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做的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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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做的很好
余蘅到直播平台时，大厅的指针是六点十分。她和前台核对了信息，取了工作证。第一次把翻译当做正式工作，让她有几分紧张，手里捏着记录了一些游戏术语的小册子，脑子里的东西却像被偷走似的，一点儿想法都找不到。下了电梯，她按着手机上的信息找房间，走路有些慌乱。都暻秀突然来电，像呼吸一样，平稳了她的情绪。
“暻秀前辈。”
“怎么说话这么不稳？是紧张吗？”都暻秀坐在朴灿烈的车里，盯着眼前的大楼，迟迟没有下去。
“嗯，我来之前都跟自己说小场面，别慌，但真的进来了，就害怕了。万一我搞砸了，你应该会很失望吧。”余蘅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空旷的长廊更给她一种冰凉的逼迫感。她真的很害怕做不好。
“阿蘅。”都暻秀第一次那么叫她，语气并不亲昵，但总能察觉到细腻的温柔。
“嗯？”
“这是你所擅长的，我只是一个媒介，你才是内容，不要抱着为了我的想法去做事，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能帮我这个忙的态度，已经完成了承诺。”都暻秀看着楼里的灯光，想着她一定在某个楼层里，和他那么近地说着话。明明想好不来的，最后还是把正在写歌的灿烈拉了出来，让他开车送自己来，只是来了，又没勇气上去了，索性窝在车里发呆。最后，还是打了电话，却没想到她这个时候，是需要他的。
“都暻秀，像你这样戴着无穷光环的人，面对这种小场面都这么淡定吗？”
“没有啊，第一次上舞台的时候，因为说错词，那件事在我出道很久之后也一直是阴影，现在想起来，也有一点儿害怕的情绪。”都暻秀耐心地说话，连陈年旧事都很平淡地道来。
“如果我一直有个很想追随的目标，但目标太完美，甚至给我造成阴影，我还应该追着它跑吗？”
“也许你追的不是目标，是你自己，但你发现追逐的自己和本来的自己相差甚远，那我想，你自己也发现了，那个自己不是你真实想要的。你能够舍弃那个目标，找到新的吗？”
“舍弃吗？好像……也是可以的。”余蘅好像对心里的想法有点儿苗头了，在一声谢谢后，挂掉了电话。
“还是头一次看你对女的朋友这么上心。”朴灿烈摸着方向盘玩，还不忘打趣都暻秀。
“灿烈，她好像有喜欢的人。”都暻秀并没有在意他的打趣，而是很认真地说话。
“为什么是好像？”
“因为她模糊化的那个追逐目标，好像是一个人。不过我说了舍弃，她听进去了，就是不知道，她是会舍弃目标，还是目标影射的那个人。”都暻秀以为，自己永远都会用纯粹的目光去对待余蘅的存在，但是从昨天那个时候开始，有人侵略到他的情感领域，给了他一种无形的竞争压力。他这才看破自己的天真里隐藏的东西。
或许是都暻秀做的提前工作，边伯贤和吴世勋对余蘅的态度都特别亲和。她受宠若惊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边伯贤还不时用言语缓解她的紧张。翻译的过程很顺利，虽然一开始不太明白吴世勋前辈的套路，对他自恋自夸自做口型等一系列行为有些懵逼，但逐渐融入到工作中，用直男式的思维去反套路时，一切都变得轻松起来。吴世勋前辈其实对她的方式有点儿不满意，不过碍于情面，傲娇又别扭地进行了下去，最后结束的时候，还很可爱地对她说了谢谢。
工作结束后，余蘅心情很好地下了楼，大厅里的人开始变得零零散散，她拽着包，往前走，有些小雀跃。等从包里拿出零钱，塞到更方便的兜里时，她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车稳当地停在门口。
不会是小国吧。
余蘅防御式地立马给自己戴上帽子口罩，最后不放心地把黑卫衣的帽子也戴上，用帽绳拉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看了看周边的工作人员，趁人不注意，像逃命一样，一下跑了出去。她拉开后座车门，立马关上，然后趴在副驾驶座椅后方，小声说话，完全忘了自己车里都装了防护膜，外面看不见车内情况。
“小国，又麻烦你来送我了，今天跟昨天一样，放我到便利店就好，不过你以后就别来了，被拍到很严重的。”余蘅说话有些严肃，但半晌都没人说话回应，这一事态让她以为自己心急上错了车，连忙抬头看向驾驶座。
“号锡前辈？”余蘅惊得习惯性用左手打了一下头，事后疼得连忙把左手放回了吊胳膊的三角巾里。
“别毛毛躁躁的。”闵玧其抿嘴，给余蘅重新调试了三角巾的角度位，在摸着她的肩膀，确定没有再脱臼后，松手坐回了原位。
“你……们怎么来了？”余蘅看见号锡前辈朝她笑了一下，然后开始启动车子，她侧目看着面无表情的闵玧其，心里有了莫名其妙的情绪。
“我看直播了，今天的翻译工作，你做的很好。”
