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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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12月5日
“翻页。”画像里的塔尔小声的对着阅读器命令着。这三年来，阅读器都更新换代了，从曾经的定点翻页，到如今的声控，简直要把人越养越懒了，当然了，这倒是也方便了塔尔这个画里的人。
办公室内，除了塔尔时不时的命令声与翻页声，还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潇洒飘逸的摩擦声，那是斯内普在做笔记。这么些年来，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渐渐固定，彼此之间似乎都很满意在最慵懒的下午时光里安静的看书，互不打扰。然而，平静向来只是暂时的……
“我看完了。”自从有了声控功能，塔尔看书的速度终于如愿回归到了生前的时候，总算不用像以前那样看完一页还得等那这阅读器半天。
旁边在羊皮纸上做笔记的斯内普的眉头早在塔尔那会儿连声说“翻页”时便皱在了一起，心中又开始后悔当初升级这破阅读器的决定。
相处了这么多年，塔尔察言观色方面可长进了不少，尤其是对斯内普的，所以哪怕现今看见的只是个后脑勺，塔尔都能猜测到斯内普此时的心情，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啊，看书快那是天赋，没错就是天赋。
想到这儿塔尔心情不错的勾起唇角，紧接着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斯内普身上，眯起眼睛伸长脖子想要看看斯内普到底在笔记本上写了点什么，但奈何次元不同什么也没看到，只能出声问道：“你那本书怎么样啊？我的这本不怎么好。我感觉这两年，巫师们对灵魂方面的研究进展简直就是在往后滚。”
听见这句话，斯内普回应塔尔的则是鼻腔一哼，但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过了片刻才说道：“你的言外之意该不会是觉得研究退步的原因是在于你这个灵魂方面的‘天才’离世了吧。”
“天才”二字斯内普咬的格外的重。
“我可没有这么自大，仅仅是失望而已。”塔尔的确是灵魂方面的专家，但刚刚那话可还真没有这意思，“不过事实来讲，我发明的补灵剂确实是魔法世界在灵魂方面最后的突破了。”
“这句话还真是没有一点自大的味道。”意料之中的讽刺。
面对讽刺，塔尔已经拥有了完整的抗体，无视性的继续说道：“其实现今研究止步不前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当今所处的环境太平和了，别说损害灵魂了，就连难度稍微高一点的黑魔咒都不允许施展，这份环境确实不利于刺激创新。我当时研究补灵剂的时候，可是治疗受击黑魔法患者治到手软，同时为了了解他们的手段，也研究了不少黑魔法。”
塔尔倒也不是希望魔法世界再次回归战乱，更不是不珍惜和平，仅仅只是一种感叹罢了。
说起研究黑魔法，斯内普便不禁想起塔尔前段时间求着他，让他带几本黑魔法书过来，现在倒还真是什么要求都敢往外说了。
不过至于战争这个话题，斯内普写完手上最后一个字后，抬起头回道：“其实战争从未完全结束。”
“啊？什么意思？我是说食死徒那会儿……你说的跟我指的是一个战争吗……”
斯内普放下笔扭过身，跟看傻子一样，糟心的看了一眼塔尔。
而收到眼神的塔尔也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带着点小委屈以及疑惑，塔尔问道：“该抓的都抓了，那个黑魔王不也消失了嘛。”
“消失不是消灭，他还会回来的。”
“回来？怎么回来？”
斯内普没有回答塔尔的问题，一是他也不知道，二是他自己也突然纳闷，怎么开始跟塔尔透露这方面的内容了。
然而此时，已经不是斯内普想停止话题便能停止话题的了。
塔尔虽见斯内普不回答自己，但并未放下继续追问的念头，不知怎的，她突然意识到，这几年她一直所忽略的重要问题，那就是斯内普曾经也……不对，或许现在仍是一个食死徒。
“你这是在期待吗？”塔尔小心翼翼的问道。
期待？或许是也或许不是，斯内普确实在等着那天降临，然后完成自己本该做的任务，但现今生活的宁静却也让他抗拒那天的到来，毕竟没人想再次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是罪终将要去赎的。
一边的塔尔观察着斯内普的表情，但却一点答案都看不出来，她或许能在朝夕相处之中读懂他表情的奥秘，但是深层次的，他的经历、他的目的、他的思想塔尔通通都不清楚，哪怕有过支零破碎的线索，却也不可能拼出整个脉络，这么多年了，对他的一切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呢。
