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宝气之爱与诚》四元三分盐

21、第 21 章 关于画展

　　尽管Jessica再三以工作忙碌当借口推脱，但依旧拗不过火眼金睛的康家老佛爷，只能不情不愿地根据妈妈的指示穿上靓衫陪她出席活动，还要充当免费司机。
　　“哗，二姐，早知就让你来开车了。”
　　她性子急，路上一有点堵塞的迹象就开始焦虑，按喇叭没用，又不能超车，只能随着车流缓慢移动。
　　“我又争不过人，还是你技术好。”
　　那倒是，瞅准一个空档，Jessica果断换道抄小路，及时弥补了路上耗费的时间。
　　“阿爸这辆车太老了，公里数也很长，不如换辆新车？”Jessica边走边对康妈说，“反正我最近奖金都没花，等他休假回来一起去挑？”
　　“买部新车回来还不如带个好女婿。”康妈没有看她，目视前方遥遥跟主人家笑着点头权当打招呼，“进去吧。”
　　Jessica在她背后偷偷对姐姐做了个鬼脸，康雅瞳抿嘴一笑，挽住她的手臂。
　　“你好，宋太，这是我二女儿Constance，小女儿Jessica。”
　　“果然个个都是靓女，康太，你真是很幸福。”宋太拉过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士，“介绍一下，这是我干儿子田锐。”
　　田生显然有点意外，微一欠身，局促地摸了摸鼻子，说：“干妈，你还没跟我介绍呢。”
　　“差点忘记了，”宋太拍一下他的手，“这位是康太，这两位是她的千金，Constance和Jessica。”
　　她转而对康妈说：“Wilson父母今年退了休，现在酒店生意交给他们两兄弟打理。”
　　Jessica觉察到康妈眼前一亮，跟田锐握手都带着打量，暗地里偷笑。继而她又发觉眼睛更亮的是跟康雅瞳握手的田锐，于是一下子切换成看好戏的状态，在田锐跟她握手的时候笑意盈盈，实打实的真诚，倒是让田锐有些摸不着头脑，礼貌使然，也跟着笑得灿烂。
　　“看来年轻人之间果然更能聊到一起，”见他们俩这个状态，宋太眼中带着赞许，目光一转，带着惊喜对着Jessica身后说，“Martin，你终于来了。”
　　Jessica后背瞬间一僵，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又迅速恢复成原来的表情。
　　康妈和康雅瞳不约而同看向她又立刻收回视线。
　　“你这么辛苦才开得画展，我当然要来光衬。”贺峰不疾不徐的语气一如往常。
　　他送上贺礼，和宋太说了几句话，站在一旁的田锐这才说：“好久不见了，Uncle Ho。”
　　贺峰拍拍他的肩膀：“你爸妈是不是出发了？”
　　“是啊，他们第一站是坐游轮去加勒比。”
　　“真是羡慕。”
　　“Martin，同你介绍下，这位是康太，这两位是……”
　　宋太话没说完就被贺峰温和地打断：“Jessica我认识的。”
　　宋太有点诧异，又很快笑着说：“是哦，之前很多次活动都是他们公司做的。”
　　Jessica还操办过她的生日宴，不过之前只是雇佣关系，现在跟康妈走近了，生意立刻变成所谓的渊源。
　　贺峰只是笑笑，跟康妈和康雅瞳分别握了一下手，康妈也是一副平常样子，与对待其他富豪并无二致，反倒是康雅瞳不自然地看了好几眼Jessica。
　　二姐的演技……Jessica在心里叹气，主动开口：“贺生，真是好久不见。”
　　他们握了一秒就分开，贺峰将手背到身后，淡淡点头。
　　康妈话说得很得体：“那你们聊，我们先去欣赏一下画作。”

　　“小妹，听说楼下那间咖啡店不错，不如你去打包三杯，等下我们回去路上喝？”
　　康雅瞳一脸疑惑：“阿妈，你几时钟意饮咖啡啊？”
　　“现在钟意不行啊？小妹你去吧，迟点就是高峰期，要排队了。”
　　康雅瞳这才反应过来，拉着Jessica说：“小妹，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买咖啡而已，怎么会需要两个人？你留在这陪阿妈吧。”
　　她当然没有选择打包，只点了一杯堂食。
　　明显阿妈是担心她见了贺峰心情不好，但是……Jessica想起刚才的情形，贺峰面上笑容和煦，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却无波无澜。不过，本身分手就是她提出来的，贺峰只是接受。现在人家move on，也无可厚非。Jessica不得不承认，当时的盛怒和伤心已经随着时间慢慢被淡忘，而今天贺峰对她的平常态度，再次令她心悸。
　　或许她也该放下。

　　掐准时间回去，果然已经不见贺峰身影。他能出现已经是给了宋太很大面子，自然不会多留。
　　Jessica松口气的同时隐隐失望，看见康雅瞳就走了过去。
　　走近才发现田锐也在，两个人明显相谈甚欢的样子，Jessica停住脚步，正不知道该不该去当电灯泡的时候，康雅瞳叫住她：“小妹。”
　　Jessica冲田锐尴尬笑笑，康雅瞳看了一眼手表抬头说：“差不多时间结束了，不如我们先走吧？”
　　Jessica点点头，她又说：“那我去叫阿妈，你在这里等我吧。”她跟田锐示意了一下才走开。
　　“你们两姐妹长得不是很像。”田锐看了一会儿康雅瞳的背影，转过头看向Jessica。
　　“是啊，”Jessica笑了笑，“我们还有个大姐，三姐妹各有各样。”
　　“真好，”田锐感慨道，“我从小一直希望爹地妈咪再生个妹妹，可惜一直没能如愿，只有大哥和我。”
　　他提到大哥的时候语气里的尊敬让Jessica惊讶地飞快看他一眼。
　　“我大哥年长我很多，我基本上都是他带大的。”田锐耸了耸肩。
　　Jessica顿时尴尬，的确是失礼了些，正好面前是一幅水墨画作，她索性盯着看。
　　田锐也收了声，跟她一起欣赏。
　　想不到看着看着就入了神。水墨画不过寥寥数笔，只是一位书生在月下舞剑的侧影，长胡髯显出年纪，但衣袂飞扬，加上歪放在地的酒坛，是很洒脱的剑士形象，但最有意思的是题跋。
　　“不是樽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她默念完，田锐在旁边轻声说：“是郁达夫的诗。”
　　Jessica还没问出口，他挑眉：“我以前大学本来想读中文的。”
　　这次画展虽然是宋太主办，但是她学画不久，为了撑场面，还请来其他名家画作，顺便可以供客人购买，画款用作慈善。因此田锐招手叫来工作人员：“请问这副画卖出了吗？”
　　工作人员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半个钟头前贺生已经订了，忘记放牌了。”
　　他招呼人拿来一个“sold out”立在画前面。
　　“可惜了，质量在这些里面算是上乘。”田锐摇摇头。
　　Jessica没有开口，等康妈和康雅瞳过来，跟田锐道别完就一齐离开。

　　晚上她趴在电脑前查阅全诗，看完对着屏幕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
　　网络对此讨论不少，各说各话，最后结论不外乎各花入各眼，谁都有自己的理解。
　　她很少接触国画，对于古诗词也了解甚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副画。在得知诗句渊源后更是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贺峰是随手指了一幅，亦或也是被打动？
　　如果是后者，他又是怎么理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