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欢之嘉鱼记事》花木绀香

6、总角之欢

　　转眼间七个月过去了，我也已经适应了高露苑和坐在四轮车上的日子。更喜欢整日与翁翁在一起，听翁翁给我讲一些治国之道和权谋之道。只是阿媪总是抱怨，说我一个女孩子家，懂得那么多干嘛。还不如让翁翁多教教嘉彦和嘉业。翁翁每次都把阿媪搪塞过去。阿媪也对我们祖孙俩没了脾气，便说道：“算了，你这个老头子倔强的很，不和你一般见识。以后早上你想教阿鱼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我老婆子不在插手你们爷孙俩了；但是，下午我来教阿鱼持家之道，她以后总要当当家夫人的。只是到时候什么都不会，丢的是我们林府的脸。”“阿媪教我的话，安姑怎么办？”我看着我这刀子嘴豆腐心的阿媪。“你个林嘉鱼，你阿媪我好歹掌管林家家务二十余年，直到你娘嫁于我林府。怎么信不过你阿媪。”阿媪眼中露出一丝傲娇之气，看着我说到。翁翁朝我翻翻眼睛，示意让我让让阿媪。“好你个林伯栋，给你宝贝孙女使什么眼色。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阿媪看着翁翁骂道。“夫人饶命，为夫冤枉。”翁翁当时一脸委屈的看着阿媪。我看着阿媪发威了，边说道：“那当然是我阿媪厉害了，是先皇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不说。还把林家后宅管理的井井有条。”“还是我们阿鱼会说话，阿媪今晚给你做清蒸白鲢鱼。”阿媪喜滋滋的说到。当时，我就认识到在高露苑极有趣的，虽然每天听翁翁，阿媪打打闹闹，但也是一番乐趣。在高露苑的日子，每周都有李东阳送来的绿豆糕；赵新华每日晚上都会来找我聊天；林嘉业也老带着林嘉妍来找我玩，每次听林嘉妍的稚嫩的声音说道：“大姐姐要快点好起来呀。”我的心都要融化了；林嘉彦一有空就来给我“赔罪”。但每次来就是在阿媪就问：“嘉彦啊，你要吃什么啊？阿媪给你做。”林嘉彦每次就可怜巴巴地说：“阿妹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然后，阿媪就恶狠狠盯着我。我就默默地说了句：“清蒸白鲢鱼。”我也感叹到自己很悲哀，每次我对林嘉彦没好脸色，阿媪就对我没好脸色。因此，我也很无奈地和林嘉彦和好了。但我心里知道，我和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妹妹。惊蛰前后，我与阿媪翁翁坐在园中听二老说教。“阿鱼，你长大后想做什么？”翁翁与我对坐于桌前问道。“她哪有什么选择，等到她及笄之年，就赶紧让她嫁于长公主之子李东阳。”阿媪一边茗茶一边说道。“翁翁，阿鱼不想嫁于李氏公子。”我抬起头对翁翁说道。“为何？”翁翁笑着问道。“我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一点也不开心。我反而觉得如果非要嫁的话，我宁愿嫁给赵新华表哥，和他在一起，我每天都特别开心。”我回答道。阿媪到急了，说到：“林嘉鱼你个小妮子，我就觉得李家那公子好，他还没周送你绿豆糕呢。那赵新华有什么好？还是个庶子。怎么能配的上你。”“阿媪，哪里有配不配的道理。阿鱼只知道和他在一起最开心。”我撅着小嘴说道，然后看向翁翁：“是吧，翁翁。”“阿鱼，我觉得赵小公子和你只能做兄妹或是朋友。但夫妻恐怕是不合适。”翁翁说道。“翁翁为何？你不是平日里教导阿鱼，坚持初心，方得始终嘛？”我平时奉翁翁为权威，只是我第一次质问翁翁。“孩子，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翁翁说道。我当时有疑问，只是翁翁不再说下去了。我也不好再问。说道一半，林嘉业带着林嘉妍来了。“给翁翁，阿媪请安。”阿媪，翁翁看到二房两个孙子来开心地不得了。连忙叫下人扶她们起来。阿媪先开口：“嘉业，阿妍想吃什么，阿媪吩咐小厨房马上去做？”林嘉妍看了看身边的林嘉业，看他无动于衷，只好自己先说道：“阿媪，我想吃糖醋里脊，还有玉米排骨汤。”“好好好，嘉业呢？”阿媪扭头转向林嘉业。