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关于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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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雅言用钥匙开了家门，走到客厅康妈才发现她，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说：“失惊无神进来，怎么不出声？”
“我开门声很大的。”康雅言甫一坐下，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回答得有气无力。
结婚的日子定在元旦后，虽说很多事情可以由专人接手，但也有不少需要新人自己拿主意的地方。照她的想法，结婚是无需铺张，登记完两家人坐定食餐饭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但高长胜怎么可能愿意？依照他的个性，不在澳门摆足三日流水席已经算是低调。
年尾是颁奖季，演出也扎堆，博胜是娱乐公司，事务繁多，两个人忙得分身乏术，用高长胜的话讲，这叫“幸福的烦恼”。
“这是什么咸丰年代的讲法啊？照我讲是自寻烦恼。”康雅言对此嗤之以鼻，但也没有办法。
电视里正在播映天气预报，很快今年第一波寒流就要到来，康妈扭头问女儿：“地方定了吗？”
“定了，最后还是决定去布吉。”
关于婚礼的举行地点讨论了很久，不过来来去去都是在东南亚拣，高长胜看哪个都不错，康雅言挑烦了，一锤定音选了泰国布吉。
“挺好的，你们有无问过亲家母意见？”
“怎么会没有，她说都可以的。”
不在香港办婚礼除了气候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顾及高长胜的妈妈。她怕儿子被人说闲话，又惊高长胜想起过去，又担心又高兴，坐立难安。
高长胜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实则心细如发，康雅言也不遑多让，不约而同提出要出国办婚礼。
一拍即合，更加如胶似漆。
“厨房有燕窝。”康妈说完低头继续看报。
康雅言进去盛了半碗，端到沙发来吃，凑得离康妈更近一些，声音也下意识放低：“小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一直在睡，吃也吃不了多少。”
距离Jessica昏迷已经快一个星期过去，出院也有好几天，但除了必要的开口，她却一直不发一语。
那天混乱的情况康雅言一直记得很清楚。
Jessica听到贺峰被绑架之后，一下子失去意识，贺哲男明显被吓到，听到医生检查后说Jessica没有大碍，他才肉眼可见地松口气，匆匆在手下的护送下离开医院。但他并不知道Jessica有了身孕——是康雅言做的主，医生检查的时候身旁只有她一人，她要求对方保密。
她有她的考虑，当时并不清楚贺峰是否安全，倘若贺峰有什么三长两短，让贺家人知道Jessica有了贺峰的孩子，后续的麻烦实在难以想象。
康妈见康雅言问完话便反常地沉默下来，终于还是将报纸折起来放到一边。
母女连心，她完全明白康雅言心里在想什么，因此拍拍她的手背，眼神充满慈爱，安慰她：
“没事，你也是为妹妹好。”
换做是她自己，也会这么做。
况且如今的情况并非是由此造成的。如果贺峰是真的病了，康雅言想到外界沸沸扬扬的传言——贺峰心理出现了问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就更不能让他知道Jessica有了他的骨肉。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开门声。
她们同时回头，是Jessica从房里出来，拐进了盥洗室。
母女俩当即噤声。
Jessica从盥洗室出来，一屁股坐到空着的长沙发上，她伸长脖子看了看康雅言的碗，毫不客气地吩咐：“姐，我也要。”
“怕了你，等着。”
很快吃了一碗，Jessica舔舔嘴角，意犹未尽地把空碗放到茶几上。
瞥到康妈之前看的报纸，她随手拿起，换了个横躺的姿势，把头枕在沙发把手上，专心地翻了起来。
“看来最近我没什么热度了。”她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
这件事说来也是啼笑皆非。
出院的时候狗仔把医院能出入的门全都堵了，里三层外三层把她们包围起来，好不容易才上的车。拿不到料后，狗仔在家楼下蹲守的同时，选择去围堵必须去店里的康爸。康爸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对着镜头把贺峰和贺哲男骂了一顿，上了第二天的头条。这反倒让记者们误以为Jessica被贺峰甩了，也顿觉无新闻可写，不如去采访最近全力收购天堃股票而红光满面的宋世万，或者去贺家门口蹲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只剩下小猫三两只在楼下等着Jessica出门，希望能从这位新晋豪门弃女身上刮点贺家不为人知的秘辛。
