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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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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春风拂面。
嫩柳摇曳着波光闪闪的水面。
游人都换上了鲜亮的春衫,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时闻吟诗作对声,又闻莺声燕语笑,人人脸上都是生气勃勃的欣喜与怡然。
郭勤玉珍和他们的坐骑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人们的注意。一个结实黝黑的少年,蹬一辆吱吱咯咯乱响的木车,载一个粉妆玉琢的少女。众人不由对他们的新奇花样报以善意的微笑。
是啊,在这样一个风里都满了花香人笑的季节,任谁也是不会煞风景的对那些情致绵绵的少年男女们假以辞色的。
玉珍见人们都看着他俩,不禁有些害羞,捅捅郭勤后腰道:“要不咱们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郭勤笑道:“谁让我妹子漂亮呢,当然谁都想看。不过确实得下来了,这车子笨得很,蹬的我一身汗,累的半死。”说着双脚支地,让车停了下来。俩人下了车,拿了东西,把车随意的靠在一株柳树上,郭勤说,这会儿有风,赶快把风筝放上去。玉珍却看到河边排了挺长一对人,不知在干些什么,非要过去看看。俩人过去一看,却是一种文人的游戏,谓之“流觞曲水”,参与的人在河边排成一列,站在上游的人先出个题目,再用一个大瓢盛上满满一瓢酒放入水中,顺流而下,瓢经过谁的身旁,谁就捞起来喝上一口,造一个句子,依此循环往复,直到完成一篇文章。郭勤于这些诗词歌赋的东西是一窍不通,全然听不懂这些人一句接一句的在说些什么,时而有一人摇头晃脑的吟出一句,就掀起一片喝彩声。不过看他们酒到杯干,也自有一份豪气在。玉珍倒是看过几本诗词,偶尔有了一些感触也会涂涂抹抹,但要她在众人面前出口成章,却还是不行,因此她不由对河边参与流觞曲水的唯一一个少女多看了几眼,十七八岁吧,长得也很漂亮。那女孩旁边站了一个男子,二十二三的年龄,剑眉朗目,气宇轩昂的。玉珍注意到每次他对出一句,就引来许多喝彩声,而他只是微微一笑。一篇文章对完,有散去的,有意犹未尽留下参与下一轮的,玉珍看到他和那少女并肩离去,心里突然有点莫名的失落。
转过头,却发现郭勤正看着自己,心里一虚,不由嗔道:“你看我做什么!”郭勤不由得脸一红,幸好他肤色黝黑,别人也看不出来,扬扬眉,假装洒脱道:“看你总比看那劳什子流觞曲水有意思。”玉珍也没什么心情跟他抬杠,闷闷的从他手里拿过风筝,道:“咱们放风筝吧。”郭勤仔细看她两眼,道:“你生气了吗?”玉珍道:“没有。”郭勤哪里肯信,东拉西扯天南海北,祭出百般法宝,终于哄得她噗哧一笑,这才松了口气。
风不是很大,两人费了不少劲儿才把风筝放上去,郭勤已跑得满头大汗。俩人坐在草地上,一边吃着瓜子蜜钱一边磨嘴皮子,阳光洒洒的照着,很是舒服。
突然头顶上一阵闷重的撕裂声,俩人抬头一看,原来另一个风筝缠上了他们的风筝,两个风筝挂在一起,都被扯破了,飘飘荡荡的往下落。郭勤不满的嘟囔一声,和玉珍一起往风筝掉落的地方跑去。
那个风筝的主人们刚好也赶到,一男一女,正是参与流觞曲水的那两个人。
男子叫曲轩,和平稠庄的少东家,女子是他的堂妹,吕秋然。
四人互相介绍认识了,曲轩表示要赔偿郭勤,玉珍的风筝,玉珍笑道:“我们的风筝你赔不来的,因为是我们自己扎的,比买的飞得还高。”曲轩微微一笑,道:“那只有日后用别的方式补偿了。”
四人随意闲聊,相偕同游。曲轩很喜欢郭勤玉珍的爽快真诚,两人也为曲轩的气度见识所折服,唯有吕秋然,显得很矜持,话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