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闵线Yug-Fore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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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线Yug-Forever
金硕珍想，以后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要和闵玧其及其女朋友一起喝酒了。这是他在喝趴下的唯一念头，自然忽视了那一声咔嚓。
“硕珍前辈最后来也没坚持多久。”
余蘅盯着闵玧其拍照留证的动作，低头喝了一口白水，等她脸上仅存的那点儿酒意消散时，田柾国突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气愤地说胡话。
“努那你不知道吧，当时玧其哥被你拒绝的时候，在国外拉着我们喝酒，最后还扒着酒店门，哭着唔......”田柾国被闵玧其猛地捂住了嘴，在对方几句耳语下，安分地闭眼，躺在了后面沙发上。
“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余蘅好奇地抬头，闵玧其摸着耳朵，不自在地在她身边坐下，把话筒递给她。
“你一开始说等我回来，后来变卦说再等等。我那时候便以为你拒绝我了。”
“你哭了？”
“没那么夸张，就是皱眉。”闵玧其打算死不承认。
“可我也不想你皱眉。”余蘅小声嘀咕，却被身侧的闵玧其听见了，在他思量说话的时候，余蘅点了歌，胡乱地跟着唱，一开始时，她唱得很稳，不过到了中间，就喘得不行，一句歌词也顺不下来，后来闵玧其看不下去了，抢过她的话筒，跟着唱，自然没错过余蘅在耳边的抱怨。
“闵玧其，你的Rap最难唱了。”
他闻言，终于笑了起来。
圈子里出了那样的事，艺人的行程都往后推了很多，每年瓦台请愿，就像必定会上演的戏剧，能够让艺人们在繁重的事宜里稍微喘息，其实质，还是没有太多改变。他们为年轻的生命惋惜，甚至也会为前行路产生质疑，只是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想那么多，行程一恢复，定好的计划要走，该做的演出要做，就和平常没有两样。
悲伤会被冲刷，但还是抱着殷切希望，社会会变好。
“阿蘅，以后你真的愿意留在这个国家生活吗？”闵玧其开了原唱，把话筒放回了支架处，有些忐忑地问了这个问题，本来请她来唱歌是一时兴起，问这个问题，更是，但他想要确切答案。
田柾国曾问过余蘅这个问题，她当时的答案很明确。
如今闵玧其盯着她的眼睛，等待着答案的时候，她却如鲠在喉。
“那位故人去世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崩溃，但事后，却没有太浓烈的伤感。那个财阀被抓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觉得大快人心，后来发现他是最初开车撞我的那个人时，我突然觉得这里的社会环境有些可怕。”
“她说，曾羡慕我健康长大，以前我始终不曾明白这话，觉得这不过是一个自然的生命过程，为什么被她描述得那么难得，现在我理解了，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知道这里的人们还是怀揣着善意的多，大家都在致力于改变，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会变好。”
“只是我曾离当事人太近了，她身上的无望，似乎也感染了我。”
闵玧其握住她的手，低头沉默，明明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的答案，他却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他也曾有过跟着余蘅去中国的计划，只是这种计划，在现实面前，让人耻笑。防弹七个人的梦想，他对于父母长期的歉疚，他在韩国所打拼的一切，好像光用爱来表示他会选择余蘅，这个选项是没有支撑的。
