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偶然》围炉煮雪

21、第21章

　　“你们先走吧，我再等会儿。”
　　“OK，See you then，立寒。”
　　彩排结束后，按照惯例，立寒又自己加练了一段，重点还是那一组旋转。
　　这是舞剧里最难跳的部分，必须保持一定的训练强度，否则很难达到最佳效果。
　　“立寒，你总是跟自己过不去嘛。”Chris曾这样调侃他。
　　“这就叫严于律己，”见她颇为疑惑，立寒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是中国的成语，意思是对自己要特别严格才行。”

　　一个人的更衣室，出奇的安静。
　　解下那副护膝，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绣在一角的两个英文字母，立寒想起自己打开礼物时的惊喜与感动，想起锦的温暖笑容和俏皮话语，“左边是L，右边是H，这样就不会弄混咯。”
　　其实，今天是第一次用到它们，之前总是舍不得，可这次回国演出却是意义非凡，权当是锦陪自己回来了吧。
　　“锦，为什么要送我护膝啊？”生日那天，他问她，傻傻的，一脸孩子气。
　　“排练的时候用呗，当心你的膝盖。”指了指他的左膝。
　　是啊，因为那组高难度旋转，最近膝盖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呢。
　　“好，我会当心的，保证旧伤不捣乱、新伤不找事，好吧？”话语轻松，却是目光坚定。
　　“这还差不多，自己悠着点儿啊，不许逞强！”一本正经，煞是严肃。
　　“知道，放心吧。”说着，把她拥入怀里，敛了笑容，不再说话。

　　走出剧场的时候，已然黄昏时分，立寒却不想回住处用餐。
　　不如回趟学校吧，好久没吃食堂的饭菜啦，回去复习复习。
　　顺便拍几张照片，带回去馋馋她，哈哈，锦，没想到我会以牙还牙吧。

　　点了几样食堂的招牌菜，努力寻找着当年的味道，却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咳，一届届的学生来了又走，厨师也换了好几拨，哪能不变啊？
　　所谓当年的味道，其实是回忆里的味道吧？
　　就像学校的练功房，看得出已经翻新过了，条件也比当年好了，可它还是那么亲切，不是吗？
　　因为那里有过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美好时光。
　　真想把那些哥儿们都找来，大家好好聚聚，像当年一样海侃胡聊，踌躇满志，一股劲地想要往前冲，却根本没想过什么时候要停下来。
　　可现在呢，大家都各忙各的，几年里都难得一见，更别说彻夜长谈了。
　　不管怎样，哥儿们，加油，咱们还得冲啊。
　　好嘞，走吧。

　　*************************************************************************

　　“锦，快上班了吧？”
　　“恩，刚到领馆呢。”
　　“猜猜我在哪儿？”
　　“还用猜吗？北京啊。”
　　“北京哪儿？”
　　“你们学校呗。”
　　“啊？你怎么知道？”
　　“还不知道你吗？哪次回了北京是不回学校的？”
　　“嘿嘿，锦最聪明啦，不过，猜错啦。”
　　“错啦？怎么可能？”
　　“刚才是在我们学校呢，不过这会儿已经转移阵地啦。”
　　“你还挺能跑的嘛，排练完了也不回去休息。”
　　“先别急着批评我啊，再猜猜看，我在哪儿。”
　　“好吧，让我想想看啊。嗯，我们学校？”
　　“嘿，神了啊，又给你蒙对啦。我在你们琴房门口呢。”
　　“怎么跑哪儿去啦？”
　　“你又不能回来，我就替你过来看看呗。还是老样子，好像有人在练琴呢。”
　　“是吧？我也好想回去看看啊，跟他们切磋切磋。”
　　“恩，有空再回来一趟吧，咱们一块儿。”
　　“好啊，咱们一块儿。”
　　“锦，我……”
　　“立寒，等下班再聊啊，我这儿有个电话。”
　　“行，那你先接电话，我再转转。”

　　【画外音】
　　“您好，Uncle Lynn。”
　　“你好，若锦。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Uncle Lynn，您客气了，您请讲。”
　　“下个月我要去北京参加学术会议，想给你父亲见个面，了解一下他的康复情况，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当然可以啦，我来跟爸爸联系。嗯，Uncle Lynn，我爸爸他，没问题吧？”
　　“别担心，应该没问题，我也是例行追访。主要是他的个案已经加入了我的科研项目，所以要麻烦他配合一些后续研究，再就是，以后可能还要麻烦到你。”
　　“您太客气啦，Uncle Lynn，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您告诉我，一定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