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面面吃火锅

17、抵达

　　在出发前，容兮白前往渡岁林向娘亲告别，并顺利求得她在这段期间能照看与渊的燚毒，若是再度发作也好压制毒性。琯心也表示会尽心照顾好与渊，并和其他侍女交班，不会误了其他差事。
　　安排好与渊的事，解了后顾之忧，容兮白便出发了。
　　此事不便张扬，他寻了一个由头，借口外出寻找珍稀药材，却是直直向着万家堡而去。
　　容桑的长老们虽是看轻于他，却也不敢太过放肆，象征性地给他派了几位护身的侍卫。
　　容兮白也不推脱，他知道玄一在暗中护着他，并不担心行程的安全，但一个九岁的孩童在明面上独身出门确实不妥，为了安抚他们的心，也只好这样了。

　　“少主。”身着便身护甲的侍卫手持着剑，“以我们的脚程，今日怕是到不了下个驿站落脚，要委屈少主在此荒郊野岭歇上一晚了。”
　　已是日薄西山，而他们穿行的森林却是漫无边际，容兮白看着那些护他出来的侍卫，有些不忍，倒是委屈他们陪自己风餐露宿了。
　　“嗯。”他坐在草皮布上，面前是侍卫们刚点起来的柴火，跳动的火焰带着危险和诱惑。
　　侍卫们也不说话，就只有树枝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声。
　　天色暗沉，黑黢黢的树林中只余下几处亮着火光，印在他们的脸上，晦暗不明。
　　“少主。”那个和容兮白报告行程的侍卫打断了这份寂静，“属下斗胆问一句少主要找的是何药材？不如明日一早，属下让一半人护送您回去，另一半人帮您探寻这药材的踪迹。”
　　容兮白抬眼望向这个侍卫，发自内心地面带微笑，“无碍。迟早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位医者，会为了一株难得的草药寻遍山河也无可厚非。现在我已知这药材在万家堡管辖的芦头山上，不会白浪费许多时间，只是辛苦你们了，陪我跑这一趟。”
　　“不辛苦的。”他诚惶诚恐地摇着头，“我们是容桑的人，那就是尊上和少主的人，保护少主是应该的。”
　　放下手中的医书，容兮白看着火光下他脸上的真诚，问起他的名字。
　　“属下名叫安许。”安许羞赧地挠头，“因着我爹姓安，娘姓许，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说罢见场面略有些冷，便继续说了下去，“之前我娘病了，看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后来容桑的一位老医师外出行医的时候救治了娘。我娘好了后就和爹云游四海去了，我不习惯四处游走，便想着为救母恩人做点事，于是上了容桑，凭着一番武艺当上了侍卫，后来……”
　　听闻安许讲起当上侍卫的缘由，他心情略有些低落。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也从未听娘亲提起，更别说如今娘亲幽居渡岁林，也就阿舞一直前去嘻玩，娘亲也由着她。他宁愿他的父母恩爱出外云游，即使见不到也可以尝着思念和幸福的味道，等待一个期许。
　　看着少主陷入沉思的模样，安许也停下了话头，时不时给火堆里添点树枝。
　　等他们用着饼子充完饥，将厚布铺在地上，再收拾了一番，便歇下了。

　　……
　　容玄一站在树上，黑色的衣服和夜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目光专注地看着身上就披了一件厚裘的兮白，直到天空亮起。
　　林间晨露，雾霭氤氲。
　　已是步入深秋，凉意有些刺骨，容兮白好的差不多的风寒又开始反复，只得服些备好的药，期待早日到达万家堡。

　　……

　　经过一个月的路程，他们终于来到了临川万家堡附近。
　　而万家堡堡主听闻容桑少主前来自家的芦头山寻找药材，十分客气地将他们引入家门，“容桑少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来来来，先带各位贵客去客房落脚。”
　　迎着他们而来的是一位俊朗的青年，眉目如星，神采奕奕，正是万家堡现任堡主——万倾岩。看到容兮白身后那一众人等，差使下人安排房间，尽全地主之谊。
　　“多谢堡主。”容兮白顺水推舟地道了谢，只留了安许一人，便让其他人跟着下人休息去了。
　　他们在大厅落座，容兮白坐在为他特地取来的矮椅上，手中捧着刚沏好不久的热茶，“万堡主，其实我要的药材并不是在芦头山。”
　　“哦？”万倾岩挑了挑眉，“我还打算让少主详述下此草药，以便让下人去寻。”
　　容兮白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堡主可听说过燚毒一事？”
　　“什么燚毒？”他反问，眼神中的不解却让容兮白眉头一皱，难道他真的不知道燚毒吗？
　　沉忖半刻，容兮白转了话题，“我听闻令堂身子有些不好，还特地带了些补身的药来。”
　　“少主有心了……”他笑了笑，继而微微叹气，“我娘的身体确实不太好，自从爹走了以后，一直住在别院里，不问世事。”
　　“万堡主可信我？”容兮白放下茶盏，目光沉沉，“我虽年幼，但对于医术方面也是略通一二，若堡主不介意，可允许我前往别院为令堂诊治。”

　　万倾岩沉默，眼睛盯着他，这个看起来还没有十岁的孩子，真的可以么？
　　娘一直以来的身体都不大好，多年以前还生过一场大病，爹带着她在外疗养，我也只能偶尔去看看她。后来爹将堡主之位传给我，说是娘的病到了紧要关头，不能分心，还严令阻止我前去探望。四年前，娘的病终于治好，但还是落下了病根，更何况爹……之后，娘也只能大门不出。
　　容桑是医术圣地，传闻其中医师的医术是出神入化，枯木逢春，而这位更是容桑少主，虽然年纪尚小，但若是能治好娘的病根……
　　他犹豫良久，点了点头，说道，“我当是信得过少主的。实不相瞒，我娘很久以前便生了场大病，如今治好却也落下病根，还希望少主能竭尽全力。那今日你们便在此歇了，明日我再带少主前往别院。”

　　燚毒一事万倾岩并不知晓，如果那消息是真的的话，希望明天见到万老夫人可以一探燚毒之谜。
　　拒绝了安许的陪护，容兮白站在自己的房中，暗自思考。
　　墙壁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出一人的身形。
　　“兮白。”
　　“玄一！”容兮白看到他现身，内心闪过欢喜，“这一路上辛苦了。”
　　容玄一摇摇头，“明日兮白定要小心，属下猜想这万老夫人之前的病其实是中了燚毒，可她却从未与万倾岩提起，定有蹊跷。”
　　“嗯，万堡主的爹娘对此事忌讳如深，怕是有什么其他的隐秘。”

　　只希望一切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