母亲那时候问，人家愿意把小姑娘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吗？你工作性质特殊，可不要耽搁人家。
闵玧其当时觉得这话太长远，可就算太长远，他还是想有余蘅的未来，可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自愿，却从没询问阿蘅内心的意愿。如今听她的解释，应该是不情愿的吧，只是在一起没多久，就要考虑分开的事，这对于自己来说，会不会太残忍。
对于对方来说，会不会太激进。万一只是想单纯谈恋爱，他却想得过多了。
他是她的初恋，闵玧其很清楚。
但他同样也清楚，在婚礼上，两个交换戒指的人，十有八九都不是对方的初恋。
余蘅的未来还可以有更多选择，而自己，不过是被局限在这圈子的囚鸟，就算还会遇见他喜欢的人，他却没有自信再往前走一步。
“留在这里虽然有点儿担心。但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像骑士那样。”
“什么？”
“玧其在其他人面前是何种模样都没关系的，只要，你能真实地对我笑，对我哭，我就心安了。”
“我不会哭的。”闵玧其哑着嗓子回应，却握紧了余蘅的手。
“看过智旻前辈的一个视频吗？”
“哪个？”闵玧其对这个突然插进来的话题有些不解。
“就是啵啵和Kiss有什么区别呢？”
闵玧其此生都没想过，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亲吻，是余蘅主动的。
当温热的唇覆上来的时候，闵玧其完全忘记了此时自己身处KTV的包间里，忘记了他们身后是自己的成员们，忘记了屏幕上播放着防弹的歌，忘记了他所以为的余蘅，是努力，克制，羞怯的。
余蘅本来以为亲一下就完事的，许是酒精的味道炸裂得太浓，闵玧其直接拉着她，蹲到了柜台里面的小角落，双手环绕，固定住她的脖颈。
之后余蘅所能回想的，只有麻掉的腿和麻木的感官，满脸绯红和大脑嗡鸣。
极致的触感之下，只剩下了这些。
首尔演唱会的时候，余蘅戴着帽子，坐在VIP区，前排是玧其的父母和哥哥。当演唱会中途，闵玧其跪在舞台上行大礼的时候，余蘅注意到闵父闵母微佝的背挺直了一些。她突然想起一首很老的中文歌《父亲》。
里面有这样的歌词，让人无法忘怀。
我是你的骄傲吗
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
长大啦
余蘅摇着阿米棒，听着周围喧闹的安慰声和哽咽声，她突然想到十三岁那年夏天，她和余浩渺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报纸上的楼盘，用小铁勺各自挖着一半的西瓜。
“那是我修的房子。”
“好厉害，以后我也要跟老爸一样，修最漂亮的房子。”
“漂亮不重要，最重要是安全。”
“反正能修房子的人最厉害了。”
......
好像从那个时候起，余蘅每个假期才会被带到工地去玩。
好像从那个时候起，余浩渺对她的期望越来越大。
好像从那个时候起，她亲描淡写地把孩子气的崇拜和承诺抛掷脑后。
是余蘅自己做的选择啊，从始至终。
余蘅摇着阿米棒的弧度越来越大，在舞台的歌声下，她咧嘴笑，却哭得像个傻瓜。
“小国怎么这幅表情，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啊？”演唱会结束后，余蘅进了后台，其他成员都幸灾乐祸地在那里跳舞，就剩田柾国一人鼓着腮帮子在那放歌。
“阿蘅，IU公司那边突然联系了玧其，说想一起合作。”Cody姐见那群人在那里疯魔乱舞，便笑着走到余蘅身边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余蘅从桌上抓了一包零食开封，边吃薯片，边盯着那边跳得最欢的闵玧其，等小国凑过来抓了一把薯片，准备向自己控诉哥哥们的恶行时，闵玧其心虚地停了下来，如无其事地蹭到余蘅跟前。
