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关于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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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们絮絮又说了会儿话，Jessica顾及两个姐姐，回家之后静悄悄想溜回房，被康雅瞳和酒醒一阵的康雅言截住，愣是三姐妹挤同一个被窝聊到通宵。
代价是第二天头晕脑胀打了一整天哈欠，好在搞定了两个同盟，只等他们感情成熟足够面对家长，就可以顺利摊牌。
说到摊牌，Jessica又颓了。她和贺峰约定先当一段时间的地下情侣，看得出来贺峰不太满意，但依旧选择了接受。Jessica也奇怪，她从不是会畏缩的人，但这次却不一样，她有多喜欢贺峰，就有多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旦曝光，惊涛骇浪将脆弱的感情冲垮。
她不想承认，内心深处，她对于贺峰是否会坚定选择她，并无把握。
不过反正才刚开始，来日方长，她还年轻，她不急。
“在看什么？虞苇庭啊？”Jason碰了一下她的手肘。
Jessica回过神：“没有啊。”
他们正在城中首富宋世万夫人的生日宴上，能够承办这个活动任谁都会心花怒放，Jason开心之余却也疑惑，宋世万一向眼高于顶，他也一向与他没有交集，怎么会突然就掉馅饼给他们嘉通吃？
Jessica有些心虚，她大概能猜到是谁的助力，但“始作俑者”显得十分无辜，“Melissa最近跟Philip有些较劲，Philip不会考虑宝仑，我只是在有人提到你们公司的时候说了几句罢了。”
啧，没所谓，反正她本来就很想吻他。
好在Jason的优点之一就是从不盘根问底，疑惑没得到解答便抛到脑后。
“你是应该多看看她的，大家都是女人，你看人家多有女人味。”
Jessica眯起眼睛：“不怕我跟阿嫂告状啊？她也是我大姐同学，我有电话的！”
Jason耸肩：“实话罢了。”
虞苇庭正侧身与贺峰说话，湖蓝色长裙，红唇高跟鞋，头发烫得微卷挽起来，就算神情冷淡，也是很有风情的样子。
Jessica叹气：“我是不是真的很男孩气？”
她不喜欢长发，剪的一直是时下流行的男仔头，整体打薄加上短短的发茬，衬出青春靓丽的好皮相，但到底不够职业成熟。
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成熟。
Jason诧异地盯她一眼：“你认真了？”
“话不是你说的？”
她火气很大。
侍应收走餐盘，Finnz的部长躬身问：“贺生，甜品上舒芙蕾好吗？”
贺峰看一眼Jessica，点头。
“怎么一整个晚上都皱着眉？”贺峰摸她眉心。
Jessica将他的手指拿下，拢在自己手里揉捏：“没事啊。”
贺峰反手握住她，手心温热，她瞬间无比熨贴。
“跟你老板有关？”
语气波澜不惊。
居然从昨晚憋到现在才问出口，这个人真是的。
Jessica脸上带着戏谑和笑意：“贺生跟红颜知己聊天的时候还能一心二用的吗？”
“对你身边的男性我当然要万分警惕。”贺峰很坦然，转而一脸纳闷，“红颜知己又是哪里的说法？”
“别装佯！”Jessica甩开他的手，拿起银质调羹专心对付刚上来的甜品。
贺峰饶有兴趣地看她吃东西，Jessica吃得两腮鼓鼓，细嚼慢咽地，是很享受食物的姿态，让看的人都能食欲大振。他也跟着拿起调羹，吃了一口，但对他来说实在太甜，于是推到Jessica面前：“好吃的话多吃一点？”
“不行！这么晚了吃一份就很heavy了！”
“你已经够瘦了。”
女人的天性，Jessica放下餐具，双手捏着自己的脸往两边拉，展示她的脸颊肉：“我都这个年纪了总不能是baby fat吧！”
贺峰失笑，努一努嘴，Jessica反应过来，糗得要命。
每次与贺峰来吃饭，他总是包场，一开始Jessica不适应吃饭的时候周围有一大帮人旁观服侍，好在Finnz服务生个个质素过硬，没事做的时候眼观鼻鼻观心，存在感降到了最低，让Jessica的不适感减少许多，几次下来也就习惯了。
见Jessica实在尴尬，贺峰使了个眼色，部长很机灵地带着手下撤离，腾出了空间。
“如果你肯理我的话，我就跟你讲我和Melissa以前的事情？”贺峰使出杀手锏。
Jessica从舒芙蕾里抬起头。
贺峰牵着她坐到旁边的沙发卡座上。
“我和她都是印尼华侨，逃难的时候认识的。这你有听说吧？”
Jessica点头。
“其实我们祖籍都是上海。当年我父母带着一家人离开了上海，一路花费甚多，到了印尼就留下了，虽然生活拮据但仍能度日。谁能料到我读到中学就时局大乱，最后一家人剩下我只身逃回香港。”
Jessica抓紧他的手，贺峰安慰一般反握住她，又继续说：“Melissa一直是千金小姐，就算中间落难，也算得上顺风顺水。我们识于微时，加上生意上来往也多，又都是丧偶状态，所以外面才会一直有传闻。”
他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想不到Jessica的情绪更加消沉，这倒让他少有地感到手足无措。