余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看这场直播，她不想问，她更在意的是闵玧其说的那句话，你做的很好。余蘅向来不是一个能接受夸赞的性格。同学，陌生人或者普通朋友，有时会因为个人目的，毫无根据地夸赞她，说的是好话，她却从来没放在心上。余浩渺从小到大都没有夸过她，就算考上建筑系，他也只是给了自己一笔钱，算作奖励，却从来没有说过，你是我的骄傲，这样煽情的话。就连弟弟余轻，因为在某些方面总是和她抢，所以很少正式地承认她这个姐姐的好，除了自己的妈妈沈慧，习惯性地给自己鼓励外，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来自一个很重要的人的夸赞。
他说，你做的很好。
余蘅做不到像闵玧其那样拼了命地努力，她习惯不过度劳累自己地往前走，所以每次看到闵玧其的时候，除了内心的崇拜，就只剩下自惭形愧。他是自己的本命，也是一个好的目标和方向，但在向着他跑的过程中，她有些认不清自己是怎样的人。明明追星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追逐自我的成长，她却一味因为看到闵玧其的优秀，而对自己产生了自我怀疑。就连那天面试的时候，她向任录哥宣称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她的语气都是不确定的茫然。
因为她，从来没有相信自己能做到，就连最基本的态度，也没办法利落干净地摆出来。
都暻秀问她，这个目标可以舍弃吗？余蘅的回答是，好像可以的。她喜欢防弹，却最喜欢闵玧其，这种失衡的喜欢，让她把闵玧其放的很重，忽略那些后来衍生的悸动，余蘅真的把他当作了唯一努力的方向。可怎么办，她可以努力，却拼不了命。
朴智旻认真地对她说，你和那个女爱豆的差别很大，余蘅为了图心理安慰，只争论了外表的东西，其实她知道，能够站在大黑和闵玧其并肩工作的那个女生，在某些方面，和闵玧其会很相似，比如拼了命地努力这一条，她和他们始终有差别。
闵玧其给她递鞋子，她不敢多想。
闵玧其给她点心，她不敢多想。
闵玧其加她联系方式，她不敢多想。
闵玧其给她盖上外套，她不敢多想。
副驾驶的人变了，可后座的人没有变，他来接她了，这么明显的举动，这么明显的痕迹，她都不敢想多了。大脑自言自语，安慰自己这是同事爱，其实谁会相信这样鬼扯的理由。
可她要说什么，闵玧其喜欢她吗？
“你哭什么？”闵玧其不解地望着她。
“谢谢你夸我，闵玧其。”余蘅又哭又笑，捂住眼睛，像个傻子。
一个总是笑嘻嘻的人，一个总是用笑容粉饰一切的人，一个总是很爽快利落的人，却在他面前落泪了。
只是因为他的那句话。
你做的很好。
每次得奖的时候，闵玧其都会默默注视奖杯很久，他本不是完美的人，却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厚爱，所以每次都抱着感激的心态，谢谢各位对他们的肯定。日常生活中的人，也会因为奖状，证书，言语的夸赞得到鼓励，他只是说了一句很轻的话，却重得逼出了余蘅的眼泪。
她是个奇怪的女孩。脾气很好，待人友善，就算进入社会，却始终保持小孩那样单纯的一面，虽然她从不展示，总是用笑嘻嘻的脸把自己伪装得像一个合格的大人。可从那天起，从她踩着积雪的动作开始，闵玧其就知道，她很多内在的生命力是来自于自然，或者换一个词，最原始的孩子气。
她的过去是怎样的呢，听说她有一个很美好和睦的家，为什么这样的家庭所塑造的她，还是会有这样悲伤的声音。
“大黑对面的那条街有了一家四川火锅店，是中国人新开的。”
“真的？”
他眼前的姑娘因为他的一句话，止住了眼泪。虽然她面带惊讶，但嘴角上扬的喜悦，让他明白，姑娘的悲伤又一次雨过天晴。
“嗯，小国还有会员卡呢，中文小视频一周年团建的时候，让任录哥带我们去。”闵玧其接过号锡递过来的纸巾，扯了一张，很直男地拍到余蘅脸上，她倒像个男孩的性格，很利落地抹了抹，露出一张笑脸，像平时那样看着他。
“哇，不愧是闵SUGA，厉害，一周年的话，新人们也差不多入职了，大家可以互相熟悉熟悉，只是没想到，我来韩国都一年多了，真快。”余蘅收掉自己的小心思，和闵玧其像正常朋友那样说话，语气都轻快了很多。她要把自己从快唯粉的危险悬崖拉过来，及时纠正思想，深刻告诫自己饭防弹全员才是王道。什么喜欢不喜欢，先把自己做的梦先实现才行。
至少，今年的演唱会，她要见证它落到屏幕，落到记忆里成为现实。
他们送完余蘅后，在开车回宿舍的途中开始聊天。郑号锡问了闵玧其一个今天最想问的问题。
“玧其哥，今天怎么不让小国来？”
“他现在的八卦样藏不住事，要想分散他的注意力，还得谈IU前辈，你知道余蘅和小国都是IU的饭，我何必受这个罪。”
“哥，说实话。”郑号锡可不好糊弄。
“咳咳……我想你们私下都见一见她，以后我们正式在一起了，也不至于太生疏。”闵玧其不自在地抓着头发，失去了平时的大佬威严，郑号锡却是在他的解释里安心下来。
还没开始，就做了这么细心的准备，看来是真的想和那个姑娘好好过日子。这样也好，本来担心哥会是成员里面最后一个找到归属的人，现在居然这么早地踏出了这一步。
如果可以，郑号锡只希望玧其哥和余蘅好好地在一起。平淡而快乐，简单而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做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