇上分忧解难呐。”说完又是两行老泪涌出这一下，朝堂上的那群大臣都没有做声，也没有异样的表情。
　　而这一切都被那位居高临下的皇上一览无余。
　　半晌，皇上轻叹了一声说道：“朕理解爱卿的意思，既然这样准爱卿暂离朝堂，回家休养，只是朕也希望爱卿能早日寻回吾妹，也好回来朕的身边。”
　　“谢皇上。”亓官傅声声振耳的回应着。
　　皇上唇角微微一勾，用不为人察觉的疏离眼神淡淡地看着亓官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