“没事的，”Jessica头轻轻靠到他肩上，“我只是觉得你那时候那么可怜，能有今天，一定吃了很多苦。”
况且那时她尚未出生，年龄差距带来的影响她以往基本感觉不到，现下却是明白了。他们相识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已经是一个掌管着市值超百亿的上市集团的强大的贺峰，而不是那个彷徨孤苦的年轻人。
这是她永远没有办法跨越，没有办法填补的沟壑。
一时难过，她忍不住掉泪，洇湿了贺峰的衬衫。
贺峰心中大恸，但他情绪一向控制得好，因此也只是将波动藏进眼里，故作轻松：“我以为你听完之后该放心才对？怎么反而哭了？”
Jessica吸了吸鼻子，平复下来，故意凶巴巴地说：“放心什么？你这么好，以后肯定还有大把狂蜂浪蝶要沾你身。”
“哎，你是骂我还是赞我？”贺峰将她搂得更紧，转移话题，“还是Philip比较受欢迎点，他是首富，又怜香惜玉，做宋太比较有着数。”
“听起来你还挺遗憾？”Jessica捶了他一下，又亲一下他的右脸，再亲到下巴，“宋世万怎么比得上你？他无非是有个好爸爸。”
城中无人不知，宋世万也是上海人，如果不是他父亲当年离埠带走的一箱金条，哪有今天的臻万？比不上一身赤贫白手起家的贺峰。
Jessica说得大言不惭，细究其实有失公允，但贺峰是被她爱护的那个，自然没有意见。
他一一啄吻Jessica脸上残存的泪痕，温柔地问：“要不要去我家？”
Jessica才想起看手表，已经快11点了。
没看到的时候情思依依，一分一秒都难熬，见上面了，时间像飞一般溜走。
热恋期大抵都是这样。
她吐吐舌头：“我爸爸今晚回来，说好明天陪他们爬山的。”
“我也没说今晚不让你回家。”贺峰故作诧异，“……哇，好痛的！”
Jessica恼羞成怒，掐肩膀太硬了搞得自己手痛，气不过，找准腰间又狠狠掐了一下。
“大姐，你怎么还没睡？”
“刚刚赶完一份计划书。”康雅言从厨房端出一碗餐蛋面，懒懒地说，“看来不用再给你煮一碗了，有情饮水饱是吧？”
Jessica这才意识到脸皮已经笑僵，她揉了揉脸，倒了杯水坐到姐姐对面。
“一直都顾不上问你，你在DH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过档到那个……那个博胜？之前不是说DH的老板想要你去带那个最佳新人苏敏吗？”
“一言难尽。第一方面是我之前带过的那个Colin，被博胜挖走，他就想要我跟他一起走，开的条件还挺好的。第二呢，叶富添前一阵到我公司闹了一次……”
“什么？！他还敢去你公司闹？”
康雅言按住Jessica的手：“小声点！你想吵醒阿妈吗？”
Jessica气鼓鼓地抽手捂住自己的嘴。
康雅言继续说：“那基本上离婚他什么都分不到，连那层楼都全数判给我，一时气不过也很正常。只不过我公司难免有些风言风语，我是不想在那被人背后议论太多罢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Jessica想想都觉得可怕，这女人太狠，之前故意做了条横幅送去航空公司，让叶富添的上级和同事都知道了他出轨偷吃，后来还成功让他净身出户。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贺峰偷吃……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Jessica杀了他的心都有。
“第三……”康雅言莫名看她一眼，“就是那个苏敏了。质素不错，也是混娱乐圈的料，但是最近跟杨志球走得太近，而杨志球刚刚跟人订婚……”她又看了Jessica一眼。
骤然听到杨志球这个名，Jessica颇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贺峰，已经把这人忘到脑后。
“看我干嘛？你不说我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那就好，”康雅言继续吃面，把汤一口气喝完才说，“所以我就答应了Colin了，而且博胜的工资不错，加上自由度也挺高，目前来说还算顺利。”
想了想她又补充：“虽然老板贱了点。”
Jessica想起她在酒吧见过的那位博胜老板，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其实我觉得那个Calvin也挺好的？长得不错高大威猛……”
康雅言瞬间警惕：“别搞我！你自己谈了恋爱就想撮合全天下的人啊？那种贱人……”
她压下未尽的话，转而集中火力：“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如果你是认真的话，那见家长是逃不了的，你最好考虑下几时跟爸妈坦白你那位honey是何方神圣。我呢，也不是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只不过看你不像玩玩，如果阻止你反而有可能让你们情比金坚。所以一切都要看你自己。”
又被提醒了一次，Jessica头磕在桌面哀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