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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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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回来吃的,顺便还买了一块小蛋糕,庆祝白振运动会拿了第一名。
刚准备拆开蛋糕,临然侧身捏住白振的下巴,“张嘴,我看看有没有长蛀牙。”
白振听话的张开嘴,其实除了那天他想给哥哥买糖吃了很多以外。他几乎不怎么吃甜食。
“嗯,有认真刷牙。”临然看白振的牙白白净净的,却又发现不对劲,“咦—”
后面有一颗牙齿歪了,临然将食指伸进去拨了拨。
“噢唔。”疼!白振皱眉,牙齿却是不小心磕着了临然的手指。又忙张大嘴,希望哥哥赶快将食指拿出来。
不想临然居然又拨了两下。
“啊哥…哥哥。”白振眼角泛了泪花,直接退开两步,逃脱临然的魔指,捂住左边的脸。
白振见临然在看食指,从旁边的纸盒里抽出两张纸,给哥哥擦干净。
“那是坏牙齿?是不是你偷偷吃糖吃多了?”临然觉得很有可能。
“没有。”白振一口否定。
临然见白振脸有一点红,“那你再张开我看看。”
“不要。”白振拒绝。
看着倔强的弟弟,临然一把摸上白振的腰。
“哈…哈…哥哥,不…哈要。”白振没想到哥哥竟然卑鄙下黑手,躲闪不急。
临然将白振扑到沙发上,虚虚坐在他身上,“说谎鼻子是会长长的,你有没有偷吃糖?”
白振出了一些汗,还是摇头“没,没有。”眼看临然又要动手,“哥哥,别。”
白振连忙坐起来,才发几乎和哥哥面贴面,距离有些太近了。想退开一些,腿又被压着,移动不得。
勉强扶着临然的肩,白振避开他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换牙。”
临然一愣,十岁正是换牙的时期。他光想着虫牙,反而忘了小孩掉牙是正常现象。
“刚才有没有弄疼你?。”看着白振红红的眼角,临然轻轻吹了吹。
“不,不疼的。”白振眨了眨眼睛。
“你在换牙,今天买的蛋糕就不吃了吧。”临然说完又怕白振不开心,“允许你用右边的嘴巴吃几小口。”
白振点头,算了,就让哥哥以为他喜欢吃甜食吧。眸子一转,掠过黝黑厨房的角落一眼。
“后天周天给你安排了散打的课程。所以明天我们去江家,看望上次说的那个姐姐。”临然提议道。
“好,要买一些花吗。”白振问道。
“不用,她不喜欢这样。我们直接去就好。”
“嗯。”
夜深。
风起云梢,树影摇曳,微凉的月色青青如水中叶,无所归依,无所停留。
张姨撒了几把食在鱼缸里,里面的灯是亮一整晚的,透过鱼缸向窗外看了许久。
发现食给的有点多了,张姨便一颗一颗捻着丢进去,站在鱼缸前游移不定。
“楼上的窗户好看吗。”
突然的声音,吓得张姨手一抖,碎碎的,暗红色的鱼食在地上滚撒了一地。
转身看见阴影处的人影,“小,,小少爷,你怎么在这里?”张姨僵硬的嘴角扯出微笑,装作自然地问道。
白振读完英语并没有睡着,好一阵后才缓缓睁开眼,推门出来。
“手机。”白振没有废话,以为他的角度看不见吗?
张姨一愣,眼珠一转,“手机?这,这是私人物品。”说完还瞄了眼白振,没想到邱家的小子一瞬进名门,连说话气度都不一样了。
“或者你想让我哥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白振无意看了一眼楼上的门。
“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他能知道什么。”张姨按下自己多心,到底还是小孩子,无凭无据。
“哦?”白振笑了。
张姨心中一漏,就看见白振蹲下身子,捡起一个小东西,轻轻道,“还要你的手机么?”
针孔摄像头!
睁大眼睛,张姨咬了咬牙,“我明天会辞职离开。”掏出手机解开密码,递给了白振。
“走之前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白振翻开手机里的图册,看到了那张他和哥哥相拥坐在沙发上的照片,记事本里还有哥哥行为习惯,每天出门时间的记录。
白振面无表情,一一点击删除,“比如,江家的事。”
抬眼,看见张姨额上的冷汗还强装镇定,好心提醒道,“毕竟你现在在我们手里。”
听到“我们”两个字,张姨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眨了两下眼,就准备抽出腰间的小刀。
却不想白振一个手势,蹲好点的保镖随即冲出来,将还来不及动作的张姨狠狠压在地上。
捂嘴带走。
看着唯有挣扎的呜咽声,眼中带着恐慌的张姨被拉进了车里。还有掉落在地上未沾血的小刀。
原来在邱家可是止不住的心高气傲,还以为他像从前那么好欺负么。
白振将手机交给保镖,回来轻轻敲开临然房间的门。
临然就坐在床边,一丝丝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好像在等他。白振觉得,哥哥就应该这样美好,不碰任何血污。
“哥哥。”白振走上前拥进临然的怀里。
临然摸了摸白振的头,“你做得很好。”感受到小孩正在慢慢长大,还会抢在他的前面出手了。保镖都是他自己沟通安排的。
“哥哥我会保护你的。”白振歪头看着临然的床笑道,“我今天可以挨着哥哥睡吗?”
“可—以。”临然宠溺得捏了捏白振的鼻子道,“你是我的弟弟,什么不可以?”