“会期待他回来的人都进阿兹卡班了。”斯内普知道塔尔问这话的意思，然而他给出的答案看似回答了这个问题，实则却是另一种答非所问罢了。
斯内普并不想继续与塔尔深究这个话题了，所以撂下完这句话，便又开始读读写写，恢复到忙碌的一面。
然而，若是懂得什么叫做“知难而退”，那么那人就不是她塔尔·塔罗斯了。
“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什么？”哪怕习惯了对方的跳脱，斯内普此时的思绪仍没有接上塔尔猛然蹦出来的想法。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讲究的是坦诚布公。”
现在斯内普知道塔尔在不满什么了，于是讽刺道：“伊法魔尼学院的课程还真是丰富，连学生怎么交朋友都教，可惜教材一如既往地落后。”
塔尔直接无视了这句讽刺，继续说道：“你作为我画像的所有者已经很多年了，我们也相处了很多年，彼此习惯了很多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甚至可以算是……”
在最后这个词上，塔尔却突然打了磕巴，一时间竟还真找不到有哪个词能放上这个位置。
“……家人……”塔尔自己说的都不算是很肯定。
家人？听见这个词后，斯内普随即便发出了一声他的标志性冷笑，甚至已经在脑内构造出了那位老蜜蜂校长给他的画像洗脑时候的场面了。他将手中的书和本彻底合上，扭过头看向塔尔：“你整句话中，只有‘以为’这一词说的最为准确。”
塔尔这边刚要反驳，就被斯内普给直接打断了：“塔尔·塔罗斯小姐，你是忘记了吗？最初你对我也从未坦诚布公吧？”
这件事实到还真是把塔尔噎了一口气，不过随后这口气便又带着话呼出来了，只不过回忆过去，语气似乎总是那种痛的直不起来一样：“我……我那是有诅咒，又不能说出口，再者说了……我怕你知道后会……会瞧不起我。”
谈到这儿，斯内普好像后悔自己又提到了过去，但是对于希望塔尔不要去涉及他赎罪的想法绝对是真诚的。
“连你自己都觉得有些回忆，有些经历要分三六九等，或不好说出口，那你又有何资格要求我？”
“可我的过去，我的经历你通通都知道了啊，为什么我不能知道你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住在画框里的这几年要不要算入进你的年龄里，但是你去世的时候好像不是八岁吧？是成年了吧？可为什么你的思想仍停留在小朋友做游戏的阶段呢？”长篇大论的讽刺，斯内普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塔尔·塔罗斯，你必须要明白两点，第一，我从未有要逼迫你说出你的过去；第二，你一直都可以选择不说的。”
塔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点什么，可却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来，甚至仔细回忆过去的大脑此时还在一个劲儿的同意着斯内普的说辞！她这是……又败了？
看见塔尔这副张嘴无言，随后又蔫下去的样子，斯内普的心情也不禁是一好，嘴角也不着痕迹的往上勾了勾，估计连他自己也都还没意识到，怎么他那么喜欢看塔尔吃瘪蔫下去的样子呢。
不过有关于探寻斯内普过去经历的这一战，塔尔从未赢过，但是这答案往往还真不是赢来的，而是老天发下来的。
1990年12月10号
天气越来越冷了，别看是巫师会保暖魔法，那屋里的炉子也得升起来才能得到最舒服的环境。而那些挂在墙上的画像呢，似乎也被这股子低温氛围所感染，动作都畏手畏脚了一些。
魔药办公室的门神美杜莎小姐原本还想往常那般报告来客，但是脑袋上的小蛇在冬眠，连带着她也无精打采起来，说话也开始蔫蔫的不顺溜起来：“斯内普教授，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在门外。”
听见这个出乎意料的名字，斯内普皱了皱眉，打心底的不愿意开这个门，而一旁墙上的塔尔，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就是简单的扯了扯自己的裙子，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这个卢修斯·马尔福她生前是见过几次的，但那几次的谈话过程，怎么说呢……云里雾里的，反正就是说半天也搞不懂对方的意思，感觉是他故意这么干的。
随着办公室门的推开，作为主人的斯内普也算是扯出了一个礼貌的假笑，但是开口的问候可就没假笑这么给面子了：“如果你是找邓布利多的话，那你走反了。”
“找邓布利多？快算了吧，刚刚开会他那张伪善老脸我可是看够了，果然，人活得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卢修斯把蛇头权杖戳到地上，挑着眉上上下下的把整个魔药办公室浏览了一番，这还是他毕业后头一次再回到这个办公室，哪怕是易主了这么多年，他都没一点兴趣再回来看看，原因就是在于这满墙的瓶瓶罐罐，还别说，这易主给斯内普后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还真是翻倍增多啊，艺术品倒是大幅度减少，也就剩这一幅画了。
