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刃之刃》沐海

10、第十章 嗜血之师乍

　　西北暗河下，五两、林茂还有过云三个人已经顺着河水慢慢找到了出口。
　　三个人艰难地顺着打水得道口爬出来，刚一露头，五两就看见太阳已经西落了，说道：“天哪，我们走了将近一天。”
　　林茂和过云爬上来之后也看到了，三个人并肩而站举目四望，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里只有几户人家，这几户人家的身后是一片茫茫的沙漠，黄色的细沙铺成一片巨大的幕布延绵至千里之外，白苍苍的天覆盖在大地上犹如一幅泼墨画，看似荒凉但却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五两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从小到大没有出过什么远门，更没有见过如此广阔的天地，他原来只觉得围绕道观的一切已经够让他舒心了，没有想到，远处得风景会让他更加地兴奋。
　　这时，林茂意识到天快黑了，要想早点到军营必得快点出发，忙催促道：“我们要快点赶路了，还要去军营。”说完冲着过云和五两点点头，这时五两问道：“可是这黄沙漫漫的，军营在哪儿呢？”
　　“不要急小兄弟，我们自有办法，”林茂说着自己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做的地图，地图因为浸过水散发出一种膻味，像极了五两吃过的杂碎，只不过那味儿没有杂碎香。
　　这时过云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圆盘，像五两解释道：“这时判断方位的。”五两点点头，林茂展开地图抬眼问五两：“你知道我们现在哪儿吗？”
　　“知道，我们现在在塔里镇，也就是绿洲边缘。”五两边看着四周边肯定的说。
　　“塔里镇，塔里镇”过云嘴里嘟囔着，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走寻找着塔里镇，林茂的眼睛也在地图上游走，果不其然他们找到了塔里镇。
　　林茂转头对五两说:“军营距离我们大约还有半天路程。”
　　“半天路程？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过夜了？”五两问道。
　　“按照现在这个状况，只能这样了。”过云的眉头一紧，警觉地看向四周，虽然周围只有几户人家，但却一片寂静，安静得好像没有人。
　　林茂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说到：“太静了，连牲畜的叫声都没有。”
　　“是，而且你看井水周围一个脚印都没有。”过云看着他们的脚下。五两经他这么一提醒，也发现了。
　　“这样，我们先在这附近查探一下，然后再看在哪里借宿。”林茂收起地图，过云收起罗盘，三个人准备进村了。
　　村庄原本也不大，村口摆着一些牛或者羊的头骨，上面还帮着红色的绸布，像是什么仪式的祭品一样。
　　五两看到这些时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双他看到过的流着泪的牛眼睛，那充满悲悯与绝望，但很执着的眼神，想起那个眼神让五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默默转过头跟上了前面的两个人。
　　眼前有一座土屋，短窄的门紧紧闭着，林茂小心翼翼地上前敲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在吗？”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五两和过云对视一眼，两个人顿时警觉起来。
　　林茂又问了一句：“有人在吗？”还是没有听到回答，于是他轻轻推开门，一股腥臭腐烂的味道直冲出来，门檐上的土也“噗噗”地往下掉，三个人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但还是有一阵阵腥臭味随着微小的呼吸进入鼻子，五两差一点呕吐出来，但一看旁边两个人没什么反应就强行忍住了。
　　等土掉的差不多了，屋里的情形即刻展现在他们面前，但是眼前的场景却也让他们都惊呆了。
　　桌子上、地上躺着三个男人，全部死相惨烈。
　　过云低声道：“小心。”说完三个人便慢慢走进屋里，慢慢靠近尸体。
　　林茂凑近只看了一眼便惊呼道：“嗜血之师。”
　　五两一脸疑惑：“什么是嗜血之师。”
　　过云满脸的阴霾直直看着地上的尸体，因为捂着口鼻声音嗡嗡地说道：“嗜血之师的头领叫白虎，十二年前，他是西北军的副将领，因为违反了军令被撤职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三个人在屋里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过云边摸着桌子边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在这五六年的时间里他又突然出现了，还组建了一支自己的叛军，神出鬼没，所到之处血流遍地无人生还，而且死的人......。”
　　听到这儿五两低头看了看躺着的人，心想：确实很惨。
　　但他又疑惑道：“这个白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而且他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林茂和过云都摇摇头，林茂转过头对着五两说：“他被撤职之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去干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这样也就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了，至于杀人...”
　　五两点点头，接着说道：“至于杀人，就更不知道为什么了，也许是嗜杀成性，也许是另有目的。”林茂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像是在肯定五两的答案。
　　这时过云冷哼了一声，说到：“现在我们只知道，他的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变成地狱。”
　　五两听了这话有些恍惚，说道：“我在西北待了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人物。”
　　“他们神出鬼没，行踪不定，别说是你，就连我们......”林茂说完和过云对视一眼，咬着牙继续说道：“也是近两年才听到的消息。”
　　五两他们已经看完了村里的情况，死者死相惨烈，仿佛生前遭受过巨大的刺激，眼珠暴突渗血，面部表情痛苦难堪，可以想见临死时见过不愿面对的惨状。 这样一看，林茂和过云基本确定这些死尸就是白虎所领的嗜血之师所为，三个人就近刨坑将这些村民都埋了进去。
　　可是埋着埋着五两发现一个问题，问道：“怎么全是男子？”
　　死者中上到耄耋下到垂髫皆为男子。只见林茂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些人，叹了口气只说了短短四个字：“荒诞□□。”
　　五两顿时就明白了，过云听到这几个字眼神立刻狠厉起来，冷冷地说道：“嗜血之师不光杀人手段阴狠毒辣，他们让被杀之人慢慢流血而死...而且...诛人之心。”
　　“诛人之心？”五两一边站在刨的坑里一边问道。
　　“嗯，诛人之心。就是在濒死者还有意识的时候，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至亲至爱之人在自己面前遭受凌辱，那种愤怒、无力是会让任何一个人崩溃的。”过云说完之后手握成拳，眼圈都微微红了。
　　五两听完只觉得浑身一凉，三个人在沉沉的夜色中默默站着。
　　火把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大声，五两只觉得心里腾腾升起的怒意和不平。
　　林茂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先把他们埋了吧。”
　　干完这些事之后三个人虽然都很累，但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他们的心中被疑云层层包围着，这个村庄里所发生的一切并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却带给了他们不小的意外。
　　不过，一时半会儿还是解不开面前的疑团，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依然是西北的军营。
　　五两说到：“我们还是尽快赶去军营吧...不是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吗？”
　　听他说完这句话，林茂和过云同时转过头地看着他，好像第一次看见他一样，确实是，第一次看见他那么积极。
　　五两被他们两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怎么了？我说的话有问题吗？”
　　过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林茂也看了五两一眼，对她点点头说到：“你说的对，我们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