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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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Jessica一直在绰美待着。
再过半个月就是圣诞节，很多商家早在进入十二月的前后就开始预热。现在来策划营销方案，其实已经慢人一步。
Jessica到了店里才惊觉，她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连最近主推什么款式都不清楚，她不由得心生愧疚，也就更加努力，用了两天时间来吃透所有账目，这才开始做方案。
“别对着电脑坐太久了，喝点莲子枸杞水。”
Jessica伸了个懒腰，就着康雅瞳的手一口气喝了半杯。
康雅瞳把杯子放到桌上，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怎么喝这么急？等下烫到。”
“你肯定放凉了才给我的嘛。”Jessica吐吐舌头。
“真是拿你没办法。”
Jessica顺势抱住康雅瞳的腰，叹了口气。
“怎么了？真的累了吗？都叫你不要这么拼了。”康雅瞳着急地要推开她察看。
Jessica摇了摇头，轻声说：“我觉得自己好失败。”
她似乎真是过于感情用事，没遇到贺峰之前，工作也算做得风生水起，遇见他之后自不提，第一次分手后她利用帮爸爸开铺的机会疗伤，几乎是全情投入，结果和贺峰复合后，好像又是将他当作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成天围着他相关的人事团团转。
但汲汲经营后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Jessica在康雅瞳看不见的地方露出苦笑。
康雅言这种工作狂不说，就连康雅瞳也是恋爱工作两不误，整间铺面靠康爸和她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也一天比一天更好，招揽了不少回头客。
Jessica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她也该静下来思考一下了。
“小妹，其实我觉得……”康雅瞳摸着她头发，斟酌着开口。
Jessica回神，一下就明白康雅瞳想表达什么。
那天她去找贺峰，原本是把家里的烂摊子甩给了康雅言一人收拾，没想到回来之后，康爸康妈比起前阵子的愁云满面，竟是换了副面孔，尤其是康爸，一脸的大无畏，拍着胸膛说：“小妹，没事，你放心把BB生下来，大不了我们自己养。绰美现在发展得不错，爸爸也还年轻，没那么早退休。”
Jessica哭笑不得，原先的伤心难过也因此冲淡不少，她事后去追问康雅言，也只收到含含糊糊的“除了给他们讲清楚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我还多讲了几句”的回答。
康雅言自然不会告诉Jessica，她在爸妈面前连“我这种离过婚的三十多岁又性格不好的人还能找得到Calvin，你们不用怕小妹未来会怎么样，大不了外甥我们养咯。”都说出来了——话音刚落康雅瞳立刻坐到姐姐身边以示支持——并且康爸康妈居然立刻理解了，这让康雅言实在有些心情复杂。
康雅瞳终于一口气说完：“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不如主动去找他？”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怎么每次出现什么问题都是二姐来开导她？
Jessica不由自主又想起那天的贺峰，他冰冷的眉眼每回想一次都让她呼吸加快心脏揪紧，时间一长，痛感减少，但酸涩依旧。
“再说吧。”她只能这么回答姐姐。
“但是……”康雅瞳还要开口，Jessica及时站起来打断她的话：“好啦，不聊这个了，你要不要吃下午茶？”
康雅瞳无奈地笑笑，正要说话，Jessica的手机却响了。
“喂？Jessica。”
“你回来了？好啊。”
“就在绰美旁边一个街口那间茶餐厅吧，我现在过去。”
Jessica三两句就挂了电话，说：“是泰禾，你要不要一起？”
康雅瞳摇头：“不要了，今天Cindy请假，柜台人手不够，我一阵还要出去帮手。”
“好，那我给你们打包。”Jessica眼睛到处看了看，问，“姐，有看到我的包吗？”
“就在你后面啊。”康雅瞳指了指她身后的桌面。
Jessica回头，从包里翻出镜子梳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拎起包出门。
她走后康雅瞳把电脑里的文档再次保存一遍，关了电脑才发现Jessica的手机正放在旁边。
