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暴打天道》六出粒粒

12、第 12 章

　　“总之，”辛砚第二次把话题拽了回来，简单粗暴道，“我希望你能教他们修炼，请你考虑考虑吧！”

　　夏蝉低下了头，思考许久，久得辛砚都想说“算了不强求了”的时候，夏蝉抬起了头，她道，“我卯时起，子时息，辰时练功，巳午时画图纸，中午休息，下午一直到晚上睡觉都在修炼，只有总共一个半时辰的零碎时间可以教他们，不介意吗？”

　　辛砚微微睁大了眼，消化了片刻才道：“……不介意。”

　　“好的。”夏蝉扯出一张空白图纸，拿起毛笔写了起来，不多时写完后递给他，辛砚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张精确到了几时几刻的时间表，标出来了夏蝉一天所有的空闲时间。

　　夏蝉一开始说的“没空”并不是推辞，她是真的没空。

　　辛砚愕然之后又有些犹豫：“……这样是不是挤占了你的休息时间？”

　　“没事啦，歇着也是歇着，”夏蝉挥了挥手，“我也一直想做点什么回报大家。”

　　“可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你唯一长时间的空闲只剩下了睡觉。”辛砚过意不去。

　　“其实也不算睡觉。”夏蝉想了想说。

　　“怎么？”

　　“我晚上睡觉是单腿站在梅花桩上睡的，只要精神稍有松懈，就会摔在尖锐的碎石头上。”夏蝉道。

　　“……？？？”辛砚惊愕，“你为什么要这样睡？”

　　“为了锻炼灵识和灵力的敏锐度。”夏蝉托着下巴回答，衣袖滑落一截，辛砚这才看到她本来白皙的手腕上都是斑斑点点的青紫血痕和血痂。

　　辛砚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他一边感慨怪不得夏蝉可以这么快达到一剑上境，一边又涌起强烈的负罪感，他真的要剥夺夏蝉这仅剩的休息时间吗？
　　但是想想孩子们，他又陷入了纠结。

　　“这样吧，我会号召其他城民给你们开辟一块专门的空地用来练武，”辛砚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给你报销，每周还会给你十块灵石作为报酬，可以吗？”

　　“啊？这怎么行，这不太好吧。”夏蝉连忙摇头，“我已经很麻烦大家了。”
　　她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连连摆手拒绝，手心朝向辛砚，同样满是伤痕和创口。

　　辛砚还以为夏蝉会毫不客气的接受，他心里还好受点，见她的手伤成这样负罪感更强了，“不要推辞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不，真不用，”夏蝉坚决拒绝，“这样吧，我想让您帮我个忙，只要您帮我这个忙，这些我都可以不要。”

　　“你说说？”

　　“我在祭山上圈了几块地在种灵植，但是我每天都很忙，没空去照料，”夏蝉眼珠转了一圈道，“如果您……”

　　“好，我明白了，这事包在我身上。”辛砚豪爽道，“不过说好给你的那些也一定要给。”

　　“啊，那好吧。”夏蝉很不好意思地放下了两只手，衣袖滑落，盖住了那些伤痕。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辛砚收起了那张时间表，“明天就开始行吗？”

　　“可以，”夏蝉点头，“辛先生，我看您好像是修仙之人，为什么您不教孩子们？”
　　辛砚来的时候，夏蝉完全没有发现。再加上刚才交谈时辛砚宽广的眼界和长远的眼光，实在不像一个普通人。

　　话题陡转，辛砚愣了一下，才笑道：“我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用灵力了。”

　　“为什么？”
　　“当然是有罪了。”

　　夏蝉看他：“可是我看您好像也没有哪里受过刑的样子。”
　　有些一开始被流放来的罪人会有很明显受刑过后的标志，比如刺字，或者残疾，而辛砚身上干干净净。

　　难道，是那里受了刑？
　　夏蝉的眼神逐渐同情起来。

　　“不，”辛砚并未察觉她心中所想，“我是自己给自己判的罪。”

　　“自己给自己判罪？”夏蝉重复了一遍。

　　“是的，”辛砚说，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悠远飘忽，“我认为我有罪。”
　　“那你能告诉我吗？”