康雅言正在看短讯，没有回答，等看完才抬头问：“要不要出门啊？”
Jessica明显兴趣缺缺：“去哪？”
“试婚纱。”她朝Jessica扬了扬手机。
康妈跟她们一起出门，在绰美下了车，去找康爸吃晚饭。
说是说让Jessica来参谋，毕竟她身体还需要调养，所以康雅言一进店门就将她按在沙发上，让她坐着就好。
“康小姐身材这么靓，穿起来也很出彩。”工作人员一边帮康雅言调整一边说。
Jessica坐在她们背后，托着下巴问：“这件是Calvin定的？”
“是啊，他说是他自己设计的，你信吗？”
语气带着嫌弃，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职员以为康雅言真的不满意，在一旁吹风：“高生真的全程参与的，给我们提了很多idea，还要意大利那边赶工，尽快空运过来，这样您才有时间改到最完美。”
Jessica早看透这对欢喜冤家的套路，“啧”了一声，说：“不用理她，口是心非罢了。”
“就你话多。”康雅言随手抄起一条软缎腰带作势要扔过去。
Jessica识相地立刻举手投降。
几个职员看着两姐妹打闹，眼里无不充斥着艳羡和探究。不管是离婚后又与博胜老板堕入爱河即将结婚的康雅言，还是跟贺峰有着扑朔迷离的感情纠葛的Jessica，都是最近城中炙手可热的八卦议题。
女人最是诚实，不提穿着婚纱的康雅言本就是最美的时候，Jessica的苍白脸色也掩不住她的姣好相貌——甚至反而更显柔弱，因此对同性的绯闻不齿又不得不暗暗羡慕。
康雅言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试婚纱也不例外，很快就拍了板，只等一些小细节改好，就可以交定。
正不知要往哪里去，Jessica说：“饿了。”
康雅言很无语：“你是猪吗？”
Jessic拍了拍平坦的肚皮，康雅言立马偃旗息鼓。
Jessica点了好几盘小吃，要了杨枝甘露和双皮奶。她大快朵颐的时候，康雅言坐在对面慢慢搅着一碗绿豆沙。
试完婚纱已经将近五点，受着寒潮即将到来的影响，原本是闷热难忍的天气，越晚风吹得越大。等她们到达糖水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阴沉，门外的树被大风刮得呼呼作响。
Jessica吃了一轮，擦了擦嘴角，说：“讲吧，你想说什么？”
绿豆沙都被康雅言搅成绿豆汤了。
康雅言这才放下调羹，说：“你是怎么想的？”
Jessica显得很平静：“我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反常，可能他有他的顾虑和部署。”
康雅言一惊，在脑中捋了一遍从贺峰回来后发生的事情——天堃股价一泻千里，不少股东闻风而动，宋世万大加收购，股民也人人自危纷纷抛售手里的天堃股票，股价更低，宋世万投入更多……
对天堃来说这是一个典型的恶性循环，但是天堃这么大的企业，宋世万就算趁人病要人命，也要动用一大笔现金流才能支撑。臻万前一阵在菲律宾刚刚开工了一个修路工程，公司账面上肯定不宽裕，如果这时候天堃有什么办法提振股价，再有人借机去扫臻万股票，宋世万就从占大便宜变成吃大亏，甚至要载个大跟头。
康雅言终于想通其中关节，久久说不出话。
Jessica吓一跳：“姐，你怎么面色这么奇怪？”
康雅言摇摇头，这只是她的猜测，并不代表事实，在现在所有人看来，宋世万才是那个大赢家。但贺峰这样精明的人，真的会因为一次绑架就一蹶不振吗？就算他是这样，贺哲男为什么又没有出来发声？天堃除了一开始的记者招待会，将近一个星期都保持了诡异的沉默。这都让康雅言越来越倾向于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贺峰一向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竟会有这种深沉心机吗？
但Jessica才是与贺峰最为亲近的人，她对他的了解肯定比外人更深。
康雅言转念一想，Jessica对金融向来知之甚少，她能想到的Jessica未必能想到——她只是直觉，直觉事情不对劲。
Jessica终于解决完食物，放下筷子说：“我要去见他。”
这几天她试过很多次，电话都打不进去。
康雅言皱起眉：“你不是说他有他的考虑吗？”
“但是如果不是呢？”Jessica同她四目相对，眼睛慢慢被水光浸湿。
出院到现在，她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恐慌像海浪一样一层高过一层向她袭来，被折磨得几乎快要窒息。
“如果他是真的出事了呢？”
凭借她和贺峰心意相通的程度，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确定贺峰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但她实在不敢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