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关于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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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先去忙吧。”
“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
“放心吧。”
Jessica步履匆匆跑进医院。
“阿爸怎么回事？”到了康雅瞳电话里说的楼层，Jessica一眼就看到二姐。
“还好只是右手手臂轻微骨折，现在在里面包扎，妈在陪他。”康雅瞳还穿着上班的制服，拉着她的手悄悄说，“阿爸知道你们的事情了，他跟泰禾碰面的时候随口说了早上的事，泰禾那个人哪会说谎的，一下就被阿爸看出来了。阿爸往家里赶的时候太心急，为了躲侧面一辆车磕到了路边的台阶。”
“那泰禾呢？他有没有受伤？”
听到康爸没事，Jessica立刻放心下来。
“他没事，去帮阿爸办手续了。”康雅瞳担心地说，“你还是想想自己吧。”
Jessica很平静：“还能有什么办法，反正迟早要面对的。”
计划全都赶不上变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没办法，她想要一个人，就得付出代价。
泰禾去处理事故车辆，康雅瞳被康妈劝去上班。本来想让康爸留院观察一晚，他坚决要回家，康妈怎么说都不听，Jessica只好叫了车。她坐在副驾席，康爸和康妈在后排落座，一路无话。
到了家，康爸阴沉着脸直接回房，英姐不明就以，端着汤问：“小姐，花生猪手汤熬好了，姑爷不吃饭吗？以形补形喔。”
康妈摇头：“还吃什么，我看他晚饭都吃不下了。”
Jessica没有说话。
“阿爸，我可以进来吗？”她拘谨地站在门口。
康爸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没有回头，硬梆梆地甩了一句：“要进就进，我现在哪里管得了你。”
Jessica咬了一下嘴唇，坐到床边的脚凳上。
是康爸先沉不住气，翻身坐起，动作太急以至于右手伤口被牵扯到，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缓过来了见Jessica一脸着急要来扶他，康爸瞬间泄了气，再也装不出黑口黑脸的样子，他原本也不是对女儿严苛的人。
他无奈地说：“你还要跟我说什么？”
初初他是在车上听到电台也聊起今早的新闻，因此当闲聊将早上三姐妹的反应讲给泰禾听，但是泰禾的反应却实在令人生疑。康爸是老实，但不是蠢，声音大一点，泰禾就立刻将小妹有男朋友的事情和盘托出。前因后果一联想，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着急劲随着事故的发生过去，看着女儿忙前忙后，怒火也维持不了多久。
但他还是不能理解，不能接受。
听到康爸放软语气，Jessica忍住想哭的冲动，索性席地而坐，靠在床沿，将自己与贺峰从认识到交往的过程一一说给爸爸听。
换作以前，可能Jessica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康爸是慈父，又少在家，极少凶女儿。偶尔真的做错事，他一板起脸，Jessica立刻装可怜，掉几滴金豆子卖乖，再大的火都能下去。
但这不是撒个娇就能过去的事情。
“你们三姐妹，我最怕你吃亏。你小时候家里条件还不算好，你哭闹了几天要买那只最贵的史努比公仔，我没有听你妈妈的话，还是给你买了。所有人都以为你到手了玩几下就得扔掉，结果你整天抱着，脱线褪色了都不舍得扔，快十年了现在还放在床边。你最贪靓，偏偏最固执，最长情。遇到好人还好，偏偏这个人年纪比我还大，什么没经历过？小妹，你真的觉得你会幸福吗？”康爸伤感地说，“想不到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Jessica忍耐已久的眼泪终于落下，抽噎着只能不住摇头。她从来没见过父亲流露出这样的伤心，但是她能怎么办？
康爸用完好的左手轻柔抚着小女儿头发，强忍住眼睛的酸涩，硬下心肠：“听阿爸说，你这几天不要同他见面了，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想清想楚。”
Jessica何尝不知这是康爸的缓兵之计，如果她“想清楚”之后的结果不是康爸想要的，那又有什么意义？但她惹得父母伤心，加上康爸还受了伤，实在不能拒绝。
她只能点头。
“……就是这样啦。”Jessica跟贺峰说完，又说，“没关系，我想只要我们够坚持，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懂的。”
隔着长长的电话线都能听出她声音沙沙，显然是大哭过的样子。
贺峰边走边问：“我这边搞定了，今天就能回去，然后我去你家，好吗？”
“不行，阿爸还在气头上，我妈什么态度，我也还没弄清楚。见了你说不定他们更生气呢？”Jessica下意识反驳，“我请了一星期假嘛，就在家多陪陪他们咯。等时间到了总不能不让我上班吧？天长日久，肯定拗不过我的，对不对？”
她是家中老幺，从小两个姐姐都让着她，最会闯祸，最会卖乖，最会较劲，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她很乐观，爸妈无非是不信贺峰能给她幸福，那努力证明给他们看不就好了？
贺峰停住脚步，空旷的停机坪一丝风声也听不到，赤道低压加上多日无雨，空气被高温扭曲，倒像是时空也被扭转。
但时间不可能倒流。
Jessica有耐心和信心，因为她还年轻。但贺峰已经不年轻。
他对着烫热的手机说：“那就听你的。”
“贺生，飞机准备好了。”
贺峰面无表情：“不回香港了，换个地方。”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