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嵇竹七

7、第 7 章

　　第六章
　　二人出来之后就径直回到了衙门。周秦没理会岑风，就进了后院。一会儿功夫就见周秦和廖疯子一同穿着绿色朝服出来。二人都是一脸严肃。岑风一看这架势，立马老实了，立正收腹抬头，然后站在一旁。

　　一炷香的功夫，只见衙役带着闻灿，李少东家进来。
　　廖上前一步问道：“二位可认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同摇头。
　　闻灿：”大人传在下前来有何要事？”
　　廖：“在回答你问题之前，我先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向本官说明情况，可减轻量刑。你能听明白吗？”后看了一眼李少东。
　　闻灿看着廖一言不发。一眨眼的功夫，额头汗涔涔落下。
　　只见他艰难的点点头，我认。
　　周秦：”说清楚！”
　　闻灿：“我是布行出身。十年前我们家族生意还是很好。住在状元街，和晓蓉家是邻居。晓蓉自小与我定了亲，我们感情也一直很好，直到五年前她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夜之间便不知他们一家人的去向。大概五六天之后我回家才知道此事。但也为时已晚。然后我在还没有从伤心中走出来的时候，我家也遭了难。不知为何，生意越来越差，我们家也一次次搬家到现在的住处。大概在前年八月份的时候我和同窗一同去了海月楼才再次见了晓蓉。然后我砸锅卖铁将她赎出来，安置在了我不远处的小院里。就这样我一直照顾她。我们就过起小日子。可是就在上个月，她说她想去蜀地，我问缘由，她一直支支吾吾不告诉我。我想这么远的路程，我又要赶考了，就让她等等。也就没有再聊起此事了。哪曾想十日之后，我去看她，她屋里竟然有人。我 我 我不能忍受就打了她一巴掌。一个没管住就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然后我就回到家了。当晚我怎么想都气不过就想回去问她，她到底想要什么。但是我又怕管不住自己而且我也必须得温习功课，所以就以课业为重没有去见她了。但是那三四天的时间我犹犹豫豫，想和她理论，想打发她走，想问她为甚理由，转念又想我一个读书人不应再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应该做个了断，好让自己安心，所以在第五天我就又去找她。还给她带了盘缠，想安排她去蜀地，也了了她的心愿，也尽了我们的情谊。但是当我到的时候竟又见她与他人会面，就是这位。”他指了一下李少东家然后继续说道：“我认出了他。我实在气不过，在当晚哄骗她喝了一些酒水想要了结了这个女人。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一时冲昏了头就掐死了她。慌忙之下我跑回家的路上还打碎了个什么东西，待我后半夜回过神之后想去打扫现场，才发现她不见了。什么都没带走，人就没了，我一直慌到现在。我知道我没有杀人，对吗？她没死，不然她在哪里？大人她没死是不是？她没死的对吧？”他慌乱的问，嘴唇发白的坐在了地上，一直重复问这一句话。岑风很想告诉他，她不是你杀的。但是她不敢，也觉得这样做不对，闻灿已经起心动念了，就应该受点惩罚。所以她没动。
　　而这时周秦道：“带到一旁。”大手一挥，来人将闻灿拖到一旁。
　　周秦转过头看向李昀锦说道：“李少东家，到你了”

　　李昀锦：”我可没杀那女人，那天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她可不值得我为了这点小事担任何罪名。”
　　周秦：“说一下你为什么去见她，分辨多久，可有证人？”
　　李昀锦：“大人我没杀人，我没有理由杀她。我就是在海月楼认识的凌凌，哦 这个晓蓉。我们没有深仇大恨。我买她卖，就这样。”
　　周秦：“本官让你说你们见面的时间地点，有没有证人，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李昀锦：“这 王八。。。哎！她妈。。。 ”大声骂骂咧咧出了一口气，顺了一下气说道：“大人我可是据实以告您可得替我做主。事情是这样的。就是他说凌凌屋里有人的那天早上，有人给我带话说有生意谈，是新罗来的货，让我当天酉时三刻去这个地方见面。哦 就是凌凌的住处。我到那里的时候是酉时一刻，然后就见凌凌一个人和一桌饭菜。没有其它人。我当时就很生气打了她一巴掌就要回去。她哭着和我说是真的有新罗来的生意，就想起了我，她想自己也做些小生意，所以有门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起我也做着布匹买卖的，就想给我搭个线什么的。然后我为了向她道歉，还给她五两银子。她告诉我，她也是从以前的客人那里得知有这么一批货。想着如果能这样介绍生意也是一门营生，就约了我。我以前也很喜欢和她聊聊什么的，算是比较熟。就这样为了生意我才又和她联系的。其余的我可不知道，大人明鉴”

　　周秦：“嗯，你站在一旁吧”然后就看了右侧一眼说道：”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姑娘不说点什么吗？”
　　只见周秦所看的方向走来了那位姿容艳丽的雪娥姑娘。雪娥一颔首，然后说道：“大人就这么确定是奴婢吗？我们之间也没有仇恨的。”
　　周秦：”用雪娥姑娘的话，这是我的地儿，姑娘觉得我是在诓你？”
　　雪娥：”是呢，大人不打算给奴家一个说法？”

