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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冰山一角 ...

  •   乐伊倚靠在白飘怀里。白飘本想低头抱住乐伊,却瞟到乐伊脖子上有一个奇怪的印记:“乐伊,你脖子上,怎么有一个彼岸花样式的印记啊? ”
      乐伊眉头一皱:“你刚刚说,什么样式的印记?!”
      “彼岸花。”
      乐伊猛地坐起来,往自己脖子上摸,手甚至有点颤抖。白飘不明所以:“乐伊?怎么了?你脖子不舒服吗?”
      乐伊突然站起来:“快!快陪我去找沈清!"

      两人急急忙忙跑到客厅。沈清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看漫画。慕容畔坐在他旁边备课。慕容爸妈已经睡下了。
      沈清看到乐伊犹如猛兽扑食般跑过来,下意识一缩:“我的姑奶奶啊,能让我安静会儿不?怎么净给我来事儿呢!?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乐伊猛戳自己的脖子:“你快看我的脖子!他、他是不是又要回来了!?”
      “啥玩意就印记……大小姐你给蚊子咬了?”沈清凑近一看,乐伊的脖子上赫然印着一个彼岸花样式的印记,就像火印一样。边缘泛着紫红色,妖治地绽放在乐伊的脖子上。
      沈清瞳孔一缩,抓着慕容畔的手,问:“今天按照农历来算,初……几了?”
      慕容畔看他怎么着急,赶紧回想了一下:“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应该是大年初一。”
      沈清吞了一口口水,回答乐伊:“刚刚好三百年,他……的确是挣脱了封印,卷土重来了。他在你脖子上做了印记,怕就是要告诉我——他要回来报复我了。”
      众人皆无言。沈清想对策,乐伊和白飘手足无措。慕容畔不明所以。
      慕容畔看着他们一脸沉重,想着让气氛轻松一点,开口问沈清:“沈清,这个‘他’是谁啊?”
      “这……他是我的一个故人。我以前……无意中伤害过他。三百年前,我无奈之下将他封印。现在时间已到,他想必已经破除。怕是……又要给我找麻烦。”沈清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点血在乐伊脖子上。低声嘀咕了几声。不一会儿,乐伊脖子上的印记便慢慢愈合。
      看着沈清的手指又受伤了,慕容畔有点心疼。慕容畔从小便深受雷锋叔叔熏陶,时刻想着帮助别人。总是想着,别人有什么困难,自己能帮多少也要帮一点。
      这么想着,慕容畔自告奋勇,说:“沈清,要不我以后也去你店里帮帮忙吧?我不要工资的,就是想帮帮你。”
      沈清心中一动,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被火熔了一般,竟是酥酥地软下去一块。
      能和慕容畔相处,沈清自然乐意。他经常幻想,就这么和慕容畔相处,熟识之后交往,能够相伴一生自然最好。可是……
      没等沈清回答,乐伊抢先一步拒绝了慕容畔。
      慕容畔不依不饶:“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白飘感觉再这么下去,关系非得闹掰了。感觉打圆场:“诶,不是这个原因啦。乐伊和沈清是担心你呢。”
      乐伊赶紧点头:“对啊!你知不知道,跟我们这种人混熟了,有什么风险?你在沈清心里很重要,不能让你有危险啊!”
      慕容畔有点不明不白,却不禁脸红了。沈清就坐在慕容畔旁边,听到乐伊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乐伊一看这两人的反应,才明白:好嘛!沈清就是怂!现在还没表明心意。
      她赶紧把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你是沈清很重要的朋友,嗯!你要知道,‘黄粱一梦’算是阴阳两界的中转站之一,每天在这里出入的,有黑白无常,有阎王殿的神仙,有各路牛鬼蛇神,妖魔鬼怪数不胜数。有时候阎王殿人手不够,还会派任务给我们。哦对了,沈清作为占卜师,有时帮客户解决问题时,也会遇上恶鬼纠缠。
      有些恶鬼前来惹事,可能会抓着你来威胁沈清。你说,要是发生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众人再次沉默。
      慕容畔不懂法术,又没有乐伊和白飘那样的战斗力。简直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放在他们眼里,连个战五渣都算不上。
      沈清看着慕容畔尴尬得脸都涨红了,出来安慰他:“慕容畔,我可以教你嘛。慢慢来。”
      “那他遇到危险了怎么办?”乐伊还是很担心。
      “哎呀没事,我在他身边放几个守护灵嘛。之前和白澈去湘西玩的时候,跟一个姑娘买了些蛊灵。”
      乐伊看着沈清这么打圆场,没话说了:“唉,好吧。他出了什么事,你有对策解决就行。慕容畔,你以后可有的忙了!”
      慕容畔一看,知道他们同意了。连忙答应:“好的乐前辈!”
      慕容畔小时候看了不少玄幻小说。对法术,阴间之类的东西感兴趣得不行。他现在居然还能学,又能交朋友,何乐而不为呢?
      看此时天色已晚,乐伊和白飘便回房间休息了。
      家里只剩慕容畔的房间能睡人。想到要和慕容畔睡在同一张床上,沈清有点害羞。
      “那个……慕容畔,要不我睡地上吧,”沈清抱着慕容畔刚刚给他的被子,站在床旁边。慕容畔很久没有回老家了,正在埋头找枕头。
      可算是找到了一个长枕头,还是慕容妹妹不要的。图案还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右下角印着“黑执事”三个小字。
