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欢之嘉鱼记事》花木绀香

1、缘起白鲢

　　我叫林嘉鱼，至于为什么叫嘉鱼呢？听我阿兄说，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急的我爹来回转圈。就在分娩的第十二个时辰的时候，吃了口我阿媪做得清蒸华鱼，我出生了；也适逢我翁翁在礼部尚书李承安自家鱼塘里钓了条白鲢鱼，高高兴兴的回家了。也就是后来我娘生我时吃的那条鱼。我翁翁一开心就对着全家人宣布新出生的小妮子叫林嘉鱼，小名唤阿鱼。
　　家里人是极疼我的。在鸿国，平常的官家小姐都是不办满月宴的，我林嘉鱼是除了当朝长宁公主程瑾悦的第二人。
　　浔安十三年，安南伯府，张灯结彩，琳琅满目，翁翁甚至邀请到鸿文帝（先帝）与当时皇后杨氏。
　　当时在旁人眼中是多大荣幸，殊不知只是先帝和翁翁一起剿灭以前宰相杨毅为首太子一党。皇后杨氏早晨还是备受万受瞩目，母仪天下的贤后，中午之后成了阶下囚，当晚就自缢了，太子程安扬被贬为庶人，终身监禁。
　　此事过后，为了掩盖接翁翁之手剿灭太子一党之事，先帝也赏赐给我们林家极大的殊荣。接刚刚及笄之年的姑姑林德音进宫做了周王程安业的侧妃，还为我这个襁褓婴儿定了门亲事。没错就是李承安的长子嫡孙李东阳。也是长宁公主程瑾悦之子。
　　这就是个离奇又曲折的经过，礼部尚书李承安本是废太子一党，只是淮安李氏与我们临安林氏乃是世交，翁翁与李承安本就一起长大。况且翁翁的第一任妻子，还是李承安之妹李氏，也是大姑姑先帝怡嫔林若音之母。当年大奶奶是难产去世的。听说，大奶奶那日分娩之时，翁翁正在前线与北安拼个你死我活。回来之时看到的只有大奶奶冰冷的尸体，翁翁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个月，不吃不喝。由此可得，翁翁可能一来是出于对大奶奶的愧疚和对李家多年的交情，二来是有可能得到先帝属意，保自己最宠爱的长宁公主一世平安。
　　因此就在先帝要除去废太子一党之前，也就是我娘生我前夕，翁翁特地提了壶好酒去了趟李府，造成了李承安也参与这次政治行动的假象，简接得救了李氏上上下下几百口的性命。
　　翁翁在我的满月宴上当着先皇的面，举杯对李尚书说:“多谢子定兄的白鲢鱼，给我带来了这个宝贝孙女，我与夫人爱不释手，放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李承安举杯回敬翁翁言：“伯栋兄言重了，就是一条鱼嘛。”
　　“外公，就是这个糟老头子偷走了我的小白。”一个稚嫩的声音朝这里传来，是一个看着三四岁的小男孩，依着华丽。是长宁公主程瑾悦之子李东阳。这厮年龄虽小，但眉目清秀，不失英气。
　　只见李承安赶忙捂住小孩的嘴，说道：“陛下，伯栋兄，别听小孩子乱说。这东儿让我们平时惯坏了。”
　　当时先皇龙颜大悦，对着杨皇后笑着说道：“我们这亲家也实属好玩，这安南伯怎么会和一个小孩子较真。”
　　先皇后杨氏也只是点头，微笑，说嗯。
　　翁翁也笑了，将小李东阳抱在怀里答辩到：“李公子此话有两处不符。第一，老夫年过半百，老是老，也不算糟老头子；第二那鱼乃是你阿翁亲自给予老夫，不能算偷抢。”
　　李东阳倒好挣脱翁翁的怀抱跑到先帝的怀里说道：“东儿不管，我要小白。”
　　先帝摸了摸李东阳的头：“那外公让安南伯赔你鱼儿可好。”
　　李东阳点点头说道：“真的吗！”，小家伙两眼发光地盯着翁翁。
　　众人都笑了起来，李东阳一脸懵跑进自己母亲的怀里问道：“娘亲，他们这是怎么了？我就是要回了我的鱼儿。”
　　长宁公主也只是挑挑眉说道：“是呀，从此之后林府鱼儿小姐就是你的媳妇了。”
　　李东阳一脸惊讶，跑到我的襁褓前，然后我和李东阳都哭了。
　　突然吓得宰相杨毅一胳膊肘子将碗不小心捣了一下，只听“哐嘡”一声响，碗掉在地下摔碎了，这下发出了错误的暗号，一大群蒙面人蜂拥而至，不仅吓得妇孺尖叫，太子程安扬也被吓地躲进桌子底下。就在大家都以为要完蛋的时候，先皇的御林军突然从天而降，双方就此厮打在一起，最后黑衣人被先皇的御林军制服。
　　事后，先皇亲自走到太子就餐的大圆桌那里把太子揪了出来，摇了摇头，谈了谈气说道：“你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太子大喊：“父皇饶命，儿子冤枉呀！都是舅公与母后，与儿臣无关。”
　　就在这时丞相杨毅对天长啸：“老天啊，我杨毅错就错在有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外甥啊。”，然后咬舌自尽。
　　然后就是一系列党同伐异的事，废后，废太子，杨氏满门抄斩呀等等，这次政治运动也就是著名的林宴之变。
　　李承安吓得摊着在地上，倒是先帝和翁翁舒了口气。
　　这场宫变翁翁和先帝也有赌的成分在其中，杨氏一族早有准备要谋反，谋杀活动也会无时无刻的发生。先皇和翁翁本想借着安南伯府复杂的府内结构，来个瓮中捉鳖，先皇的御林军早已安插在安南伯府四周暗中行事。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就等杨氏一族在满月宴上真正参与谋反行动了，否则以杨毅谨小慎微的性格，恐怕又要等一个他认为较为合适的机会，只要谋杀拖一天，老皇帝就多一天的危险。本以为很困难的事情，却让两个小屁孩相互嫌弃的哭声解决了。翁翁和先帝也重未想到杨毅一生胆小甚微，却还是会以江湖最普通摔碗为暗号，进行谋反活动。
　　总结一下，我林嘉鱼的满月宴还是很血腥的。因为我的出生让朝堂风云大变，外戚的时代结束啦，所以自然而然的被记入史册。我林嘉鱼也凭借此事也早早被列入京都四大小姐之一。但也是一场政治阴谋，不还有一条白鲢鱼让我和李东阳人生道路里有了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