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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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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林站在我们旁边,虽然个子在人来人往里显得出奇的高,却没有路人凑过来觉得他奇怪,可能是机场有个身高两米多,外国人长相的人没什么奇怪的吧。办理登机的时候,乘务员扫了一眼我递给他的的证件,又抬头看了萨林好几眼,表示不可思议,但却一句话没问,谢鑫则装模作样地靠在服务台,露出神秘而自信的微笑,用力点了几下头。“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的。”
哪样啊?我真的是懒得吐槽他了,还好乘务员打了几个电话就搞定了这件事情,也没忘记和萨林说一句欢迎乘机。
我问萨林应该没坐过飞机吧,刚才的大客车应该也是第一次,他都一一点头。但他一路上都保持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精神状态,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对飞机和汽车都没什么不良反应。飞机的座位不是很大,萨林坐进去看起来有些痛苦,所以我马上联系了乘务员能不能拼一下座位,乘务员似乎才记起有被通知过今天有位“特殊客人”的事情,连忙跟我们道歉,萨林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的高度还是吓到了那位乘务员小姐姐,但她马上收起了惊讶,露出了非常有职业素养的微笑,让我们坐在飞机几个没卖出去的位置。我们的航班是有飞机餐的,我看旁边的谢鑫和卢柯大概因为在大客车上没休息,飞机起飞没十分钟就睡的不省人事了,也就帮他们推辞了乘务员拿上来的飞机餐。
“你以前知道飞机,汽车这些东西吗?”我边打开盒饭边问旁边的萨林,他看着碗里的食物十分的感兴趣,用餐具不停地拨动着,但听到我发问,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事你接着吃。”表示我没有阻止他举动的意思。
“在书上看过,上面有很多图片。”
“是栾冉给你看的?”我打开餐具,也帮他把餐布铺在他的膝盖上,一张不够,铺了两张。
“是,很多东西都是认识他之后,他一点一点教给我的。”我边听他说边把餐里带的水果盒放到了他的桌子上,跟他的沙拉做了交换,他看我这么做说了一句谢谢。
“你之前……说你失忆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吗?”我装作不是很刻意的样子抛出了心里的问句。
“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那你认识栾冉有多久了?”
“大概……不是很久……”他抬起脑袋想了很久,然后作罢又低了下去。“我整天都呆在森林里,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但记得也就过了四五个夏天。”
那他学东西还挺快的,四五年能把中文学得像模像样的,就像小于说的,兽人也许有着比人类更强大基因,而不光光是体现在运动能力上,如果真的是这样,人类的研究岂不是要把自己逼死。
飞机餐的量不是很多,每人一小盒水果,一份蔬菜沙拉,饭的配菜是牛肉,我看萨林什么兴趣,中途起来嚷着要吃饭的谢鑫又太吵就把萨林的那份给他了。
卢柯吐槽他飞机餐有什么好吃的,待会回家吃什么不行,跟没吃过饭一样。谢鑫则毫不在意,他声称自己有着勤俭的传统美德,自己花钱的东西就该带走,吃完还不忘扯我一句为什么发餐不叫醒他。
我真想说他睡得四仰八叉的,我都不好意思跟乘务员说我认识他。
下了飞机之后,谢鑫和卢柯就被各自的家人接走了,走之前跟我说开学学校见,我也跟他们摆摆手,自己和萨林打了一辆车,关于萨林的安置问题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李领队跟我说等我回去,在开学之前会有人联系我的,到时候按照要求送他去学校报道剩下的也就不会多麻烦我了。我倒是没嫌麻烦,只是这世道做事情也没有那么容易,萨林只身一人恐怕没办法应付的过来,要是再碰上对兽人有恶意的人,怕不是要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PS.孩子一词只是调侃,我跟萨林比很明显是他显得更加老成一点。而我,学生老实的气质都刻在骨子里了。(当然这是我对自己的评价,还没人这么说过我。)
又坐了一个小时的出租车,骨头都快散架的我终于带着萨林到了我家楼下,我抬头看家里关着灯,尤其是父亲书房的位置。就知道父亲他又出门了,看了一下手机也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短信,要是出门一两个月的长途差,可能更方便萨林住在我家,毕竟被那样的父亲问起来,解释起来怕不是又要被迫把他的冒险故事再听一遍。
“这就是我家,进去吧。”
萨林站在楼下,摘下了墨镜和渔夫帽,似乎想看得更加仔细一点,这个小区都是两层一户的楼内跃层,只有我和父亲住在这里房子也难免显得有些空旷,现在萨林这个大个子进来,房间看起来也充实了一点,进来前我还特意提醒了他我家只是这一栋楼里面其中的两层,他看呆的眼神才恢复了一些理智,但在进门的那一刻他还是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拘谨地不知道怎么迈开脚。