　　辛砚没有说话。

　　一片树叶被风吹落，慢悠悠地飘到了辛砚脚边。
　　就在久到夏蝉以为他不回回答时，他忽然低声道：

　　“我犯了弑神之罪。”

　　＊

　　在辛砚号召下，城里的青壮年男子们一天之内就给他们在郊外搭好了一个练武的台子，同时辛砚雇了几个城民去照料夏蝉种的灵植。

　　次日，天刚刚亮，晨光熹微。
　　夏蝉换了身利落、方便行动的衣服，刚来到比武台，就见孩子们已经在那等着了。

　　“你们来得这么早啊。”夏蝉惊讶道，“我还以为小孩都爱赖床呢。”

　　一共有１１个小孩，六男五女，都十岁左右的样子。他们都面带兴奋，对接下来的修真之途充满期待。

　　“你不也是小孩吗，”一个高个子男孩顶嘴道，“辛先生说你也就１６岁吧。”

　　“你叫什么名字？”夏蝉看他眼熟，仔细一想，这孩子好像是她当初上祭山时非要跟着她去的那个。

　　“我叫张铁柱，”小男孩自豪地说，“我１４岁了，跟你差不多。”

　　“哦，好的铁柱，”夏蝉点头，“你去绕山跑两圈，其他人，跑一圈。”

　　祭山一圈差不多十里路，走一圈都费劲，更别提跑了。

　　孩子们上来就被这绕山跑吓懵了，张铁柱瞪大了眼，“为什么我要跑两圈？”
　　夏蝉指了指自己：“因为我这个小孩跑两圈，既然咱俩差不多，你好意思只跑一圈吗？”

　　张铁柱被憋得说不出话来。

　　“以后我们每天都要绕山跑一圈，没办法坚持的可以自己退出，现在就可以放弃，我不会拦你们。”夏蝉扫视一圈后道，“我只会瞧不起你们。”

　　孩子们面面相觑，还是咬牙开始跑。

　　最终，所有人都跑下来了，东倒西歪瘫在一起，张铁柱更是跑得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错，”夏蝉满意点头，她两圈跑下来只是出了汗，气息还非常稳定，“接下来我教大家一种格斗术，名字叫散打，下面我为大家演示几招。”

　　孩子们一脸茫然，格都输是什么东西？

　　她从旁边拖出来了一个自己制作的沙袋。

　　接下来，夏蝉为他们演示了散打了各种步法、拳法和腿法，孩子们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里亮晶晶的，一派跃跃欲试。

　　只有我们的张铁柱小朋友又发出了疑问：“我们为什么不练剑？那些修仙者不都用剑的吗？”
　　“提问的时候你要喊我 什么？”夏蝉问。

　　张铁柱不甘心道：“……夏老师。”

　　“好问题。”夏蝉点头，“请你们想想，我为什么不让你们练剑？”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回答：“因为我们还小拿不动剑。”
　　“老师怕伤了我们。”

　　“不，”夏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因为我没钱给你们买。”

　　孩子们哑口无言。
　　他们碰上了一个穷鬼老师！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她可以让辛先生出钱买，但刚薅了辛先生一把羊毛的夏蝉实在不好意思再薅了。

　　夏蝉在充满怨念的目光中毫无愧色道，“最重要的还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假如你们练剑之后，会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剑招，但是在战斗的时候剑掉了或者剑术没对方厉害，要怎么办？”

　　“打架呀！”一个小孩叫道，“用拳头打！”

　　“那你怎么打？该出什么拳踢什么腿，哪里才能把他打趴下，这些你都知道吗？”夏蝉问那个小孩。

　　小孩张口结舌。

　　“而我现在就是在教你们没武器的情况下该怎么制服对手。”夏蝉拍了拍沙袋，“所以现在没必要练剑。”

　　孩子们崇拜地点头。

　　“好了，过来穿上这些护具，不然会受伤。”夏蝉指指旁边的一个麻袋，这些都是她昨晚通宵做出来的护具，幸好孩子不多，否则她就不用睡了。

　　“哇哦～”
　　还有护具，好厉害的样子。

　　“对了夏夏老师，我们的门派有什么名字吗？”一个小女孩跑过来问她。

　　“门派？什么时候有了门派？”夏蝉疑惑，“没有门派。”

