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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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还老跟着我干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契约了。”
夏蝉走在前面，黑蛟跟在她后面爬，尾巴在后边左摆右甩，之所以不用飞的，是因为飞得太快会超过夏蝉。
“我知道啊。”黑蛟哼了一声，“我就是喜欢跟在别人后边不行啊！”
夏蝉忽然停住脚步，对黑蛟认真道：“谢谢你，帮我稳住识海。”
如果不是黑蛟，她肯定不会清醒得那么快，幕雪晴的剑也早就穿透了她的胸膛。
黑蛟又哼了一声：“你这人，真是奇怪。”
“哪里奇怪？”
“疯起来是真的疯，正常起来也是真的正常。”
夏蝉耸了下肩，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叫疯子了：“我知道我不是疯子就够了。”
黑蛟腹诽：精神病也不觉得自己是精神病。
她又问：“你疼吗？”
“啊？”黑蛟扭头看着自己身上被夏蝉、天陨宗内门弟子们割出来的累累伤口，它满不在乎道，“正常，过一阵子就好了。”
从蛇化蛟可比这个疼多了。
“张嘴。”夏蝉边掏口袋边问道。
“啊？”黑蛟这么问，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一粒丹药丢进嘴里，黑蛟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充沛了起来，那些剑伤也在缓缓愈合。
“这！这是什么品级的丹药！？”它震惊道。
“地阶上品，”夏蝉把空了的瓶子扔掉，又补充，“幕雪骤给我的。”
“地阶上品！”黑蛟惊叹道，它活了近百年，吃过最好的也才是玄阶上品。它又瞅瞅那个空瓶子，“就一粒？”
“就一粒。”
“那就一粒，你给我了？”黑蛟的表情有些复杂，“你受的伤也不轻吧？”
夏蝉受的伤不仅不轻，还很重，黑蛟只是皮外伤，而夏蝉是从里到外、从神魂到经脉都遭受了烈火燎原。
只是她愈合力比较强悍，外表看着很正常，内里因为墨炎玄龙丹造成的伤口却没那么容易修复。
“没事，就当还你蛟情……噗！”夏蝉摆摆手，忽然捂住嘴弓起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黑蛟：“！！！”
它现在把药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夏蝉吐完了瘀血，感觉自己好多了。
肉.体在这一点上比机械躯体可差远了，娇气。
黑蛟低下头似乎是在纠结什么，问她：“你是要下山去吗？”。
“不然呢，事情都解决了。”
“那你不管那些被送上来的人了？”
夏蝉闻言一愣。
对哦，她忘了。
黑蛟：“……”
脑海里的两条小蛟打了好久的架，最终，黑蛟内心挣扎道：“你坐上来吧，我载你上去，他们在山顶。”
说着，它俯下了头颅。
这可真是载入蛟族史册的一幕，它，堂堂一条蛟龙，向一个人类屈服了。
要是让别的蛟知道了，一定会把它这种耻辱赶出族群的！
夏蝉犹豫了一下。
“怎么？”
“这里没别人看到吧？”夏蝉张望了一下，她还是担心被别人看到骑山寨。
黑蛟怒了，鼻孔里喷出阵阵粗气：“本尊早晚会化龙的！”
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可不是谁都能骑它脖子上的！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那好吧。”夏蝉勉为其难地说。
黑蛟默念着清心咒，前爪却捏爆了一颗石头。
黑蛟载着夏蝉腾空而起，绕山而飞，风将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头发向后飞舞，祭山的景色在脚下铺展开来一览无余，眼前是浮云山巅，身下是苍翠青涛，一只山雀飞来，也不怕人，翅膀擦过夏蝉的脸颊，她在相触的那一霎那感觉到了羽毛的柔软。
夏蝉还是第一次不靠机甲飞上天空，她兴奋道：“飞原来这么好玩！”
黑蛟鼻腔里喷出一口气，顿时吹飞了一只学习飞行的雏鸟：“现在知道蛟不比龙差了吧！”
“喂，你真的不吃人吗？”夏蝉大声问。
“吃人会损害道行，容易遭天谴。”黑蛟道。
“那之前的那条玄龙？”
“它只是纯粹嗜杀罢了。”
