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刃之刃》沐海

13、十三章 五两被林茂

　　五两他们走出了塔里镇，正沿着地图上的标识向着军营的方向前进着。
　　此时的天空因为月亮的光泛着墨蓝色，散落的星星晶莹剔透地仿佛贴在上面一样，五两抬头望着那片天，看到他非常熟悉的美景，感叹道：“还是这么美。”
　　林茂听见他的声音，顺着他的目光也抬起头，看到这样的天空时，有一瞬他的内心有些被震撼，黄沙漠漠，悠悠暗天，没有想象中的荒凉，反而颇有些壮美。
　　他收回目光说道：“这里的天空是美，可京城的天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他这话说得五两云里雾里，但是过云立刻明白过来，接着他的话说道：“是呀，咱们头顶的天怕是不太平了。”
　　五两见他们两脸色阴沉，感觉他们两谈论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个人又走了一阵，五两觉得有些饿了，他想起来自从昨天下午吃了一碗面之后便再也没吃东西了。
　　于是，他解下背着的包袱，站定之后说到：“等一下，我这里有一些吃的。”
　　林茂和过云摇摇头说：“我们不饿。”
　　五两听他们这么说顿时有些愣了，惊呼道：“不饿？你们都多久没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呢？”
　　过云无奈解释道：“因为我们可以自由控制五识，也就是...说白了就是能控制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觉得饿。”
　　五两第一次听当然觉得神奇，说到：“这也能行？”
　　林茂冲他点点头，这一下五两算是确认了，点点头，说到：“你们不饿，我有点饿了，我这有点儿口粮，等我吃完再走行不行。”
　　林茂想了想说：“可以，我们走了这么久了也该休息一会儿了。”
　　过云听他这么说，本来还想吐槽五两两句，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个人席地而坐，五两从口袋中掏出干粮，正准备吃时，听见林茂说到：“那是人皮面具吗？”
　　五两看见他手指着自己的包里露出的一角黄色的东西，心下感叹：这也能看出来？
　　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看他点头林茂眼睛都亮了一下，说道：“你会易容术？”
　　五两边吃着干粮边干脆地点头应道：“嗯，我是跟着我师父学的，方便逃跑。”
　　“逃跑？”过云再一次被他震惊，又是满眼的不可思议，仿佛他五两是个怪物。
　　五两被他那铜铃一般地大眼睛盯得很不舒服，因为那让他想起了牛的眼睛，于是他用并不友好的语气说道：“别用你那牛眼瞪着我，逃跑怎么了？”
　　过云听他这么说倒是连眨了两下眼睛，还是继续追问：“你学易容术是为了逃跑吗？”
　　“对呀，易完容别人就认不出你了，这样你跑的也方便。”五两淡定且真诚地回答。
　　过云听完添了两下嘴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你没有想过用易容术干点别的事情吗？”这回林茂按住过云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
　　“别的事？”五两疑惑了一下之后又连忙摇摇头，“偷鸡摸狗的事一概不干，烧杀劫掠的事一概不碰。”
　　另外两个人听他这么说对视一眼而后微微一笑，只是林茂在心里对五两有些赞叹，倒是过云仍然一副不解地说：“你小子脑子里不能想点好事儿吗？”
　　五两三两口已经快把干粮吃完了，问道：“什么好事？”
　　林茂沉了沉气说：“其实，眼下就有一件好事儿。”
　　五两正在低头将身上的粮食屑都弹走，听他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凑身上前，说道：“什么事。”
　　林茂的脸色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很沉重，过云转过头看到自己搭档的样子便忙收敛住刚才的表情，他知道林茂所指的“好事”，心下有些担忧，表现在脸上也是忧心之样。
　　五两看他们两这个样，有些不安和怀疑地说道：“喂，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表情都这么凝重，不是说是好事儿嘛。”
　　林茂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慢慢说道：“这件事是这样的，当朝太师亓官傅，他有一个儿子叫亓官贺，亓官贺这个人的武学悟性很高，尤其亓官家是梅花桩传人，一套梅花桩打得千变万化，而这个亓官贺自然对自家武功刻苦练习和钻研，最终写成了一份口诀藏于一把铁扇中。”
　　林茂顿了顿，他在等五两的反应，五两盯着他的眼睛点点头说到：“然后呢？”
　　“这把铁扇有着精密的机关，没有人知道怎么打开它，就连亓官傅也不能，不过据说，这把铁扇上的口诀可以帮助练武之人达到万物归一的状态，也就是...天下无双。”
　　“天下无双？”五两有点不明白。
　　“就是达到武学巅峰，从此天下无敌。”过云用简单的方式为他解释道。
　　五两听过了然地点点头，继而抬头看着林茂，那意思是，赶紧往下说。
　　林茂点点头，继续说道：“就因为这样，这把铁扇既引起了朝堂的关注也吸引了一些江湖派系的目光。为了不引起争端，亓官傅把这把铁扇藏于皇宫藏书阁内，可就在前两天...这把铁扇...失踪了。”
　　“啊！”五两顿时惊叫出声。
　　“而且...据我们所知，亓官贺在制成这把铁扇之后就失踪了，听说当时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没有找到，亓官傅因为悲伤过度从此让人闭口不谈这件事，就连...就连当今皇上也对此事此人闭口不提。”
　　五两盘腿坐着，用手在地上敲着，然后点点头但想了一下又摇摇头问道：“那这把铁扇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和你说的好事有什么关系吗？”
　　林茂目光闪烁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看过通缉令？”
　　“嗯。”五两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通缉令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像和名字，并没有写到底是因为什么对吗？”
　　五两想了想，说道：“好像是。”
　　“那是因为...我们就是偷铁扇的人。”
　　五两顿时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过云又说：“但是...我们并没有偷。”
　　“啊？”五两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林茂向他解释道：“我们没有犯任何罪，但我们却是通缉犯，铁扇不在我们手里，但有些人认为铁扇在我们手里。”
　　五两低下头细细想着刚才林茂的那些话，试图捋清楚这之间的关系但他还是有很多没有明白的地方，不过他倒是明确了一件事：“也就是说，有人用你们两做鱼饵，在钓大鱼。”
　　林茂坐在五两对面，眯起了眼睛嘴角勾着笑，一脸欣赏地看着他，过云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看着他说到：“五两，脑子不笨呀。”
　　五两听他这么说，感觉他像是在说自己平时很笨，斜着眼睛在他身上一扫说到：“关键时候还是能用的。”这话说完，对面的两个人都轻笑了一声。
　　三个人又默默坐了一会儿，林茂对五两说到：“这把铁扇非常重要，但也只是一个引子而已，这背后牵扯的力量很多很杂，长久来看，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能真的要用到你的易容术。”
　　说这话时，他目光盯着火把燃烧过的地方，那里一片漆黑。
　　五两思索了半晌，眼神渐渐坚定，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林茂，然后点点头说道：“没问题，若真的有需要，我自然是有几分力就使几分力。”
　　林茂将目光从火把的漆黑处转到五两的脸上，橘黄的火焰将五两目光中的亮光清楚地呈现在黑色的夜中，五两的眼睛里仿佛被无限的希望盈满，又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儿。
　　林茂看着他的样子心下微微一动，这时过云戳戳林茂的胳膊说到：“这小子身上这股劲儿挺像一个人啊。”
　　林茂转头看了过云一眼，又转头看看五两，点点头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