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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妻子曾是皇后2 走回原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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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原身的院子,林钰修只觉着一身的冷汗,林阁老那一顿打,可实在是不轻啊。
名唤青竹的小厮小心翼翼地给林钰修倒了一杯茶,看着自家公子苍白的脸色,心疼道“老太爷下手也太狠了些,公子,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来瞧瞧,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不必了,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林钰修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清香雅致,真是好茶。这样好的茶,林阁老都给了原身不少,可见是如何疼爱这个孙儿,这一次,下这样的重手,又是何等失望。
青竹似是还想说些什么,但看林钰修已起身往书房走去,想到自家公子倔强的性子,便咽下口中的话,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林钰修垂眸,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陷入沉思。
三月之后,便是会试,这是大梁建国第一次科举,皇帝极为重视,他可不会像原身一样,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郑元茹,在考试前身着单薄的中衣吹了一夜冷风,成功的发着高烧倒在考场上。原身当时想着,边关不稳,他不若将读书先搁一边,去战场为林家博一些筹码,正好拖拖与那位公主的婚事。
是的,那顿家法,对原身并没什么用。
不过,原身在林阁老的万般阻挠之下,也不曾去什么边关,而是以荆国公世子的身份,与端阳公主大婚。
新婚之夜,原主便在窗前静默的站了一夜。奚茵虽是公主,曾经更是皇后的万金之躯,可她本就是娴雅淑静的性子,自幼离开父母,被周闵帝及其母多番凌辱,内心受到极大创伤,极为缺乏安全感。
她曾经远远瞧过一眼林钰修,看着他风度绝世,一颗芳心早已沉沦,从赐婚那日起,便期盼着新婚之夜。
不料,林钰修是这般行状。
奚茵善解人意,又钟情原身,想着林钰修文人傲骨,莫名被安排了亲事,还是嫁过人的她,便想来日方长,她可慢慢融化丈夫那颗冰冷淡漠的心。是以,奚茵在皇帝和林阁老面前,都是装着一副幸福的样子。这让皇帝十分高兴,也令林阁老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却让原身更加厌恶这个做过皇后的妻子。
最终,她也没能融化原身的心。在原身的运作下,奚茵的嫡亲大哥,皇长子奚怀愉在一次围猎中坠马身亡,奚昀过世后,郑元茹的丈夫奚怀慎即位,这下,原身再也不用对着奚茵虚与委蛇了。
奚茵接连失去父兄,又得知丈夫的所作所为,更是万般苦楚,想着自己的一生,幼时进宫,受尽周闵帝母子冷眼,不久失恃,连母亲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好不容易成了公主,二嫁的丈夫又心有所属,为了他的心上人,帮着继母的儿子,害死了她的哥哥。
奚茵大病一场,从此与青灯古佛相伴,日日静守佛堂,为过世的父母兄长祈福。
原身也确实像他曾经向郑元茹承诺的那样,此生不负,他没有承认过奚茵是他的妻子,后院连一个正经的妾室偏房都没有,更是未有子嗣。
他怨恨梁太祖奚昀,怨恨端阳公主奚茵,甚至,怨恨他的祖父林阁老。往后的日子,他渐渐与抚养他长大的祖父离心,林阁老临终时,万般叮嘱劝告他,切莫再插手皇室储位之争,千万千万,不要将林家推入火坑。
只是这样的话,在心理已经扭曲的原身看来,就是祖父对他的不信任,后来,他帮着郑元茹的儿子登得大宝,兔死狗烹,郑元茹担心他势大危主,授意亲信污蔑林家谋反,屠尽林氏三族。
行刑那日,刑场上,林氏族人对林钰修尽是谩骂,而林钰修,也想不到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竟如此绝情,看着自己临了,一无所有,他第一次觉着,自己的一生,宛若一个笑话。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林氏灭族第二日,奚茵也悬梁而逝,一并去了。
……
看完原本整个剧情,林钰修是真的不知道该说原身什么好,说他无情无义吧,他为了少年挚爱,放弃了如此之多;说他情比金坚吧,他被郑元茹这样一个一心只有权力的女人蒙蔽了一辈子,伤了祖父的心,害了族人的命,也辜负了那个曾经做过皇后,却对他一心一意的妻子。
也真是应了所谓原主有个天煞孤星的命格。
不过而今之际,万事皆未发生,林钰修想,第一个任务应是不难的。