“你为什么要让那些人给你建宫殿？”
“当然是要占山为王啊！”黑蛟大声说，“这个地方灵气充裕，对修炼大有裨益，这么个风水宝地我不先圈起来别人肯定会来抢。”
确实，她还经脉尽废时，一进祭山就能感觉到全身舒畅。
“喂，”黑蛟的声音又响起，有些迟疑，问出了那个缠绕在心里许久的问题，“你……和危凉是什么关系？”
“哦，”夏蝉淡淡道，“他是我爹。”
黑蛟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它惊悚扭头：“你、你是他女儿！？？危凉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哈哈哈哈哈！”恶作剧成功，夏蝉大笑起来，“我瞎说的，我们没什么关系。”
“那你怎么会有他的困龙剑？？”
“这个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们确实没什么关系。”
“……哦。”黑蛟松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它并不是很介意，“不是危凉的女儿就好。”
“怎么？”
书里对这位天陨宗的传奇小师叔着墨不是太多，之前大肆渲染了他多么牛逼，之后却没怎么展开他的故事设定，夏蝉合理怀疑作者是烂尾了或者忘了。
夏蝉认为，她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可能也是来填坑的。
“危凉那个怪物，强到离谱，二十来岁就可以屠龙，我不敢想象他会和什么样的女子结合生下孩子。”黑蛟回忆着那个暴雨之夜中的惊鸿一瞥，“他就像……我们身边的这些云一样，高高在上又触摸不到，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落地之后，见到黑蛟出现，那些在建造宫殿的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了过来，等夏蝉从它背上跳下来时，人们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黑龙大人居然心甘情愿地让别人骑？
为首者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他对黑蛟道：“黑龙大人，我们今天就能完工了。”
夏蝉往所谓的“宫殿”那边看去，不禁无语。
就这么个小木屋也配叫宫殿？
黑蛟却很满意：“不错不错。”
“那，我们回家的事……”
“你们还想着回家？”黑蛟眼睛一瞪，“你们既然上来，就是自愿的，就要给我做一辈子的仆人，我不吃你们就不错了好吗。”
人们噤若寒蝉，却暗暗腹诽，不是你吓唬着城民们要送祭品上山的吗？
“你是生活不能自理吗，为什么要别人伺候你？”夏蝉疑惑。
人们心中一紧，纷纷对她投向惊恐的目光。
她居然敢这么对黑龙大人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讽刺我吗！”黑蛟怒道。
“没有啊。”夏蝉茫然，她只是单纯的疑惑而已。
黑蛟看她确实没有那个意思，哼哧了声，“其他大妖都有人伺候，我当然也要有。”
“还是让他们回去吧，”夏蝉劝它，“他们都有父母妻儿，凭什么要因为你一条单身蛟而搭上一辈子？反正你自己一条蛟怎么瞎过都行。”
黑蛟尾巴高高扬起，怒道：“你！”
众人惊恐逃开 ，完了！黑龙大人要发怒了！！
尾巴最终还是没有甩下，只有气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你就算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啊，太伤蛟心了！黑蛟忿忿地想。
夏蝉拍拍它的大脑袋：“没事，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无论是孤儿还是被改造成X-0，都没有“父母”这种存在。
孤独是人成长的必经之路。
“……算了。”
仔细想想，在来到祭山之前，它也确实都是自己扛过来的。黑蛟甩甩脑袋，大爪一挥，“等盖完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人们大喜，连忙道：“谢谢黑龙大人！谢谢仙女！！”
“行了，继续干活吧。”黑蛟傲慢地一昂脑袋。
为首者讨好笑道：“那大人，我们今天的粮食……”
黑龙脑袋一滞。
哦，完全忘了那板车粮食。