看到画这儿，卢修斯把目光停留了一会儿，甚至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起来：“塔尔·塔罗斯小姐？她有画像？她的画像竟然还在你屋子里挂着？她生前跟你很熟吗？”
这一连串的疑问倒是告诉了斯内普一点，那就是斯拉格霍恩那个老狐狸的嘴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那么一点。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只不过走的时候没带走，就一直挂这儿了。”省略了中间很多内容的回答。
得到答案后的卢修斯还是没有把目光从画像上移开，而与他对视着的塔尔，表情可没那么友好，尤其是从他贬低邓布利多那会儿。
其实卢修斯盯着画像倒也不是发现了什么与众不同，只是单纯的以欣赏艺术品的角度在看罢了，他一边把大衣脱下来一边说道：“你得感谢斯拉格霍恩把这幅画给你留下来了，因为你整间屋子也就这幅画算得上有点品味。”
“我这儿不是画展，更不是博物院，不讲究品味。不过如果你非要追求这一点的话，那我劝你赶紧出了这扇门，把脑袋扎雪里，好好冻冻脑子，别说提升品味了，没准你整个人都能升华了。”
“单纯的开个玩笑而已，别认真。我来这儿的目的很简单，找你的。”说完，卢修斯便不客气的坐进沙发里。
卢修斯来找他讨论什么，斯内普心里很清楚，毕竟明年会发生什么，谁会来到这所学校，他可不会忘记的。
看着对方坐在沙发上等茶招待的样子，看来是准备把讨论点锁在办公室的客厅了，而客厅的墙上，以及一会儿谈论的内容……
斯内普不再多说什么，他走到塔尔的画像面前，伸手便把整个画像摘了下来，然后无视塔尔抗议的叫喊，直接把整幅画都关进了隔音最好的实验室里。
“你把画像扔那里面干什么？”卢修斯有点没看懂斯内普的行为。
“你也说了，伪善的老头可还在这所学校里呢。”这理由找的可是相当心机。
一想到自己的老同学如今在老校长的监视下生活，卢修斯竟也难得的可怜了一下斯内普。
虽说这种情绪有点恶心，到这演戏所得到的效果那绝对是斯内普想要的。
“有什么事赶紧说。”
“今天股东开会，基本上已经把明年新生入学名单定了下来，其中就有……”
斯内普替卢修斯补充完整道：“救世主。别跟我你就为了这么个众人清楚的事实而找我。”
“难以想象，那个杂种竟然跟我儿子同一年入学校，要不是茜茜不同意，我就把他送到德国的学校了。”
“杂种”这个字眼传到斯内普的耳朵里有些刺耳，但面部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冷笑着说道：“就卡卡洛夫的胆子，我可不看好德姆斯特朗能教出什么有胆量的学生。”
这句话也算是说道卢修斯的心里去了：“要不是没有选择余地，我真不希望小龙跟那小子扯到一起。从邓布利多当上校长的那一天，就够恶心了，现在还要来一个小的。”
虽然斯内普对老蜜蜂和救世主这俩人喜欢不起来，但是卢修斯这没完没了的念叨，也难免让他压不住嫌恶的心情：“如果你来找我是为了抱怨会议上的不顺心，那你可找错人就，马尔福夫人在马尔福庄园里呢。”
“好吧，我来找你是希望等下一年开学之后，你能多多照顾一下小龙，至少别让他跟那个男孩儿走的太近。”
意料之中的对话，斯内普的冷哼了一下：“照顾孩子是家养小精灵的任务，所以你与其请求我照顾他，不如教会他，让他多懂点事。”
“我会的。”卢修斯假笑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对那个黄金男孩是什么态度，可还是有待考量。”
“一个差点没把我送进阿兹卡班的小孩，我对他的态度的确应该像其他人那样，高呼着救世主万岁。”斯内普讽刺的说道。
“呵，邓布利多把你救出来我也没看见你有多感谢他。”
“戏演的太过了，就假了。”
卢修斯笑了笑，很明显对这个说辞信任度不高，不过也没继续聊下去，而是继续起了刚刚的那个话题：“上学那会儿，你对黄金男孩的母亲有什么想法我可是有所耳闻的，不过想想也是，她和别人生的孩子，在你这儿能得到什么态度想想也知道，这我倒是放心多了。”
“你大可放心。”语气似是寻常那般，又似是夹杂着点嫌恶的味道。
这话题是聊不下去了，但卢修斯倒还真没自知之明，竟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有些不耐烦的斯内普看向门处，想张开口赶客。
可这不看还好，一看变发现了门上画像的不同，原先美杜莎头上那蔫巴巴冬眠的小蛇，此时竟苏醒了一只，甚至悬在半空中做起了攻击前的启势，在往画像左下脚上一细看，果然一个裙角没藏住，暴露了某位本不该出现在这幅画像里的人物。
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塔尔·塔罗斯的好奇心了……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