我把行李放在地上,回头无奈地跟他说:“进来吧,没有别人的,我父亲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反正今天是不会回来了。”即使是跟萨林说,我也还是没办法丢掉父亲这个称呼,在冥冥之中我和我的父亲一直有些隔阂感,虽然我并没有十几岁时候那么叛逆了,但那时候的事情也确实在我的心里打了个结,从那时候开始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了。
我把他带到二楼,摸索着墙壁打开了书房的灯,白色灯光照亮的一瞬间,产生了一股十足的陌生感。这间房间,感觉我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进来了,自从不怎么和父亲主动交流开始,他的书房对我来说就跟他本人一样,让我不想去靠近,但我睡的是单人床,没办法让萨林和我睡在一起,房间虽然不少,但本来应该作为客房的屋子都被我父亲堆满了杂物,让萨林睡他的房间也不太合适,更何况那里还有一些我妈妈留下的衣物。
“这里有个沙发床,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睡下。”我把沙发床上的东西挪到一边,回头看萨林正对着书桌上的摆的照片看得出神,那是我妈妈二十几岁年轻时候的照片。父亲一直将它摆在他经常工作的地方。
“这是我妈妈,她去世很多年了。”我拿起那张照片,相框是木制的,上面有一些浮雕的花纹,照片里的妈妈站在草地上,身上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被风吹起,头上的草帽好像也压不住要飞走了一般。她用手压着,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父亲说这照片是他拍的,但我是实在不敢相信,小时候他经常拿着相机给我们拍照,但每次我翻相册的时候都觉得那里模糊的小孩完全无法辨认是不是我,只有妈妈的这张相片,照得尤其好。
“妈妈?”萨林看看我的脸,似乎在比较。“林羽和妈妈长得很像。”
“恩是啊,都这么说。”我把相片重新放回桌子上。“萨林比较像妈妈还是爸爸?”本来是无心的,却感觉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不记得了。”
看来是之前提到的失忆经历导致的吧。“会想起来的。”我将父亲弄乱的书桌整理好,说是整理我也不熟悉他这些东西该怎么放,只是堆成一摞让桌面有更多的地方可以放下别的。“啊,这些东西你最好别乱动,应该是我父亲的资料,动了要被埋怨。”他乖乖的点头。
想着给萨林去楼下弄一些喝的,结果刚进门的时候没注意,原来一楼客厅的茶几上乱糟糟的都是零食的包装袋,这都还好,吃一半融化的香草冰淇淋我真的是受不了。但也没办法皱着眉头也要给收拾了,万幸是还没有奇怪的味道。我父亲再一次给了我线索,他离家应该还没几天……
我打开冰箱里也是差不多的惨状,依旧把菜直接放进了冰箱,关键这次每周两次保姆张姨明明用了保鲜盒装菜,我就不明白盖个盖子很麻烦吗。我的脸想必现在一定很黑,离开文明社会这么久,回来后仅存的一点兴奋感在看到家里的这些地方时也消失的差不多了,我叹了一口气看着房子里空荡荡的,厨房的灯也照不清整个客厅,正想着去洗个澡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是江麟发来的消息,之前到飞机场他也给我发了几条,但都因为忙着取行李之类的没来得及回复,所以干脆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打出去的下一秒就被接通了,听起来江麟嘴里正塞着什么东西,说话呜呜哇哇的听不太清。
“你干什么呢?”
“吃东西啊,你这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正吃一半呢,差点噎到。”他电话里的背景音听起来有点吵,好像是电视机的声音,而且开得特别大。“怎么?到家啦,吃饭没?”
“吃过飞机餐了,一回家看到我爸把家弄成这个样子,吃东西的欲望又减了一半。”
“哈哈哈哈哈,所以我说你就该让张姨随着你爸在家的频率来,而不是一周两次,太少了!”
我在电话这头也笑了。“你说得对。”扯来扯去差点忘了说正事儿,我看了一眼楼上,萨林好像还书房里没出来,于是用稍微小一点的声音对着电话说有件大事要告诉他
。
“什么大事啊。”
“其实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家。”
“你终于趁你爸不在家往家里带女人了吗?”
他这都什么词儿,我二十多年专注学业勤勤恳恳哪来的女人缘,尤其学的还是理科,现在大学里女生都很少见得着了。“你听我说,你绝对想象不到。”我也不知道为啥我神经兮兮的,好像我父亲偶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的语气。“小羽你猜猜看爸爸在哪?你绝对想不到。”
“我家里现在有一只兽人。”
“什么意思,你带土特产回来了啊?”
“我带了原住民回来。”我同一句话用了两三种说法他才听明白,说是听明白了但他还是不太相信,觉得我在骗他。
这个时候萨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厨房,我的旁边,吓了我一跳,毕竟我是在用电话和别人讨论他,被本人听见了还是蛮尴尬的。“你,你怎么下来了。”我捂着电话不想让江麟听到我们的对话。
“林羽在干什么?”
“谁?谁在说话?”电话里江麟的声音根本压不住我干脆直接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扣到了桌子上。“跟朋友打个电话,你是肚子饿了吗?”
他点点头,也是,飞机餐那一点水果怎么够果腹。可是刚才看冰箱里也没有水果啊,扶着冰箱门的我忽然想起我父亲在家里应该储备很多的某一类食物,也许可以给萨林尝试一下,于是我慢慢转过头,露出了极其诡异的笑容。“你吃零食吗?薯片之类的,还有果冻,超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