这个大头虾，怀孕之后怎么越来越迷糊了。康雅瞳正纠结着要给Jessica送过去还是放着就好，手机就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顿了几秒，这才接起来：“你好，贺生。”
Jessica把整本菜单翻了一遍，最后只给泰禾点了一份西多士套餐。
东西上齐的时候他正好到了坐下，抬手示意服务生过来，Jessica把西多士和饮料推过去：“给你点的。”
泰禾放下手：“那你呢？”
“我不想吃。”Jessica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
泰禾抿一抿嘴，脸色沉了几分，说：“我疏忽了。”
Jessica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也不辩解，转而打趣他：“上次见面也没多久，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型仔了？”
泰禾一改以往的随意风格，外面套着咔叽色风衣，里面是藏蓝色毛衫，白衬衫领子规整地翻出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去意大利的时候泰川带我去买的，他说现在要穿好点才衬得起哦，怕我出去被客户看低，你都不知道这个臭小子现在变得多花哨……”
又变成Jessica熟悉的那个玩伴，Jessica听他喋喋不休说了几分钟才问：“那你能参加大姐的婚礼吗？”
泰禾习惯被她打断，自然地接过话：“当然，孙生还要我帮他送一份大礼。”
“看样子孙生现在越来越看重你。”
他刚从意大利看完珠宝展回来，是公费出差。
泰禾腼腆地笑笑，却并没有反驳。
眼界的开阔和地位的转换让他变得更加从容自信，总算开始沉淀出这个年龄段男人的魅力。
Jessica衷心为他高兴。
“那你呢？一直在说我，你最近怎么样？”泰禾状似随意地问着，却没有看她，而是低头咬着吸管。
Jessica耸耸肩：“就你见到的这样咯。我不信你一回来香港就来找我，肯定是先去家里，阿爸都跟你说完了吧？”
泰禾抬起头，急急忙忙地辩解：“不是！师父什么都没说，是英姐……哦，你诈我！”
Jessica狡黠地眨一下眼。
泰禾有点泄气：“算咯，我一向瞒不住你。但是阿思，如果真的不开心的话，你是不是需要考虑一下？”
他观察到Jessica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立刻补充：“我不是想趁虚而入，而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我原本以为你同……同他在一起是很开心的，但是现在摆明不是这样，反而要你成天伤心。既然这样，又何必呢？”
Jessica明白他的真心，思考一会儿才说：“但是泰禾，感情事不是好像公式一样可以计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说：“比如你们做珠宝的，金属都是混合物，可以不断提纯，就算最后到不了百分之百，也能保证最大程度的纯净。但是感情不是这样的，你付出了真心就想要回报，开心是因为他，伤心也是因为他。有时候伤心是因为你们曾经一起的开心日子，有时候开心也是因为互相之间磨合之后的来之不易。所以到头来，根本没办法算清楚。”
说着说着脑海里又跟走马灯似的回放她与贺峰交往的点滴，此刻再心累也不能否认当初的满足和快乐，真是五味杂陈。
半个钟头前还在康雅瞳面前想好要冷静下来思考清楚接下来怎么打算，被泰禾这么一劝分，反倒不假思索直接反驳回去。
康雅思呀康雅思，你是不是真的被贺峰下蛊了？
泰禾表情变得黯然，沉默片刻才吐出一句：“讲来讲去，你就是不想同他分手。”
“也不是，”Jessica否认道，“我只是，暂时想到未来，除了他没有别的人。”
有他没他都有可能，但是不可能是别人。
拎着两大袋打包盒——当然是泰禾拿着——进门之后，Jessica见没有客人在店里，马上招呼员工们：“吃下午茶了。”
几个年轻女孩簇拥着泰禾去里面的办公间，Jessica环顾四周，问站在身旁的店员Helen：
“我二姐呢？她去哪了？”
Helen指了指她身后，Jessica回头，康雅瞳正走进来，表情有些不自然。
“姐你去哪了？吃东西了。”
“刚刚有个客人来找我，跟她出去聊了几句。”
客人来不是看珠宝的吗？怎么还要去外面聊？Jessica脑子里闪过疑问，又瞬间抛到脑后，说：“你跟Helen去吃东西吧，这里暂时都没客人来，我在这守着就行。”
Helen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Jessica：“你的电话。”
“我就知道落在店里了。”Jessica接过，抬头的时候只看到康雅瞳拽着Helen走开的匆忙背影。
有这么饿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