“我忽然想起来，你和IU前辈是同岁。”余蘅这句话，又相当于在田柾国心上补了一刀，在小国怨念的眼神里，她连忙补了一句。
“既然都和玧其合作了，那就有机会曲线救国了。”
“努那，你什么意思啊？”田柾国瞪大眼睛，茫然地思考曲线救国这个成语。
“合作的时候，你就像吸血鬼一样扒着你哥吧，IU前辈的DEMO你可以先听到，谈合作的过程你可以参与，最后歌成型的时候，你也可以先听，这么好的机会，多幸运啊。”
“嗯，有道理，还是努那对我最好。”原本田柾国执着于不是防弹里第一个和IU合作的人，一时有些气恼地转不过弯，只是现在听努那一讲，发现这好处不仅一点点。如果他真想和知恩合作，那争议会比音源来得更快，和玧其哥合作，好像既维护了双方的名声，又间接地完成了一些希望。
余蘅看着田柾国满足地离开，笑着放下心来，不过等闵玧其环住她的脖子，小声在她耳边说话时，那气息和言语，让她哆嗦了一下，满脸爆红又紧张。
“我昨天帮你买机票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你比小国还小了一个月。”
闵玧其突然松开她，大步往田柾国离开的方向走，不出三秒，余蘅果然抓住他，用讨好的语气开始求饶。
“哥，别这样，做人留一线，来日好相见。”
“现在好像是你求我吧，就这个态度？”闵玧其高冷地挑眉，对她的话不为所动。
“那让你提条件，傻子才这样做。”余蘅怼了一句回去，在闵玧其黑脸的瞬间，堆着笑继续讨好。
“我有礼物送你。”
“不会是没吃完的半袋零食吧？”闵玧其满脸嫌弃。
“我没那么小气。”余蘅无语地晃着他的手臂。
“我是现实主义，要求礼物金额大于二十万。”
要不是汇率存在，余蘅知道闵玧其口中的二十万是韩币，她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不过二十万也很多好嘛！
“不愿意？”闵玧其好笑地看着她扭曲的表情，假装没看见地反问。
“我是极简主义。”余蘅一脸认真状。
“什么意思？”闵玧其正纳闷思考，余蘅抓着他的手，极快地亲了一下他的手背，在他愣神的间隙，余蘅用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甩开他，然后跑到Cody姐身后，抱起了化妆箱。
闵玧其在原地傻笑，突然想到那次录综艺，防弹七人互送礼物，小国给泰亨写了信。泰亨本人刚念了几秒，信件内容立马迎来尾声，大家闹哄哄地爆笑，调侃小国的极简主义。他当时没怎么笑，觉得小国有点儿像恶作剧那样在皮，那个所谓的极简主义，也没有给他留下多深刻美好的印象。
不过此时，闵玧其乐意接受了。
新年，余蘅回中国了。防弹也短暂地放了假。
因为闵玧其在首尔买了房子，闵父闵母都从大邱搬了过来，所以过年的时候，闵玧其也一直待在首尔的新家。趁着年后，父母回大邱看亲戚的间隙，他缩在家里继续工作，除了小国偶尔打电话来骚扰他，这个新年，算是他过得比较轻松的。
“你还在工作啊？”余蘅裹着羽绒服，吃着汤圆，对着屏幕里戴着黑框眼镜的闵玧其说话。
“嗯，这几天心情不错，灵感很多。你们那边在放烟花吗？”闵玧其保存了音轨，认真地躺在椅子上，和余蘅说话。看她吃汤圆，鼓着脸颊点头的样子，他忽然很想掐掐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闵玧其左右乱看，假装不在意地询问，余蘅却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
“明天下午到。你等我一会儿，我把碗端出去。”余蘅回答后，让闵玧其的心情更好了些，等她关门出去后，屏幕现出来的是她身后的书架。他站起身，凑到镜头那，发现了中间那层一排的防弹专辑。
闵玧其忍不住捂着嘴开始偷笑。
余轻说得没错，要想发现她的喜欢，真的是太轻松的事情，只要停下来，就能在对方的生活细节里看见自己，这种微妙的察觉，让人无法不心动。
闵母和闵父提前一天回了首尔。闵父坐在沙发那看电视，闵母转身提了东西去厨房，等半个小时左右，她端着一碗炒年糕敲了闵玧其的房门，进去后，发现玧其对着手机，笑得很是温柔，见她进去，微微一愣，然后耳朵通红地端过碗，有些害羞地看了她的表情。
