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刃之刃》沐海

18、十八章 军营密谋(

　　林蕴一听到“嗜血之师”四个字顿时眼睛里升腾起杀意，狠狠地说道：“又是嗜血之师。”

　　“又是？”过云和林茂同时惊呼出声。

　　“对，两天之前我的人也在附近查探到他们的踪迹了，不过不是塔里镇，而是西木镇。”

　　五两一听僵了一下，忙抬头问道：“怎么会是西木镇呢？”

　　林蕴说道：“嗜血之师的行踪本就无迹可寻，出现在西木镇也不奇怪。”

　　“我就是西木镇的。”五两盯着林蕴的脸，一字一字像是喃喃自语地说道。

　　对面的三个人同时沉默，他们很清楚，现在的西木镇怕是一座无人小镇了。

　　沉默半晌，林蕴问道：“你有什么亲戚在西木镇吗？”五两摇摇头，但他又想起了面摊的马大叔两口，又点点头。

　　林蕴原本见他摇头马上要放下心来，结果又见他点头，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沉痛的表情，顿了一下说道：“节哀。”

　　一听这两个字，五两鼻头有些酸涩，心里一股拥堵的感觉涌上来，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想起来自己亲手埋葬的塔里镇村民，看到他们的样子，他实在无法想象出善良和蔼的马大叔两口死去的样子，这一来心中堵闷不说，愤怒也在心里慢慢升起，不自觉的捏紧了手里的茶杯。

　　林茂看他那个样子也很是担心，想要安慰两句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也许五两现在不需要任何安慰，只想自己消化这些消息。

　　他看了五两一会儿，知道五两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便轻声对林蕴说：“亓官傅的人抓到了吗？”

　　林蕴沉声道：“我给你保证，这里没有亓官傅的人，我一接到皇上的密令便着手调查，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亓官傅安插人手的迹象。西北军分为六部，就是为了防止一人专权独大，毕竟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有些人会把持住自己，有些就不会了。”

　　说完，三人对视一下，他们都知道这句话说的就是白虎，当年的他凭着自己的军功可谓猖狂至极，所以才会被革职处置。

　　“三年前我给皇上的秘奏里提到的时候，皇上没有反对，而且统领都是皇上亲自调派，别说是亓官傅，就连兵部知道这件事的也没有多少，所以亓官傅根本没有机会安插自己的人，但...这并不保证亓官傅除了军队之外还有自己的力量，可能那些还更致命。”说完三个人都沉默了。

　　林蕴说的不无道理。

　　退一万步讲，若亓官傅往军营中安插人手，他自然也会担心有一天被察觉，因为若是真的有一天出了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查，线索只有那么几条，简单明了清晰，一查就能抓获源头。

　　但是脱离了军营，在外培养自己的力量，这样更隐蔽不但不容易被发现，还会更有利于势力的培养和扩大，而这支暗生的力量就像暗箭，会在出其不意之际给人重伤。

　　“既然这样的话，那西北军还是非常可靠的。皇上的意思是若一切查明，现在就要往京城附近悄悄调兵，以备不时之需，而且...你要亲自监督，以玉牌为证。”林茂将刚刚藏于袖中的玉牌拿出放在桌上。

　　林蕴脸色沉沉地看着那个玉牌，声音低沉地说道：“遵旨。”

　　“还有，我们需要一小队人马，大约五十人左右，若遇危险时好在暗处接应我们。”过云也盯着玉牌说道。

　　“这个自然也没有问题，你们的安全要有保障。”林蕴说道。

　　“做完这些，下一步我们就要开始钓鱼了。”林茂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五两站在门口，侧耳听着里面三个人的讨论声。

　　刚刚听到嗜血之师血洗西木镇的消息时，他感觉自己的胸中一阵憋闷，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说不上来的抑郁烦闷。

　　在这种心绪中，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心情去听他们三个人接下来的谈话，于是慢慢起身，将茶杯放在一旁，其余三个人察觉到他的动作，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知道嗜血之师的残忍也知道五两的无措。

　　屋里面，林蕴问道：“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过云说道：“我们要去麒麟帮，因为我们在西木镇的时候曾经遭到过他们的刺杀。”

