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玩儿之后》江喜水

12、怎么回事 “肖林，

　　早上是肖林先醒过来的，酒店的窗外太吵，车辆与行人的噪声中他再睡不着。
　　坐起身，想抽一支烟，但碍于女友在，只得忍住。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薄被搭在腿间，一支纸烟夹在嘴唇中间，并没有点着。对着昏暗室内模糊的墙壁发呆。
　　女友醒来，从后面趴在他肩上：“肖林，你不睡了？”
　　肖林将纸烟吐掉，没点着的烟掉在地毯上，转过头吻她。
　　女友这周是双休，周末的早晨，还有许多时间可以消遣。
　　快中午的时候，肖林坐起来喝水。女友面对面骑在他大腿上，下巴搭在他肩上，吻着他的耳朵问他：“肖林，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肖林说。
　　女友埋在肖林颈窝，闷闷地笑起来：“你怎么这么肯定啊。”
　　肖林被问住了。
　　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问。”过一会儿，他又补充问道。
　　“一只都是我在提结婚的事，买房也是我催你。”女友说：“我担心你不情愿嘛。”
　　女友极少这样，语气里也有些落寞似的。
　　肖林道：“怎么会？你别乱想，我们已经谈了五年恋爱，结婚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那好吧。”女友就不再追问，转而与他商量中午吃什么。
　　肖林松一口气，神游天外地应和回答。
　　午饭后又喂了猫，一同睡个午觉，到天色渐晚，才各自回住所。
　　回到住处，又回想起女友午饭前的对话，总归是觉得不对，于是主动给她发微信：“到了吗？”
　　女友过了一会儿答：“到了，你呢？”
　　“我也到了。”
　　女友：“那好。”
　　肖林：“你要不要吃炸鸡？我帮你订？”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那边才回消息：“不要，我很累，先休息了。”
　　—
　　次日周一例会上，副总果然发难。虽然不出肖林所料，早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脸热得不得了。
　　老马一向委婉温和，很少说难听话，也从不当面打人脸。副总这样的滔滔不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确实受不了。
　　可众目睽睽下，只能脸红到爆，低头听。
　　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反驳的句子和理由，一句话都说不出。
　　批评过他工作态度和能力问题之后，副总做总结陈词：“肖林，如果接下来还是这个工作状态，我看你的主管也就别干了，在部门呆着，再磨练几年吧。”
　　弄丢老客户这种事，本来就是免不了的，可这也不是肖林一个人的罪过。肖林之所以被如此责难，是有人看出李寒星厌恶他，才打算趁势除掉他，另寻他人取代。
　　要落井下石、从中渔利。
　　责难只是开胃菜罢了。
　　明知道自己没什么错，可肖林仍觉得自己的心在发虚发抖，眼眶也发热。——被人排挤针对的感觉，怎么会好受。这是他做主管的第一次例会，开局开得难看了，估计会遭耻笑。
　　他想说话，却发现嗓子酸涩收紧，若发出声定然是哽咽的。
　　李寒星倒是转向他：“肖林，你说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