黑蛟又让人吭哧吭哧把板车拉了上来，知道今天就能回家后，人们干劲十足。
黑蛟和夏蝉就呆在一边闲聊。
“你是不是要走了？”黑蛟问她，“接下来要干嘛？”
“对，”夏蝉点头，“我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干翻天陨宗。”
黑蛟：“……你果然是疯子。”
黑蛟：“你自己走吗？”
夏蝉望着天上的浮云道：“当然，这里也没什么值得我留下的。”
黑蛟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别过头什么都没有说。
*
黑蛟大人的“宫殿”傍晚就全盖完了，黑蛟进了屋，刚好可以盘下它，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山下等了一天的城民们，先是看到电闪雷鸣，又是内门弟子沉默不语地下山离开，已经心惊胆战了一天。正当他们以为那小姑娘已经葬身龙腹后，却又看到她领着自己的家人回来了。
城民们激动得要晕过去，相拥而泣号啕大哭之后，又对夏蝉连连道谢，还有老人家要朝她磕头。夏蝉连忙扶起，也向他们澄清了那并不是龙，而只是条蛟。
一开始的那位妇人抹了抹眼泪，问夏蝉：“恩人，您要走了吗？”
夏蝉点头。
“那您要去哪里？”
夏蝉一顿。
按照原本的计划是要去幕家所在的浮金郡，但在祭山上和幕家兄妹产生冲突后，就算幕家人不会对她报复，去了浮金郡也不会好过。
而她既然可以修炼了，那么接下来的重心就要放在自身的修炼境界提升上，自己不强大，一切都免谈。她需要一个可以安静修炼不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的地方。
妇人看出了她的犹豫，试探地问道：“不然……您考虑考虑留下来？”
“留下来？”夏蝉一愣。
她完全没有考虑过。
妇人和其余城民打了个眼色，人们纷纷走了过来，附和道：“对啊，我们这一块地界其实很好的，种出来的粮食都比别的地方的好吃，要不是有上一条黑龙作乱，我们这里许多年前也是很热闹的。”
“仙女姐姐留下来吧。”一个小孩子扯着她的衣服说。
“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
夏蝉沉默了一下，说：“黑蛟以后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了，不必担心。”
人们不由一怔，随后笑了起来。妇人道：“我们不是担心黑蛟还会作乱，我们只是想帮你一点忙。”
妇人怜爱地瞅着夏蝉。
才16岁的小姑娘，就要一个人闯荡江湖，弱不禁风的，太可怜了。
“帮忙？”夏蝉不解歪头。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还是一群弱不禁风的普通人？
“我们听到您和黑……蛟的话了，”一位刚从山上下来的中年男人温声说道，“我们想力所能及给您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当然您随时可以走，只是累了想回来的话有个休息的地方，就……像家一样。”
“……”夏蝉良久沉默。
这些人的话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家是什么？
在星际战场上单枪匹马厮杀了几百年的X-0号并不明白。
它没想过停留。
它从不停驻，也从不休息，因为它不需要。
它只是一台被制造出来用于战争的机器，它只需要杀戮、杀戮、不停地杀戮。
只有机器报废的时候，它才会被迫停下。
见她沉默不语，原本兴奋热情的城民们也渐渐冷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尴尬。
“太对不起了，确实是我们欠考虑了，”妇人出来打圆场，她笑道，“那我们为恩人准备点路上吃的干粮好了。”
夏蝉点头：“好。”
不待妇人问她吃什么干粮，她又问：“那我住的房子要建在哪里？”
人们先是一怔，随后是狂喜：“您同意留下来了？”
“嗯，”夏蝉谨慎地说，“我先试试。”
“太好了，”妇人高兴道，“我们祭城已经好几年没有新的外来城民了！”
夏蝉纳闷：“你们这里是罪人流放之地，怎么可能会有新的城民？”
刚欢欣鼓舞的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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