　　林蕴听后点点头，微眯起眼睛警惕地说道：“你们如何判断是麒麟帮刺杀你们。”

　　“金镖和快剑。”林茂干脆利落地答道。

　　“麒麟帮毕竟也是江湖门派，想要铁扇以称霸武林也是可以理解的。”林蕴看着手里的杯子，言语中透出一丝不屑。

　　林茂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哥哥真的觉得这麒麟帮是为了称霸武林？”

　　“难道不是吗？刺杀你们的理由就是想要拿到铁扇，想要拿到铁扇就知道其中秘诀，这样不就能够称霸武林了吗？”

　　林蕴说完将桌上的玉牌收起来，然后捋了捋铠甲抬头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林茂和过云同时摇摇头，过云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哦？那看来是另有隐情？”林蕴右边眉毛轻轻一挑，脸上透出半是好奇半是郑重的表情，但眼中还是有几分不在乎存在。

　　林茂自然知道像林蕴这种朝廷武将是不在意什么江湖纷争的，也无所谓什么称霸武林。

　　但是有的时候，看似无足轻重的事情往往会联系出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沉声道：“嗯，我们调查过，这个麒麟帮帮主名叫肖寒，他与亓官贺有点关系，好像他们原来同时在长白山习武过一段时间，但是肖寒这个人世人评价不一，有人说他妻妾成群，有人说他守身如玉，有人说他风流倜傥，有的人却说他......貌美如花。”

　　林蕴听到这儿，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下还有这号人物，眼神看向别处盯了几秒，说道：“与亓官贺有关系？这么说你们是想去会会他，顺便探探底？”

　　“不错。”林茂答道。

　　这时过云在旁边转头看了看门口，五两依旧站在外面，抬头望着天空，好像在寻找什么但却又什么都找不到。过云见他那副样子，没有说什么，又转回头参与到眼前的话题。

　　林蕴点点头说道：“也好，说不定从他们那里能找到什么线索，可是他们大概也知道你们的身形相貌，要再这样冒然接近，岂不是有性命危险。”

　　林茂和过云这回倒是同时笑了一下，过云手指握拳留出一个大拇指，反手指指外面，轻声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有外面那位呢。”

　　林蕴一下将眉头皱起，他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林茂连忙解释道：“五两会易容术。”

　　林蕴了然地点点头，有了易容术之后再悄悄接近麒麟帮，这样不会轻易被人察觉，看来这个五两还是有些作用的，心下这样想着，他也抬头看了看外面，轻叹了口气。

　　到了午饭时候，其余几位将领都从操练场回来了，平时他们都是凑在一起吃的，席上会谈谈近期的训练情况、马场状况甚至还要讨论一些作战计划，以防边境外族突袭。

　　林蕴过去坐了一下，说有京城贵客到此不便与他们一同用餐，几位将领领会其中意味。

　　这种边境之地，京城贵客不会来也不愿意来，若真来必定是带着皇命到此，至于是什么，他们也只管服从不问缘由，于是便都不多话。

　　林蕴让手下将饭菜送至自己房中，一顿饭吃下来五两都没有说话，这要是在平时大概在饭桌上，他是最能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了，虽然他没有说话，但过云时不时看看他发现他也没有很沮丧，反倒很平静。

　　用过饭，林茂告诉林蕴想趁着午时，将士们休息时离开。林蕴也没有阻拦，因为他的军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而林茂他们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只坚持将他们送到军营门口。

　　烈日当头，沙漠上飘着一层热气，但是每个人的头脑都很冷静。

　　林茂转身说道：“已经到了军营门口，林将军不用再送了。”

　　林蕴“嗯”了一声，然后手放在林茂的肩膀上，声音沉沉地说道：“京城见。”

　　林茂点点头，三个拱手一拜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蕴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目光中杀气隐隐上升。

　　五两转头又看了一眼军营和那位林大将军，可他也只看到军营庞大的气势和漫漫的黄沙大漠，却没有留意到林蕴的表情。

　　只看了一眼他又转过头看了看前路，林茂和过云走在前面，他小跑两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