　　“我们没有吗？”小女孩失望道，“之前上山的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好厉害啊，娘说，天陨宗是最厉害的。”

　　夏蝉莫名被激发起了胜负心。
　　夏蝉严肃地摸了摸她的羊角辫，道：“修真，我或许不行，但是打架，他们不行。”

　　“夏老师，我们不能建个门派吗？”另一个小孩眨巴着大眼睛说，“我娘一直想让我出咱们城，去外边的门派修炼，可是我们不能出去。”

　　“好，”夏蝉痛快道，“建就建，我们就叫祭城派！”

　　孩子们没说话。

　　“怎么？”

　　“这个名字好难听哦……”一个孩子小声说。

　　夏蝉：“……那你们起好了。”

　　比武场顿时叫嚷成了一团，最后张铁柱提出的名字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祭山剑门？名字倒还可以，”夏蝉点点头，“但是为什么要加一个‘剑’字？”

　　“因为我们没有剑。”张铁柱幽幽道，“就只能靠名字来安慰自己。”

　　夏蝉：“……”
　　突然有点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见识过格斗术的威力后也没了无法练剑的怨念，都认认真真地跟她练武；夏蝉在流墨那搜刮出来了些灵植的种子，在老乡们的照料下也在茁壮成长。

　　终于，半个月后，她经过各种模拟，画出来了炼丹炉的图纸。

　　她在城里问了一圈，借来了老乡家里不用的铜质用品，又厚着脸皮在铁匠铺里蹭来了熔炉等其他器具，在一处空地上摆好。

　　“小夏，你这是要干嘛？”一个大娘路过，问道。

　　“我要做个炼丹炉。”夏蝉回答。

　　“炼丹炉？”另一个在不远处晒太阳的大爷也搬着小马扎走了过来，“就这么堆破铜东西，你怎么弄成炼丹炉？”

　　“现学。”
　　系统奚落她：【你一个毫无铸器基础的菜鸟现学现卖？】

　　“那我也没办法事先演练啊。”
　　她手里的材料不够多做几个炼丹炉实验，只能一次成功，如果失败了就要再废好大力气去搜集材料。

　　【难道你炼丹也要现学？】
　　“不然呢？”她手里的炼丹材料根本不够做几次的。
　　【嘁，】系统嗤她，【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毫无丹方的人怎么凭空变出丹方来。】

　　很快，她要制作炼丹炉的消息就传了开来，祭城偏僻，很少和外界往来，城民们都自给自足无所事事，来了一大批闲得没事干的城民来看热闹，还有杂货店老板免费发起了瓜子。

　　夏蝉望着远远围了她一圈的人们：“……”
　　她集中精神，摊开左手手掌，手心陡然冒出了一丛火焰。
　　心神一动，火焰便飞入了熔炉中。

　　“嚯！”城民们惊叫。

　　火焰颜色和其他火焰颜色不一样，这朵火焰外焰是白色，内焰是深蓝色，而焰心是黑色。
　　这正是墨炎玄龙的内丹催动出来的墨炎龙息，比一般的火焰温度还要高，热浪扑过来，围观磕瓜子群众不得不又往后退了一大截。

　　铜质器具在高温下很快就融化了，夏蝉加入在一旁准备好的各种金属材料，融化之后取出，也不浇入模具，直接用灵力隔空塑造成炼丹炉的形状。

　　围观群众看着那一团铜块在夏蝉灵力控制下渐渐成型，惊叹之声就没停过。

　　最终，炼丹炉成功了。
　　人们看着这个丑兮兮皱巴巴的炼丹炉，有些沉默。

　　“能用就行。”第一次做手工就成功的夏蝉很满意。她抹了把汗，用灵力直接捏出形状还是太耗费心神了。

　　“小夏啊，你要炼丹的话，丹方要怎么弄？”围观的辛先生问道。

　　“放心，我有老师。”夏蝉笑眯眯。
　　辛先生神情微凛。
　　这小姑娘什么来头，居然能有一位炼丹师当老师？

　　夏蝉清清嗓子，敲了敲系统：“老师你好，老师在吗？”

　　系统：【……】
　　老师不是很想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