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嵇竹七

5、第四章

　　岑风家里
　　岑江主座，周秦左手位，廖右手位。岑大小姐走位。
　　廖向岑江说明来意。岑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如此，就麻烦二位了。小女甚是顽皮，烦请二位照顾小女一二。”说着向两人郑重一揖。
　　岑风看着父亲觉得有些脸红，又有些过于郑重。此时的她并不明白她跟着的是什么人，将要涉足的是什么事。

　　只见两人站起来，廖微微侧了个身，二人就受了这个礼。然后默契坐下。
　　岑风一看事儿成了，找了个近处的位置就坐下做洗耳恭听状，乖得很。

　　岑江直接说道：“如此我们只能张贴告示以确认身份了”
　　廖：“什么入口都没有，只能这样了”
　　周：”恩，那便如此吧”

　　岑风一愣：“啥？？？这就完了，你们不都事名捕吗？没有什么推断，什么现场印记证明，什么证据推理的吗？”她一阵发问，还心里直嘀咕“这都什么事儿啊，还以为能看一次真格的呢，这就完了，这不是浪得虚名吗，一个个只吃饭不干活的主儿”

　　三人看着她笑笑也没吱声。然后就见岑江说道：”此时正是时候，就在寒舍将就一下晚饭吧。二位也别推辞，不会耽误二人查案的。”
　　岑江说着叫人去后厨准备，而他自己却起身向门外走去。剩下两人一同看向岑风。廖：“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天大的事儿也得先吃饭不是。你也别着急”
　　岑：“不着急，不着急，不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得姑娘死了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讽刺意味十足
　　周：“你…你总得有个入手的地方吧？那我请问你，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她是谁家的？你有什么蛛丝马迹吗？那个案发现场是不是第一现场，你能确认吗？反正我们两个是什么也没找到。没有任何痕迹留下”说着还看了一眼廖

　　廖点点头说：”是的，还请问岑姑娘有何高见？”

　　岑风努力回忆现场然后说道：“她在山顶发现的，那她是如何到的山顶却没有一丝痕迹？这本来就是线索啊。还有，她的脸是花的，身上的服饰妆发却是完好的，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她的四周没有任何痕迹，那她是怎么出现的？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开这个迷吗？以现在的天气，她的尸体至少可以确认死亡时间啊？所以从时间这块线索也是可以找的呀。你们就是不想吧，我都能想到，你们为什么不能想到？你们到底是为什么拖沓，是什么原因？我不能知晓吗？”

　　廖看着岑风不说话，周秦看着她点点头，说道：”看来你是真的想帮忙，而且脑子也不错。恩，很好”
　　岑风：”都死人了，哪里好了。”
　　周秦被噎得没话说
　　廖：”我已经派人筛线索啦，你这孩子，破案是不能急的。你先要学会的就是冷静”一副为师很欣慰的表情。

　　岑风低头自语：”好吧，就知道你们这俩是属狐狸的，怎么可能等着我问呢”

　　周秦：“好了，你还是不错的，但是你要想好。你。。。。这一行对于你一个女子来说是更加艰难的。看久看多了死人，你确定你可以吗？”
　　岑风：”我可以”很坚定的语音随之响起。
　　周秦：”哎！反正你父亲也同意了。那就这样吧”
　　周秦没有停顿接着说道：”时间线索我们已经开始调查了。至于死因，范老会明早给我们消息。而这个巨大的密室如何破解，我们有几种想法。你且听听”
　　第一：“如果是今日早些时候就是死亡时间，那这里距离真正的案发现场一定不远。凶手可以人力将尸体运送此处”
　　第二：“如果是早些时日的死亡时间，因为有充足的时间，所以案发现场的定位就没可能知道。凶手可以选择骑马带着尸体，也可以乘坐小行轿子。到山下然后上来，在用特殊的准备好的绳子或者木头类工具将尸体移到指定地点。”
　　这些都要以死亡时间为前提，还有，明天还得认真勘察现场，看按照我们的推测是否有线索。所以，真的急不来。

　　岑风听着大概的描述有点脸红，然后点点头说道：“你到是早说啊”
　　周秦心想：“你倒是给我们时间啊。这连珠炮似的发问，谁受得了啊。而且谁知道你个小鬼是什么心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是谁啊，我要向你解释？？？”但是周秦又想到：“我个七尺男儿跟个小鬼较什么劲啊，犯得上嘛这是”想着也错过了回答岑风的话头，也就没有机会直接再怼回去，而且也确实犯不上。

　　几人说话的当儿，只见岑江拿着一卷竹简和一摞纸质资料走进来。
　　岑江走进来就说，我没有看到现场，你们看看这些有没有什么用处。

　　三人聚在一起看了一眼，然后只见周秦很自然的拿过竹简，几眼扫过就递给了岑风。然后伸手去拿其他的纸质资料。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过后。

　　周秦：“看来真的变成无头尸案了。这些失踪人口都不是死者”
　　廖：“哎，要伤脑筋了”

