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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章 亓官月暗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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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拂面,亓官月正和越清风站在亭子里眺望远处的海岛。
炙热的太阳光在海上蒸腾起一片雾气,后面一片竹林被湿润的海风吹得沙沙作响。
亓官月抬头看着越清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越清风。
越清风身姿欣长挺拔,头发高高的束起衬得他越发清瘦,今天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腰间缠着玉色的腰带,侧面有一块质地纯良的玉静静垂在那里。
亓官月瞥见那块玉时忽然觉得在哪里见过。
越清风早已察觉到身旁的人正在默默打量他,他依旧平静地望着远方,半晌冷冷的声音响起:“看够了吗?”
亓官月被猝不及防的发问吓了一跳,一时有些懵,没有回答越清风的话。
越清风也没打算等她回答,只是又问道:“跟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亓官月这回倒是听清了他说的话,但她并不想回答,只转头看向了别处,心想:他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越清风见她不回答,便又问了一句:“我原来去你家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他?。”
亓官月语气冷淡地道:“那是因为你从来不会留意他那种人。”
越清风一挑眉说道:“哦?他那种人?那他是什么人呢?”
“他是你们口中的下人。”亓官月眼睛看着面前的海水,冷冷地说道。
她知道,像越清风这种人当然不会注意到一个下人,也许就是一条人命若无关紧要,他也不会在乎。
越清风听她这么说确实又惊喜又惊讶,笑着说:“那这个下人可真是有点意思。”
话说到这儿亓官月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头用一种戏谑的目光对他说:“怎么,抓他的时候遇到难处了?”
越清风低头轻扫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亓官月知道他默认了自己的说法,抓捧剑仆的时候的确遇到了阻碍,甚至是不小的阻碍。
虽然对捧剑仆有诸多疑问,但有一点亓官月还是很肯定的,那就是捧剑仆的武功是真的高。
只是捧剑仆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他这身武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么高的武功待在自己的身边难道是有什么目的吗?
来不及高兴捧剑仆给越清风制造了麻烦,这些问题又再一次盘旋在亓官月的脑海中,让她心里乱乱的。
站在她身旁的越清风察觉到她正在走神,只瞟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淡淡地说道:“这几天在府里住的可还习惯?”
亓官月点了一下头,她也不打算和越清风多说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住的很习惯很舒适,歪了一下脑袋她试探性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越清风耸耸肩,说道:“不知道。”
亓官月一看他那个样子心里接着窜起一团火,不耐烦了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越清风转头对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什么也不想干。”
亓官月看着他那双清朗的眸子,身上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越清风长得很不错,消瘦的脸颊上颧骨微微突出,上挑的眉毛下一双丹凤眼,直挺的鼻子下薄唇微抿。
但是和捧剑仆给人温暖的长相不同,她看到的越清风永远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定的阴冷,即使微笑也总是给人阴狠的感觉。
亓官月又下意识地看向了他腰间配挂的玉,都说君子如玉,可是亓官月不知道越清风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
可不管他是君子还是小人,亓官月的心里还有要做的事,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什么也不想干,为什么不放我们回去。”
“因为你们还不到回去的时候。”说这句话时,越清风面对大海好像是在想着什么。
亓官月听他这么一说,眉毛一挑眼珠一转,轻声问道:“也就是说,现在还不到回去的时机?”
越清风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说到:“太师的女儿挺聪明呀...不过,你最好不要动打听消息的心思。”说完,他转身对着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因为...你什么也别想知道。”
亓官月眼睛一横地看着他,她现在确实非常想打人,但知道自己也打不过他,便把脸转向一边,和他并排站好,继续沉声说道:“好,我不打听任何消息,但是有一个请求。”
一听到“请求”两个字,越清风有些发愣,轻笑一声后调侃地说:“想不到,亓官小姐也有求人的一天。”
这回亓官月没有被他影响情绪,只沉声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办到。”
“好,说来听听。”越清风笑着答应。
“我要捧剑仆随时在我身边。”
越清风听完之后笑了笑,说到:“怎么,害怕我对你图谋不轨,要他保护你?”
亓官月咽了一口吐沫,压抑着自己的脾气也不接他的话茬,冷冷说道:“我习惯他在我身边了,你放心,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不会做任何小动作,我们会待到你放我们回去为止。”
越清风想了想,说到:“用你自己给我作保证,看来这个捧剑仆对你意义重大呀。”
亓官月冷笑一声说道:“意义重不重大的,和你也没什么关系,我只有这一个要求,看你答不答应了。”
越清风伸出双手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风景,点点头说道:“为什么不呢?不过我也向你保证,不管他在不在你身边,你们都妄想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说完,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亓官月看着他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可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她咬咬牙什么也没说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越清风确实说话算话,不出半日捧剑仆就站到了亓官月房间的门口。
亓官月让他进屋给自己端茶倒水,实际是趁着这个时候将自己与越清风对话的内容稍微复述了一遍,捧剑仆脸上依旧一副耐心、温暖的样子。
亓官月捧着茶杯,皱着眉头仰着脸对捧剑仆说道:“这个越清风真的不简单,从他嘴里根本套不出任何话,而且他还能很轻易地就看出我想要干什么。我觉得我们的探底计划要从长计议了。”
捧剑仆轻轻说道:“小姐也不必着急,该打听到的消息迟早会打听到的。”
亓官月听他这么说,歪着脑袋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捧剑仆微微一笑说道:“我大概知道他们是怎么抓到我们的了。”
亓官月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连忙问道:“怎么抓到的。”
捧剑仆不慌不忙地说道:“茶杯。”
“茶杯?”亓官月有些捉摸不透,茶杯怎么能抓人?
“对,是茶杯。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湖心凉亭的茶杯被人抹了药。”
亓官月细细回想着,那天在宴席上自己面对着那些热闹实在厌烦,便起身往湖心的亭子走去,捧剑仆也跟在自己的身后,到了亭子里自己端着茶杯喝水,还让捧剑仆坐下和自己一起。
想到这儿,亓官月端着茶杯的手一僵,说到:“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那个亭子的?”
“因为小姐在宴席开始之前就去过,而且那天全府上下都很热闹,只有那个亭子冷冷清清,熟悉你的人自然知道你会去那儿。”捧剑仆平静的说到。
“熟悉我的人?”亓官月细细琢磨着这几个字,半晌又问道:“既然是熟悉我的人,自然知道你跟在我身边,那他们怎么有那个胆儿要把你也劫来?”
捧剑仆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熟悉的人,自然不想让你受伤害,而且自然也知道小姐你会平等对待下人,在府内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您可都是和我们分享的。”
亓官月转念想了想说:“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知道我会让你和我一起喝茶,而你中了麻药即使实力再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对。”说完这个字,捧剑仆便不再说话。
“知道我的脾性和习惯又了解你的武功,还知道府内的布置和安排,那如此看来,能这样做的人只有一个了。”亓官月定定地看着捧剑仆,而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再低头看向手中的茶杯时,她的眼神里既有不解也有不安,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捧剑仆见她这样,像是安慰又像是解释地说道:“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那个即使再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办法。”
亓官月顿时觉得喉咙干涩,大脑里慢慢浮现出一张疼爱自己的脸庞,眼眶也慢慢红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便轻轻吐出三个字:“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