“阿蘅，新年快乐啊。”闵母落落大方站在镜头后，朝余蘅打了招呼，后者摸着耳朵，鞠躬叫着阿姨好，生怕礼貌出错，让对方心生不喜。
余蘅紧张地低着头，思索要说点什么话来聊，结果自己身后的门开了，她吓得摔到了地上。
“你干啥子噢？”
余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歉意地朝屏幕那边的人说韩语，想着闵母都那么热心地朝自己打招呼，怎么也该礼尚往来才是，所以她简短地跟妈妈沈慧说明情况，把镜头对准了她。
“阿姨，玧其，这是我妈妈。”
这下轮到闵玧其受惊吓了，他愣在那，手足无措地搓着手，要不是母亲在身后推了自己一下，他还缓不过神来。
“大家好，我是SUGA，负责Rap，请多多指教。”
沈慧看着屏幕里皮肤比自己女儿还白的小男生，心里一紧，再看那深蓝色的头发，心里又一紧，最后注意到他左侧的两个耳钉，心里紧了紧，又紧了紧，最后僵硬地笑了起来，尴尬地打了招呼。
直到看见对方打扮简单得体的妈妈时，她整颗心才落了下来，至少父母应该是靠谱的。
结束视频通话后，余蘅还沉浸在闵玧其的蹩脚中文里无法自拔。她笑得根本停不下来，母亲却表情严肃地抓住她的肩膀，犹豫地说。
“小蘅啊，那个男生看着很小，不太靠谱。这种美容美发的工作，工资应该不高吧，到时候要你出钱养他，那不是造孽吗？”
余蘅听完沈慧的话，这才发觉她古怪的表情原来来源于此。在父母老一辈的观念里，在理发店见到的男孩子多是染头发，戴耳钉的，所以看见闵玧其的样子，露出那样的表情，倒也不奇怪了。
不过还是好好笑。
余蘅接着笑了很久，最后停下来，很认真地对沈慧说话。
“妈妈，他很优秀的......”
余蘅这天晚上，花了好几个小时来解释闵玧其的为人，对方眼里闪着疑惑，但随之瓦解的不认同，让她轻松了很多。让家人像自己一样，知道闵玧其到底是怎样的人，这件事很重要。就算要花更久的时间去劝说，她也会不遗余力。
因为余蘅从一开始，就想着和他走到以后。
虽然电视剧里总是上演着爱情和亲情对立的画面，但余蘅还是觉得，可以两全的。我们不必那么极端地做选择，因为共存是可以做到的。就像一个人的多面性，总是很融洽地存在，因为各种复杂交织和内在平衡，才让自己成为一个人那样，自由地呼吸。
“阿蘅，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啊？”闵玧其在凌晨的时候因为太过忐忑给她发了信息。
余蘅则是因为当天下午要见到他，兴奋得睡不着而看着手机界面的信息。
“没有，我妈妈是因为你皮肤太白了，看起来比我小，担心我拐卖未成年？”余蘅半真半假地回复。
“真的？”
“玧其，我妈妈真的很喜欢你，以后见到，她会更喜欢你的。”
你让她的女儿更加努力成长，和你一起进步。
你让她的女儿与家人和解，终于回家。
所以她怎么能不喜欢这样的你。
“我以后会努力学中文的。”
闵玧其看着那条短信，觉得背后暖洋洋的。他知道，余蘅一直以来都在默不作声地为他付出，他这个男朋友其实做得很差劲，一直都以自己为轴心地轮转，却忽视了那些温柔治愈背后所隐藏的她。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的存在本来就让我很幸福了，所以千万不要对我感到愧疚。”
对于余蘅而言，就算没有和闵玧其在一起，就算以后会在热搜里看到各路粉丝的鬼哭狼嚎，就算那个三十五岁说想结婚的男人未来身边站的是其他人，她也会感到幸福的。
她想闵玧其有个温暖的家，有陪在他身边的爱人，他能够好好在夜晚的时候，自然地入睡。
她不是不会心酸他与别人的画面，只是比起执着地想让他只属于粉丝，还不如在释然的阶段看着他拥有轻松的幸福。
不过现在，在这个像梦一样的真实世界，余蘅只想许愿，今天的天气晴空万里，飞机航班不会被延误，她能准时地出现在闵玧其眼前，毫不羞怯地抱住他，然后......很矫情地说。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闵线Yug-Fore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