“滴——”
“此次任务,让奚茵幸福快乐,改变原身天煞孤星的命格”
皇宫中,奚茵正坐在窗前,看着室内处处精致华美的摆设,内心却仿若水上浮萍,飘飘荡荡,毫无定所。她现在居住的宫室,也是她作为大周皇后是的宫苑——延华殿。说来可笑,她从六岁开始,成为周闵帝的皇后,大周朝的国母,可十年间,她从未踏入那座大周祖训皇后定所的宫殿——凤仪宫。
她的那位婆母,出身低微,身为景帝的一个小小妃嫔,自没有资格住进凤仪宫。当上太后倒是有那个心,少年闵帝倒是孝顺,也愿意满足母亲的心愿,不过,他们母子二人胡闹,周皇室宗亲和当时的辅政大臣——奚昀和林阁老,可是坚决反对,加之众多言官张口闭口祖宗家法,尊卑之别,闵帝也就将此事不了了之,安抚了太后,为其重新修缮慈静宫,倒也富丽堂皇。
只是,那位太后耿耿于怀。在她入宫后,以她年纪尚幼,入住凤仪宫难以服众为由,仅拨了延华殿与她居住。闵帝早就对她的父亲不满,便是对这门亲事,也是万般不愿,更不会为她顶撞母后,父亲不愿在这些事上与皇帝太后再起冲突,也劝着她忍避退让。
于是,她成了大周最名不副实的皇后。小的时候,闵帝身边没什么玩伴,就以欺负她为乐,太后更是处处刁难。其他人对她虽不敢如此放肆,可也很是轻视她。
慢慢长大,闵帝也实为一昏君,后宫美色甚多,可这对她,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可以在延华殿安安静静的读书,平平淡淡的生活。
她读着历代文人的诗文话本,少女情怀有时也会小小泛滥一下,可她很快回过神来,想着自己当下的境遇,不禁苦笑。
父亲起兵,她的心里,其实是小小的雀跃过的。她也知道,从前的闵帝,后来的安王,亦是父亲亲手所杀。可她从来不像市井中所言的那样,怨恨父亲。
那样冰冷的皇后之位,于她何用?
只是如今,成了公主,她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母亲早已仙逝,如今的凤仪宫,住着的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继母,大哥虽还疼爱她,可难以经常入宫,加之多年未见,亦有颇深的隔阂,父亲成了父皇,是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在一众儿子臣子中斟酌朝堂权利的平衡之术,口口声声说着有愧于她,可除了一个端阳公主的封号和那千户食邑,他从没有关心过她的生活。
就连为她选驸马,也不过是父皇从礼部呈上的名单中选好后,就直接下了旨意,都未曾问过她的意见。
奚茵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世人皆言,奚家长女先为皇后,再为公主,何等命好?可她,情愿不要这些虚名地位,只想有一个温暖的归处。
林钰修,他会是她的那个归处吗?
她从未见过他,可哪怕她居于深宫,她也听说过林家这位公子,父皇也说,这位小儿郎,日后也不会逊于其祖父。
他那样优秀,愿意娶她这样一个嫁过旁人,只有一个公主名号的妻子吗?
奚茵心中忐忑,又不禁对未来有了几分幻想,她只求,这些幻想,莫要全都变成泡影。
林钰修让青竹取了些许膏药涂上,便又进了书房,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春闱。有着原身的记忆,只要他按部就班的来,不像原身那样作死,会试不敢说确保夺魁,也是定不会坠了林阁老威名的。
“公子,祝总管来了。”青竹于门外唤道。
“快请祝爷爷进来”林钰修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
“小少爷,这是老太爷让我给您拿来的药”说着,祝总管将手中的青色小瓷瓶递给青竹,嘱咐他一会儿给林钰修上药。他是从小便伺候林阁老的,跟了林阁老几十年,林阁老心中想什么,他就跟阁老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也明白个七八分。
虽是得知孙儿的想法后气恼万分,又被孙儿顶撞,第一次对这个令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儿动了家法,不过,一手带大的孩子,林阁老也知道,感情这事急不得,又后悔自己太过急躁,下手太狠,倒是心疼起林钰修了。
这不,看着林钰修也未请大夫,心知这孩子脾气倔强,又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便令祝总管送来了上好的药膏。
林钰修不禁感激祖父这般拳拳爱孙之心,在心中责怪原主,怎么忍心与这样好的祖父离心?
他道“今日之事,全怪怨我不懂事,还令祖父操心,祝爷爷,麻烦您代我谢过祖父,明早,我定早早去给祖父请安,向他老人家请罪。”
祝总管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眸,再看着书桌上的书,也算是放下心来,笑呵呵的称是。他就是担心,小少爷不懂阁老苦心,别因着这场家法,与阁老起了嫌隙。现在看,小少爷纵使一时为着少年情爱,在大局上也是拎得清的。
他又嘱咐林钰修好好休息,方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