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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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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振从地上爬起来,才看清女子的脸,犹疑道,“你是——另一个?”
“猜到了,一点意思都没有。”留涧拍掉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一边,蹙起好看的眉头,“嗯?这么快。”
说完,踩着长靴就飞奔了出去。留下一句,“小朋友,可别忘了这次欠的人情。”没影儿了。
而巷子的另一头,走来一个气场强大而冷酷的男人。
江祉。
黑色西装没有因急促的脚步而显凌乱,面容深邃分明,黑眸仿佛幽幽的潭水,酝酿着不明的思绪。
江祉没有对狼狈的白振多做注意,径直跑去追留涧了。
叶叶先与颜星回合,又气喘吁吁带着人赶紧来找白振。见人没有出什么大事,才重重松下一口气。
“兄弟,还,还好你没啥事。不然我颜星怕是这条命都赔不起。”颜星拍着白振的肩膀庆幸道。
“是啊,你的伤要不要紧?”叶叶看着白振身上的血迹,自责道,“你们就不应该跟着我的。”
“没这么严重。”白振平静道,就是身上的伤得处理一下,让哥哥看见就不好了。
颜星看了看四周,“他们人呢?”
“不知道,应该甩掉了。”白振并不想多做解释,“既然安全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这里离颜星家近,颜星给白振多支了几个保镖护送回去。白振直摇头,也没能拦下颜星的担忧。
留涧才刚跑出去一会,打算买包薯片,就被江祉抓个正着。
即使被戴上手铐,留涧也没扔下薯片,紧紧拽在手里,“老娘就出来买点吃的,你怎么这么多事。”
江祉还是第一次听她姐姐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语。皱了皱眉头,将人推上车,“我们的帐,还没有算清。”
“啧,又没死。”留涧上车的动作一顿,“这你也记着。”
江祉沉默,难道不应该记着么?
“就算你想记着也没用啊,除非你想害你姐姐的话。”留涧一副大爷样躺在后座上。
“你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江祉升起了前排司机的隔板,不确定道。
“不记得,很久以前的事了。”留涧摇摇头,即使手铐着,也不妨碍她吃薯片。
江祉想起小时候总能见江心衣服上有泥土小伤之类的,但很快都会被收拾干净。
那时候姐姐不仅要顾学业,顾家事,维护他,照顾他,另一头还要时刻小心人格的暴露,是有多累?
“给她添麻烦,你觉得很开心?”江祉问道。
留涧奇怪地看了一眼江祉,半响才不屑道,“你又凭什么理所当然享受她的关心?”说着有些愤慨,“良心都被狗吃了!”
突然的指责,还是这样一个特殊的人。江祉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所以你就想杀了我?”
留涧转过身子,看向窗外,“你以为你年纪轻轻做了家主,都是谁给你铺的路?”好像窗外的树影都变了模样,“我不会再杀你了。”
车停了,留涧率先下了车,走向自己的院子里,“下次我跑了,也不劳烦你去抓。”留涧转头看了江祉几秒,“你姐姐,她自己会回来的。”
江祉站在原地,有些失神,江心到底做了多少。他还有哪些是不知道的?
白振下了公交以后,在附近找了家小诊所,将伤口处理包扎了一下。
只是衣服上的血迹却没办法一下消掉,虽然大多是别人的。只能祈祷哥哥还没回来,给他一个换衣服的时间。
在白振刚走过转角,就看见站着门口的临然。连忙转过身,挥走身边的保镖,“你们快回去吧,我已经到家了。”
毕竟已经进小区了,属于安全范围,保镖们自然点头离开。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临然回来后,发现给白振的电话一个都没接,短信不回。就给颜家拨个了电话过去,颜星却支支吾吾不知道说的什么,只说白振很快回来。
临然只好等在家门口,有些担心。
终于看见白振的身影,身后却跟着几个人。白振明显也看见他了,带着几分躲闪。
有事,临然眼眸微微暗沉,直到走进看清白振衣服上的血,还有微跛的步子。心跳了跳,“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白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我,我今天不小心……”
“不小心?”临然看着白振的伤口明显不信。
白振有些说不下去,只好改变战术。
眉眼一低,走到临然身边,伸手拽住临然的衣角。用低哑的鼻音说,“哥哥,有人欺负我。”
“好多人,在巷子里围住了我们。”白振说完,直接将脸埋进临然的衣服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临然一听,简直怒火中烧,一群人围殴他弟弟
“是谁?”临然抚摸白振的脑袋,声音低沉。
“周立江派的人,何棋。”白振从临然怀里出来,很坚强地道,“哥哥,我没有认输,我身上的血都是他们的。”
临然伸手穿过白振的膝下,直接将人横抱了进去,“打不过就跑,怎么能硬扛?”
“因为要保护朋友。”
进了门,临然将人放在沙发上,“明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不提前和哥哥说?”
白振沉默,临然小心卷起白振的裤腿,虽然已经上过药了。但他还是不放心,要再检查一遍。
“你是不是怕麻烦我?”临然轻轻问着,看着腿上的伤,心疼了起来。
“哥哥。”白振伸手摸了摸临然的眉眼,“你怎么能让我这样依赖你?”以后,我赖着不走,可要负责。
临然被白振一瞬的认真,惹得愣神。
“对啊,如果哥哥烦我了,怎么办?”白振又歪着脑袋问道。
临然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想独立一点?”
白振脸一顿,还来不及说什么。
“你现在还没有成年,很多时候,比如今天的事,就不能瞒着我。”临然又道。
“那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都要和哥哥说?”白振继续道。
临然想了想,小振比较敏感,有什么事最好还是要倾诉出来,“嗯,只能和我说,知道吗?”
白振认真点头,心中却暗暗吐槽哥哥的霸道。
临然撩起白振的上衣,见明显有淤青发紫的地方,“疼不疼?”
白振及时制止了自己想摇头的动作,诺诺地喊了声,“疼—”
临然听着,心也疼了,毕竟是自己养胖的,“晚上我帮你洗澡。”
“不,不用了。”白振连忙摇头摆手道。
“乖。哥哥就帮你擦一下,有些地方你够不着。”临然抱起白振就去了房间,准确来说,是自己的浴室。边走边道,“还是现在就洗吧,校服上都是血。”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于是,白振被临然扒光了,囧囧地站在浴室凉凉的地板上。
临然开了暖气,在自己的盆里拧干毛巾,让白振坐在小板凳上,细细给他擦拭干净。
白振看着近在咫尺,认真为他擦洗伤口的临然,为什么他心里这么雀跃?
“怎么没回我电话?”临然一边问道。
“打架的时候掉了,当时来不及捡。”白振回忆了一下,他好像后来也忘记去捡了。
“没事,再买个新的。”从脸到后背到脚踝,临然不知道拧了多少次毛巾,才一一清理干净。又拿出医药箱,再细细上一遍药。
拿出了自己的大T恤,给白振换上。宽松不易碰到伤口,衣服很长,下面穿条小内内就好。
出来的时候,白振看见哥哥房间的架子上,赫然摆着他买的那盒刀剑模型。不由眨眨眼,怎么办,眼就湿了,他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这辈子的眼泪,怕全都是欠着哥哥的。
晚上,临然怕白振睡觉踢被子,只好又挨着他睡。抱着小孩,他就会很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