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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 越清风富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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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剑仆也不回头的往前走,听到亓官月马上挨近自己的时候急忙转身。
亓官月没来得及停下,眼见马上就要撞在他身上,却见一只手横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亓官月顿时只觉双脚一空,腰间一紧,整个人扑在捧剑仆的胸前,一阵天旋地转腾云驾雾的悬空感袭来。
等到她双脚再次落地的时候就听见头顶上捧剑仆温柔的声音响起:“小姐,小心。”
亓官月觉得自己踩在一根宽大的横木上。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原来已经站在了屋顶之上。
忙抬起头想要质问捧剑仆什么,但映入眼帘的却是捧剑仆深黑的眸子,两个人近的亓官月都能看到捧剑仆的眸子里惊慌无措的自己,顿时有些害臊。
亓官月只眉头微蹙,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捧剑仆还抓着她,亓官月刚想说什么,捧剑仆还没等她开口就放开了,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歉意说道:“小姐冒犯了。”
本来亓官月还有些腿软,他这一放开亓官更是没有了支撑,微微晃了几下之后才站定。
此刻她感觉心脏跳地很快,仿佛马上就要跳出胸膛一般,她伸手附在自己的胸口处,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脸上有些发热,表情微怒地看着捧剑仆。
捧剑仆看着她的样子不似平时那般跋扈张扬,经过了刚才那一下,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估计是被吓的,眼睛又怒又急地看着他,好像什么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般,不觉有些好笑。
但是不能明目张胆地嘲笑只能在心里偷偷笑,但他还是笑眯眯地说道:“小姐不要生气,越府夜晚的景色也是十分值得欣赏的,小的只不过想让小姐来欣赏欣赏。”
亓官月面对那张始终微笑,始终对自己很有耐心的面孔,心中的怒与惊退下了三四分,但仍然心有余悸,带着颤音地开口:“欣赏就欣赏,你提前和我说一声呀,你这样弄得我很惊慌。”
捧剑仆听着她的语调,三分娇嗔,三分慌张,还带着几分怒意,觉得这次是真的吓到她了,心中也是一阵抱歉一阵欢喜地开口道:“是,以后我会注意的。”
“还有以后?”亓官月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他。
“天下景色奇绝之处数不胜数,小姐以后少不了登高望远的。”捧剑仆温柔又耐心地说道。
亓官月这时也已经恢复了冷静和理智,对于捧剑仆说的话倒是不好否认。
长舒一口气之后瞪了一眼捧剑仆便转过头准备往四下看看,看看捧剑仆说的好景色究竟什么样。
这眼睛一看不要紧,竟倒吸了一口冷气 。
目光所及皆为洪楼殿宇,琉璃彩瓦雕梁画栋,整个越府被修建的气势恢宏,倒像是一个按比例缩小了的皇城。
左右两边的屋子都是对称建设,即使在夜晚也能看出极其富丽堂皇,精致至极。
而且时不时还有巡视的护卫,他们都穿着铠甲,腰间配大刀,八人成行,步伐整齐,看起来训练有素。
亓官月看呆了,她原来只知道越林群是江湖上的门派,自然是少不了钱财上的生意,当然也知道越清风很有钱,因为若是没有足够的钱,怎么能养活手下这么多的人,打通这么多关系,甚至还和自己的爹有所往来。
但是亓官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钱,有钱到能在这儿建筑一座小皇宫。
而她仔细辨认了越清风安排自己住的屋子的大致方位,如若按照宫里的规制,大概就是冷宫的位置了。
难怪自己刚到这儿的时候只是觉得越府很大而没有意识到越府如此奢华,因为冷宫本就不是能奢华的地儿。
想到这儿,亓官月摇摇头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她转头对捧剑仆说:“看来这个越林群不简单呀。”
“嗯。”捧剑仆亦目光远眺,声微微点点头应道。
亓官月叹了一口气,又继续看了一会儿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这几天我们可都待在一起,越清风也不可能自己和你说?”
“小姐可还记得越清风腰间配挂的那块玉”
亓官月想了想点点头。她记得那天越清风腰间配挂的玉,那块玉与越清风整个人很搭但也让她觉得甚是奇怪,至于为什么奇怪她却不知道,只能抬头问道:“记得,怎么了。”
捧剑仆低头看了她一眼,抿抿嘴唇开口道:“皇上曾经赏过一块玉给老爷,老爷当时很高兴,和我说这是只有皇室的人才可使用的,所以我对那块玉印象很深。”
亓官月听完他的话之后点点头,又问道:“然后呢?”
“那种玉质地清透,青中带血,在夜晚隐隐发光,世间罕见至极,所以我第一次看见越清风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了他佩戴的那块玉,那块玉和皇上赏赐给老爷的块玉质地相差无几。”
亓官月听完眉头紧锁,她轻声问道:“他那块玉是我爹给他的?”
捧剑仆摇摇头,说道:“不是,老爷一直很珍视皇上的赏赐不会轻易送人,所以越清风身上的那块玉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那块玉是他自己的,而这同时也说明了越清风有足够的财力和能力弄到玉,而卖玉之人自然明白买玉人的实力,毕竟非大富大贵之人他怎可卖呢?”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一块玉就显示了越清风的实力和财力与朝廷不相上下,甚至能用得起只供皇室使用的东西。
想到这儿亓官月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俯视着脚下一片奢靡的景象,眉头紧皱喃喃说道:“难怪我看到那块玉会觉得奇怪,现在看来不是奇怪,而是似曾相识。”
“嗯,老爷一直随身携带皇上亲赐的玉,而今越清风这样做,意图也很明显了,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怎可甘居人下呢?”捧剑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站在屋顶上,就连平日微拂脸颊的海风都更猛烈了一些。虽然六月的天气还不算太冷,但她的身上却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意在眼神中慢慢渗透,连开口说话时都带着平时不易见到的认真:“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如果他真的心怀鬼胎的话,我们要及时禀报皇上。”
捧剑仆笑了笑,背着手说:“小姐,我们都知道他心怀鬼胎,老爷既然和他有往来又怎会不知道呢,可既然知道,为什么老爷却从没有提起过呢。”
这话一出,亓官月仿佛被击中一般愣住不动了,她一时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爹和越林群一直有着密切的往来。
越林群的一举一动大概都逃不过爹的眼睛,即使越林群富有到如此地步,爹还是选择闭口不提,可这是为什么呢?
竹林“沙沙”地响着,远处的海水依然拍打着岩石,那撞击的声音此刻正无比清晰地在亓官月的耳边响起。
半晌她抬头对捧剑仆说:“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捧剑仆低头看着亓官月,语气温和的说道:“你想做什么?”
亓官月又愣住了,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意图不明的越林群,自己能做什么呢?自己该怎么做呢?
她迷茫的望着四周,宫殿、护卫、河流、沙滩,心里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着,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也很无奈,最后只叹了一口气。
这时捧剑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说道:“眼下我还有一件事没弄清楚,等弄清楚了我来告诉小姐我们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