　　岑风：“这些是近段时间的失踪的。而且都是二八芳华的女子，但是这都是官家小姐啊“
　　周：“你什么意思，死者身上的行头难道不是只有官家小姐才有的吗？“
　　岑风：“是官家小姐较多，但是不能确定就一定会是官家小姐啊。商贾家中的女子，包括。。。包括青 青楼也不一定。“
　　廖：“哟！小姑娘知道挺多啊，还知道青楼呢？可是青楼女子怎么会有如此豪奢的穿着。再说按制。。。。好吧。“他还没等把话说完就默认了，然后继续道：”可是她怎么会有如此排场，又怎么会是婚服呢？“

　　周秦：”再说其中有些人可能为她一掷千金，可是看这位如此年轻，不至于运气如此好吧。刚刚开始就能碰上给她赎身又能明媒正娶的？这不荒唐吗？”
　　岑风：”也许问题就出在这里也不一定啊。赎身的和要结婚的不是一个人，所以就是现在这个结果啦。”
　　廖：”至于吗？你确定？”还是又些不能相信的问道。在他的思考体系里，又情杀的可能，但是不至于是个青楼女子啊。
　　岑风：”不确定，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只考虑官家女子而已。就是感觉这个女子不大像官家人的背景。可是不确定，不是青楼的，也可能是商贾。”
　　周秦：“商贾倒是可以考虑“
　　廖：“可是商贾。。。。”
　　岑风：“我觉得我的感觉很奇怪，嗯。。。说不上来，就感觉不是官家女子”
　　岑江突然道：”你们凭空乱猜也只是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吃饭休息。明早看范老爷子给出什么线索，再去现场看看比较可行。不能被这丫头带歪了”

　　周秦：”恩，也好”但是脑子里却在想岑风的思路。他的习惯性思维和岑风肯定是不一样的。首先他接受的是规矩，是律法，是一切有章可循，而岑风的想法有些不受控制，又有点理所当然。首先岑风是女子，这就比他们在这起案子里有优势。其次她接触的层次毕竟和他自己不一样。有时候破案也是需要一点不一样的思考方式的。

　　周秦这边在接受新事物，廖却不以为意。毕竟廖不相信这个小不点，而且她第一次进案子，虽然有些天赋，可是毕竟还小，有点不知所谓了。
　　岑风却很高心自己能提出点不同的观点，这让她相当有成就感，瞬间就像个小花孔雀似的在前面引路。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岑风伸了个懒腰，快速坐起来。有点迫不及待的走向外间，看到从右边窗户快速生起的日光照在矮塌上，盆景上，椅子上，桌子上，砚台上升起的光晕与日光交会在笔洗，然后慢慢照在后面一面书架上。岑风静静的站在门框边欣赏这副朝阳抬头的景色，心情如乘风般飞扬。但见她几步窜到书案后面，抬起手，迎着日光，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然后开始涂涂画画起来。只见她埋首在书案里开始理她对案件的思路。一炷香过后，才见秦一端着脸盆见鬼一样看着她家大小姐。
　　秦一将脸盆放好后走到距离岑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刚想说话就见岑风抬起头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自己飞速将纸张收拾妥当就去洗漱。秦一：“你是我家小姐吗？莫不是别人假扮吧”秦一笑着打趣道

　　岑风：”去你的！！快去准备轻便的衣裳，我要出门。哦，对了这几天都不用跟着我了。都准备轻便的衣裳，然后告诉我娘不要管我饭食的事情，我现在是有差事的人啦！！”
　　秦一：“您身边还是要有人的”
　　岑风：”非也！！哈哈，爹爹会保护我哒”
　　秦一：“是”回头得和老爷说一声。

　　岑风火速吃完早餐就来到了停放尸体的小院，乖乖的拿着笔墨站在门口等着周秦二人。
　　没过一会儿，就见二人步履从容的走进来。
　　范老这时也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冲出来。严肃认真的盯三个人。但是岑风不知道抽的哪股风，竟然觉得范老很可爱，就想上去帮他整理头发。
　　然乎就见岑风的手停在范老头发的寸许之处不敢动了。几人尴尬对视一下迅速收回视线。就听到周秦说道：”范老，您辛苦了。”
　　范老：”嗯嗯！又饿又累。别耽误时间了，我说，这姑娘死于两天前，毒死的。准确的说是一天前的子时。身体表面没有其它外伤，脸上的伤是死后一个多时辰才划上去的。脸部的伤没有验出毒。骨头各处完好，不是处子。”看了一眼岑风，范老并没有停。“死前吃过羊肉。就这些。”

　　岑风一一记下。周秦边听边觉得岑风想的是对的。只见周秦看向廖袋子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分头。我去平康坊，你和岑风去勘察现场。”
　　岑风：“我和你去平康坊吧，毕竟都是女子，好发问。”
　　周秦只思考了一秒的时间就答应了。他自己对女子不大了解，确实有岑风在比较方便。他突然想到自己以前是怎么破案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