　　周秦：”好吧，既然姑娘不愿意先开口。那我就说说”周秦看了一眼岑风后说道：”我在见闻灿之前一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我见了闻灿，而且我们有了女子的思考方式做补充，我们才慢慢理清思路。说来这案子也不复杂，只是开始一直没找到死者的身份。后来我见到闻灿和闻华我想通了关节。之后见到了姑娘你，我才慢慢确认的”周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说来这个故事很老套，很无趣。这只是一个误会。首先闻灿误会了晓蓉。晓蓉这几年一直想好好做人，帮助闻灿。闻灿读书花销不小，家境却一般，而花在晓蓉身上的钱财却一点都不少。所以，晓蓉想和姑娘你一起做些小生意。毕竟你们以前的关系很不错，她替你打理楼里姑娘们的服饰的账目，你帮助她介绍一些上等的客人，你们一直都做得很好。所以晓蓉后来开口求你，她想要做布行的生意，她有个手艺就是模仿新罗人做的布料。所以就这样，你们说好之后就轮到李少东家出场了。而让姑娘没想到的是，李少东家好像真的看上晓蓉。你对于钱财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但是你不能忍受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却在有人疼之后，还有人欣赏她。她可以有钱，可以脱离苦海，可以活在暗处，但是她不能过的如此好，如此风光。所以在她跑去你那里求救之后你有了一个想法，你想让她以后一直就这样，可以赚钱但是不能有真的爱人和幸福的生活。所以你在她脸上留了一刀，但是你给她止了血。过了两天，晓蓉一直想要和闻灿解释清楚。所以晓蓉约了闻灿寒食节前一天在山上见面。”周秦慢慢走到闻灿跟前站定，继续说道：”而你越想越不能忍受，你钻进思想的死胡同不能出来，你觉得你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晓蓉而晓蓉却如此对你。你都想要和她成婚了，她却这样对你。你完全没有想过李少东和晓蓉是清白的，你完全不记得晓蓉从小耳濡目染会很多技艺，最主要的你完全没有意识到你根本就不相信晓蓉，一点都不信。所以你看到你以外的男子在晓蓉的住处，你自然以为晓蓉在做对不起你的事情，问都不想问。所以那时你决定杀了她以解脱。当天晓蓉带着那套婚服想给你看，她要告诉你，她找到办法帮助你了。只是希望你能原谅她，她希望你们可以好好过日子。她决定要去蜀地也时因为她有技艺，她想联络一下跑商的，想经营点什么，但是要有你的同意。所以她必须先做出点什么好让你相信她的手艺和能力，所以她没有告诉你详细的内容。但是没想到她想给你的惊喜，却变成了催命符，她完全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起杀心。
　　你准备了带花生的糕饼给她，你很了解她，所以你去了她最喜欢的糕饼铺子买的糕饼。你带着糕饼等吃食，去了约定的地点。你们说着以前的美好和对未来的畅想，你告诉她你中举之后的计划。她微笑着告诉你她的计划，她很兴奋的告诉你，她可以养家糊口了，让你安心考试。只是现在她的脸被划花了，不知你还愿意与她一起走过后半生吗。但是你想的是：“你现在破了相了无路可走了，想回来我这个冤大头这里了。”你从见到李少东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想让晓蓉活着。而雪娥姑娘你。周秦看向雪娥顿了一下说道：”你的动机很简单，不能看着身边相同的人比你过的幸福。所以你匿名给闻灿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了另一个故事。”看着闻灿说道：”是也不是？闻灿，枉你读的圣贤书。”所以在那山头湖边，你和湖水一样平静冷酷的心看着自己晓蓉死去。看着她不能说话，看着她挣扎，还阻止她抓伤自己。然后你给她穿上婚服，你用给她准备好的耳环，其实是装天蚕丝的容器。将她至于被发现的地点。然后你突然想到你给她的信物还在她身上，所以你取回信物的时候穿的是她的鞋。最后，雪娥姑娘你观看了整个杀人过程，然后去刮花了晓蓉的脸，让人没有办法认出来。我说的可有任何出入？周秦看着二人厉声说道。
　　随后二人认罪。

　　过后岑风呆滞的走回家。她去了父亲的书房。当见到父亲进来，带着月光，披着满身月华的父亲将岑风从混乱中拉回现实。岑江给女儿倒了杯茶，说道：“冷吗？”

　　岑风摇摇头。大眼睛看着父亲，也不知从哪里问起。过了很久，她：”爹！！！”然后就没有话了。

　　岑江：”孩子，你在想什么？不能接受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因为一个误会而消失了，还是不能介绍人心的险恶？还是被周秦给惊着了？”
　　岑风：”都有”
　　岑江：”别怕，你有爹娘。”
　　岑风：“爹，我可以一直跟着他们办案吗？”
　　岑江：“你不怕吗？”
　　岑风：“怕啊，可是我又很想知道背后的故事。但是我现在很难过，爹，我该问你什么问题呢？爹，我不怕死人，我怕什么呢？爹我怕什么呢？爹你怕什么？”
　　岑江：“从前爹怕你娘哭，现在也怕。但是从现在。。。。。”岑江一阵沉默。
　　岑风：”爹，我今晚要去找林麟。”
　　岑江：“好，爹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