      慕容畔擦了擦汗,笑着对沈清说:“没事,一起睡床吧。现在挺冷,睡地上会着凉的。”
      慕容畔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床个收拾好了,坐着拍了拍床:“快睡吧,不早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大家都在家里休息。我明天就得回去了。”
      沈清羞涩地躺在床上,身体僵硬得不行。背对着慕容畔,满脸羞红:这就是传说中的同床共枕眠吧!没想到真的能和慕容畔睡在一起!如果我的睡相很难看怎么办,如果我睡觉流口水了怎办!一定会在慕容畔心里的印象分大打折扣吧?!
      沈清拼命闭着眼睛,想让自己睡着。旁边的慕容畔倒是沾枕头就睡,呼吸声慢慢平稳。
      沈清感觉胸口有点硌得慌,便把脖子上的项链脱下。项链制作得很精致,还吊着一个小球。里面装着灰色的粉状物品。
      沈清的心突然沉下来了,他轻轻地抚摸小球,眼里充满着抑制不住的悲伤:“你的骨灰,我只剩下这么点了……”
      沈清没伤感多久,慕容畔的胳膊突然挂在了他的身上。并且越抱越紧,腿也不甘示弱,直接跨到了沈清的腰上,像树懒一样抱着沈清。
      沈清突然慌了神,想把慕容畔推开。慕容畔却越抱越紧,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别动……”
      沈清羞得满脸通红,又不舍得把慕容畔推开,只能让慕容畔继续抱着他。
      “今天晚上是彻底睡不着了。”沈清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晨。
      沈清平常很早就起床了。生物钟所致,屋外的鸡刚打鸣,沈清便悠悠转醒。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沈清下意识推了一下,嫌弃地往下一瞟,是一条健壮的手臂,还有一条长满腿毛的腿压在自己腰上。
      沈清还没睡醒,懵懵懂懂地骂了一句:“谁压着我啊......”
      再一扭头,嘴角还挂着口水的慕容畔的脸靠在沈清背上,用上好布料作成的上衣晕上了一滩水印。慕容畔还没醒,蹭了蹭沈清的背,小声的嘟囔了几句:“别动......”
      沈清脑子当机了一会,突然清醒:他现在躺在慕容畔的床上!跟慕容畔盖着同一张被子!跟他枕在同一个枕头上!
      再看着慕容畔沾满口水的脸,沈清的脸变得通红,全身突然变得滚烫。不好意思地想要推开慕容畔。
      没想到慕容畔小孩子气这么重,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是扯着沈清的手臂不肯撒开:“再睡会儿嘛......”
      沈清禁欲已久,哪受得了心上人这样撒娇。他只觉得血脉喷张,只想赶紧逃开。
      沈清小心地掰开慕容畔的手指,缓缓放在床上,帮慕容畔盖好被子,悄悄走出房间。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走到客厅,慕容妈已经做好早餐,拿出牛奶倒在被子里。慕容爸拿着报纸仔细读着。乐伊和白飘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米饭,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慕容妈聊天。
      慕容妈榨好果汁,笑嘻嘻地放在乐伊面前:“阿姨手艺不好,只能让你们凑合着吃了。”
      白飘呛了一下,乐伊把脸从海碗里抬起来,嘴边粘着不少米粒:“哪儿的话!平常沈清他就知道点外卖,不然就吃泡面,哪有现在这么享受啊!”
      慕容妈有点腼腆,喝着牛奶跟乐伊套近乎:“诶,你们昨天晚上怎么了?阿畔接你们回来时,就看到你们身上有点黑色的液体,还捂着肚子。是摔泥坑里了?”
      乐伊和白飘心照不宣地打算对慕容爸妈隐瞒。让慕容畔和他们深交已经有点过了,不能牵扯更多人。
      白飘咳了一声,装作委屈的样子,说:“我和乐伊昨天早上去山上给一个熟人扫墓来着。这不没注意,滑泥坑里了。我伤势没那么严重,就是乐伊惨点”
      慕容爸妈深信不疑。
      沈清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寻思着这事算是过去了。他便拿着洗漱用品去厕所洗漱。一转身就碰到了慕容畔的胸膛。
      矮了慕容畔一个头的沈清摸摸鼻子,抬头一看,慕容畔睡眼惺忪地说了句抱歉,打着哈欠去往厕所。沈清刚刚注意到了,慕容畔的耳朵明显有点红。
      沈清想起早上的事情,脸又红了。只好装作淡定跟着慕容畔去厕所洗漱。

      一行人吃完了早餐,便打算收拾东西回锦洛市。大年初一的早晨,空气中都洋溢着年味——这种美好的氛围,沈清很久都没有体会到了。
      慕容妈和乐伊、白飘聊得来,握着两人的手问:“小乐小白呀,下次找到空闲时间来阿姨这里玩啊!”
      乐伊腾出手跟慕容妈招了招手:“一定一定!阿姨,我下次还想吃你做的韭菜盒子!”
      慕容爸妈站在门口笑着告别。慕容畔负责把他们送回“黄粱一梦”。

      锦洛市的一间公寓内。
      一个光着膀子的少年坐在冰凉的地上,背后赫然布满了几个殷红的彼岸花印记。有些印记比较大,花瓣图案甚至长至少年的双眼尾部,在俊郎的容颜上绘制出妖艳的美感。
      少年整个人六神无主,一旁坐着的母亲却看得心惊胆战——少年的背上流出来血,在地上流成了一句话——黄粱一梦,沈清。
      他的母亲没有注意到,少年的一只眼睛,竟是阴森森地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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