白振机灵地钻到了临然的被子里,裹好自己,里面还是温温热热的。就像泡在云里,溢在心头的每一处。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哥哥,快睡吧。”
“嗯。”临然侧身躺下,看着已经乖巧闭眼的白振,伸手环住他的肩。
白振也自觉侧过身,将小手搭在哥哥的肩上。虽然闭着眼,但临然也清楚得看到了小孩嘴角的丝丝笑意。
不由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紧紧相拥。
临然摸着小孩柔软的发丝,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会长成最好的模样,我会一直陪着你,看你风姿绰约,高大伟岸。
“晚安。”
第二天白振睡了一个小懒觉,吃了中饭才出门去江家。
“哥哥,张姨说什么了吗?”白振坐在车上,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张姨和江家有关,而哥哥要去看的朋友,就是江家的一个姐姐。
听说江心姐姐是刚回国,应该不知道张姨的事情。也就是说江家原本就对白家抱有敌意?
“不用猜,张姨的女儿是江苏格的情妇。”临然肯定地道。
“江苏格?”白振念到。
临然见白振有些迷茫的样子,给他讲道,“江家四年前发生过一次家变,当时年仅16岁的江祉一举坐上家主之位。江苏格是江祉的小叔,一直不服气,私底下小动作很多。”
“那他为什么要在白,呃我们家安插人?”白振想了想,“会不会别的位置还有他的人?”
“不会,他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临然笑着揉揉白振的头发,“不要小看我们白家。”
“嗯,我们家很厉害。”白振微了微嘴角,想多了解一些,“江祉是江家家主,那他和江心姐姐关系好吗?”
临然点头,“江心是江祉旁支的姐姐。江祉父母因为意外去世很早,江家为了保护年幼的江祉,便将他寄养在旁支的家中。与江心一起长大,两人情同手足,感情很好。”
“不过,当初江心因病离开的时候,差点——杀了江祉。”
“她其实不回来的更好。”临然有些自顾自的说道。
“为,为什么要杀?”白振皱眉看向临然不解道。
“大概很多原因吧。”临然摇摇头。
“难道江心姐姐现在住在主家?”白振敏感地问道。
“嗯,江心回来是江祉亲自去接的。”临然缓缓道,“接去了主家,江祉表现得极为冷淡,不知道是保护,还是监视。”
“等下到了,少说话多看。”虽然他与江祉尚有几分交情,但这也是在当年江心的基础上。
“嗯。”白振点头,不再多问。
车缓缓停在江家大宅旁,白振随着临然下车。
临然提了上好的茶叶,当然,这是拜访江家的礼。
得知临然的到来,门房很快打开门,收了礼,让江心的随侍带了进去。
白振默默看着随侍的背影,又垂下眼。
随侍将人带到偏院,很安静的竹林小道,显得几分杂乱陈旧,但也古色古香,适合静养。
入眼便见一年轻女子,安静坐在树下织线。
临然轻笑道,“从前可不见你爱好这些。”
江心抬眸,也是微微一笑,面庞清莹淡雅。放下手中的针线,“你也变了不少。”不禁有些怀念道,“先坐下来慢慢聊。”
又吩咐身边的人,“煮茶来。”周乾点头,进了屋里。
白振跟着哥哥在一旁坐下,看着对面的女子,明明如此年轻,说的话却异常淡然平和,也并不像久病缠身之人。
“这,是你弟弟吧。”对于白家新认的养子,江心也是有所耳闻。
白振点头道,“姐姐好。”装作乖巧。
“你好。”江心应着,看得出两人之间的亲昵,又看向临然,“没想到你也有照顾人的时候。”
临然笑着揉了把白振的脑袋,不由问道,“听说是江祉接你过来的,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应该生我的气罢。”江心顿了顿,好像在回忆什么,温和的眉眼间流露很多异样的情绪,“不论是当年差点杀了他,还是我一走就是六年。”
临然安慰道,“如果只是生气倒还有回转的余地。”
“本来也就是我的错。”江心的声音很轻,轻得小心翼翼。
临然牵过白振桌下的手,有些凉。握在手心里,轻轻捏住他的手指。
周乾将煮好的茶端了上来,冒着热气,临然端起来抿了一小口,“你的病情如何了?”
“根深蒂固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病。每隔一段时间让她出来阵子,倒也融洽。”江心对此反而不甚在意。
临然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白振听着却有些奇怪,她?让她出来?相处融洽?
眼珠一转,哥哥曾说过姐姐精神有问题,所以,是人格分裂!
白振握着哥哥的手紧了些,怪不得江祉如此态度,任谁也无法突然接受,亲近的人身体里突然多出一个人,还差点杀了自己。
所以要杀江祉的人,很可能就是江心的另一个人格。
离开了六年的人好不容易才回来。江祉即使有心和解,这个疙瘩也会一直横在两人面前。
一个亲近自己,一个要杀了自己。
白振看了看哥哥,其实哥哥也应该猜到了吧。
心绪禁不住开始复杂,低头抽出自己指尖,反过来握住了临然。
“你也读高二了,性格倒是比以前温和了许多。”江心笑着说道。
“不能总停留在过去。”临然不置可否。
“沈贤前几天也来了,他还是老样子,都快继承家业了。”说到这,江心突然想起来,“我在国外,遇见过一回沈君。”
她也是回国之后,才知道沈君出国没有踪迹的事情。
临然喝了口茶,“什么时候?”
“大概一年前,在一个街角的花店。恰巧遇见他在买花。不过他走的匆忙,没说上几句话。过了几天,他找到我的住处专程来看望过我。只说是来国外办点事,很快就回去。我当时也没有多想。”江心说得很慢,一句停顿一下,想一会。
临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坐了好一会才离开。两人都不是多话的性子,知道对方安好便可。临走前,江心给了白振一个信封,说是给他的小礼物。
白振礼貌地接过道谢,跟着临然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