林嘉业看了看我，轻声说道：“清蒸白鲢鱼。”阿媪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亲自下厨。”翁翁看了看林嘉业说道：“我们爷孙俩，博弈一把。”林嘉业闻言一笑：“好。”翁翁叫阿喜拿来了棋盘。等他们爷孙俩准备好。采苓把我推在棋桌旁。林嘉妍较去年而言确实是涨了个头，只是看是看不到。就让自个儿的贴身丫鬟阿桔把她抱起来。只是阿桔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况且我这二妹妹自小就是个吃货，体型微胖，但也让人看着着实可爱。阿桔抱得满头是汗。我看了看我这二妹妹，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便叫到：“阿喜，把二小姐抱到我腿上来。”林嘉妍欢喜的不得了。跑到阿喜身边准备让阿喜抱。林嘉业突然转过来说道：“阿妍不得胡闹。你大姐姐腿还伤着。”“可是阿妍想看。”林嘉妍一脸委屈看着翁翁和阿妍。“没事的，不打紧的。”我意识阿喜把阿妍抱起来。就在这时翁翁说道：“相信阿鱼吧，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阿喜这才将林嘉妍抱起放在我怀里，我是真感受到了这个小丫头的重量，可是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我只好把注意集中到这场棋局上。翁翁的棋艺高超是全应天城都知道，甚至坊间一直流传着“林郎棋技世无双，天下无人与争锋。”虽然说，翁翁退居朝堂多年，但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皇室宗室，还是朝堂官宦，亦或是大族世家子弟有事没事都会来找翁翁切磋棋艺。光是我在高露苑的七个月里，陌生面孔就足足有十多人。好多人也想向拜师求艺，但翁翁从不收门生。可林嘉业也不差在去年的重阳节棋艺大赛中取得仅次于当朝太子程景年榜眼的荣誉，第三名是当朝宰相阚严华长子阚秋，李东阳第四。记得这次比赛中，林嘉彦和赵新华初赛就被不下去了。只是这两人都不以为意。我抱着林嘉妍观看着棋局，看着林嘉业的白棋被层层围堵，我也为这位二哥哥捏了把汗。现在满脑子都是再想怎么安慰他的话。什么输给翁翁不丢人，，，或是你已经很棒了之类的。“臭小子，怎么样要不现在认输。和你翁翁比，你比较还是太年轻了，但比起那些朝中大臣和其他世家子弟是强得多。”翁翁笑了笑，所言。“谢谢翁翁谬赞。但即使满盘皆输，孙子也要等到棋子补满棋盘。”林嘉业脸上充满了坚毅之气。“好，那老夫就赔你玩到最后。”翁翁挑了挑眉笑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翁翁明明在围堵林嘉业下面的棋子，但是林嘉业好像没有想着如何摆脱翁翁，而是随着翁翁的黑棋向下走，真是奇怪至极。翁翁笑着用自个的黑棋将林嘉业的半数白棋全吞，就在翁翁得意之时。阿兄一子落，形成了一个更大的白棋网将全部黑棋团团抱住。翁翁仰天大笑，叫到：“后生可畏吾衰矣。”“是翁翁刚才大意了，才给了孙子可乘之机。”林嘉业双手作揖。“大姐姐是哥哥赢了吗？”林嘉妍转过头看着我。“是啊。”我回答道小丫头开心地直接从我身上跳了下去。跑到自己哥哥怀里。我每次看见他们兄妹从我身边这么亲密，我就觉得林嘉彦这个人多么罪大恶极，不可原谅。林嘉业在走之时，告诉我李东阳最近和赵京华走得很近。每周五都给赵京华买桂花糕。只是我本就不在乎李东阳这个人，不喜欢赵京华的惺惺作态。所以他们之间的事对于我而言也无所谓。“对了，大姐姐我还看见李公子陪赵家表姐放风筝，甚是开心呢。”林嘉妍看着我道。“没事的，你赵家表姐和你大哥哥，李家公子本就关系不一般。”我看到我这堂妹说道。“可是当时大哥哥不在呀。”林嘉业面露惊讶之色，其实我的惊讶也不少，只是没表现出来，然后对着林嘉业，林嘉妍挥一挥手说道：“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然后心里对李东阳又厌恶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