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引》Moon在手

10、第 10 章 第一卷 人

　　其实第一次他想要离开，我便使手段留下了他。
　　我做通了吴母工作，那么留下吴为就容易得多了。我虽然在官府里同他做了解契的手续，但我将吴为的契底留下，有它，我随时可以再上官府将他变成奴籍。
　　”吴为，你娘同意和我回京都了，家里房子够多，后面的院子就你家住，好吗？“
　　”不好吧，那是你父母的家。“
　　我很激动：”那是我们俩赚的钱，我说了算！”母亲若是反对，我情愿跟着吴为走。
　　他见我这样子，想了想：“也好，若大娘子反对，我再做打算！”
　　再回我家，他从未提及底契的事，我不禁暗暗庆幸。母亲那里也正缺人用，新买的几个仆人还没调教好，吴家虽脱了籍，却难得忠心可靠，用起来也趁手，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我建议母亲把后院完全拔给吴家，反正家里房子足够用，也免得吴为住得不舒服又要走。
　　于是，吴为正式成为我嫁妆的打理人，我又开始了自由自在吃喝玩乐的生活。
　　大多数时间，吴为早出晚归，每个月拿出二十贯钱交于我，偶尔在家里也是处理账务，有闲暇时间他便会考下我的课业。
　　为了取得母亲面前的话语权，我将十五贯全部作为家用，其它的都交给吴姆。
　　父亲对外有了打点的资本，每天笑呵呵的，家里生活亦丰足，日子过得其乐融融，这段时间，亦是我人生的最幸福的时候。

　　正所谓福兮祸所倚，在萧氏寿宴上，我一不小心动手打了世里德宏。论理我家与韩妃娘家本是同宗，就算我打了他儿子，也不至于非闹到老皇帝面前，奈何我初始破坏了皇后侄女与父亲的姻缘，又给父亲赚了大笔银子，这让韩妃那好强的心如何安放。
　　那天我在宫中挨了打后吴为直接带我去了医馆，他知道我闯了这么大的祸以我父亲的尿性必然动用家法，若是如此，估计我就活不成了。
　　我病好后方返家，父亲依旧要惩罚我，母亲急了：“你要敢动媖宝一根指头试试？”她第一次冲父亲这样发火：“你花的用的哪个钱不是媖宝赚的，这是她一个人的错吗？”母亲抱着我，抹着泪：“她这病刚好，你不心疼也就罢了，还非要打死她吗？”
　　吴为拱手道：“大娘子息怒，我有法子平息韩妃娘娘的怒气！”
　　“什么法子！”母亲急切地问。
　　他说：”给我一点时间，也等这件事用时间冲淡些，我必然还会令郎中府与官人关系恢复如初。“
　　父亲并不相信他：”就凭你？“他嗤之以鼻，若非吴为能替家里奔波来钱财，估计他早就将吴家一家扫地出门了。

　　吴为说的话谁都没放在心上，可第二年春的某天，吴为拿了六盏琉璃杯对母亲说：“这是三姐指挥在下做的，大娘子您可喜欢？”
　　母亲吃惊地瞪着杯子，又瞪向我，指着杯子：“你做的？”
　　我点点头，然后捂着嘴笑。
　　“你怎么会？”母亲不可置信。
　　我最不喜欢别人对我的质疑：“那有亲娘这样怀疑亲生女儿的，你可见过别人做出来过？”
　　母亲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这不是应该皇上用的东西嘛！”
　　吴为说：“这确实应该是皇家才用得起的，不知大娘子把这些送给韩妃娘娘能否换来盐引？”
　　母亲急忙摆摆手：“我怎么会谈这些呀，还是媖宝去吧！媖宝，你找你曾祖母会说吗？”
　　“那有何难！”这种事我早就做惯了的，何况我对吴为很信任，他说能成必定能成。
　　“十日后是你大父祖生辰，你就把它当贺礼吧！”吴为道。
　　“包两个就行啊！”我嘱咐母亲。自从我知道萧氏背后算计我家，我就特不待见她。
　　母亲看向吴为：“少不少？”
　　吴为笑：“不少了，只需三姐交出琉璃配方，娘娘定不会再怪罪！”
　　母亲抚着我的头发，叹息：“娘以后不需要你再赚什么钱了，只要你平安就好！”
　　可巧父亲回家，他听说此事，眼睛一亮：“吴为，你说得可是真的？”
　　“官人只需将此事说与郎中！”
　　“好，我这就去办！”父亲兴冲冲地出了门。
　　母亲的泪又流下来，我边替她擦边安慰：“我没事，娘不哭了，我以后还给娘赚大钱，爹不敢嫌弃我们！”
　　“大娘子放心，我们虽与韩妃娘娘有过嫌隙，但我们毕竟同宗，何不趁此与娘娘交好！”
　　“如何交好？”母亲问。
　　“只需让出一部分利润，韩妃娘娘必然会保护三姐！”
　　母亲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啊！”
　　“那剩下的四个琉璃盏怎么办？”母亲又问。
　　“卖了呗！有钱了咱们再换个大点的房子！”我说
　　“这院子还不够你住的啊，还是给你阿弟请个最好的教书先生吧！”母亲摩挲着琉璃杯。
　　吴为随后就把四个琉璃杯卖了，一只五百贯，母亲激动得一宿没睡，净数铜子了。虽然她真心想分给吴为一些，但吴家并不居功，于是母亲待吴姆更亲近了。
　　自拿了两千贯不过三天，我那败家父亲就买回辆阔气的马车，一匹白马，装饰得金碧辉煌。母亲则去了成衣店和首饰店，回家时是掌柜亲自赶马车送来的。自此，我开始成为京都的传奇人物，什么过目不忘，聪慧过人，犹有神助等等好的赖的传言纷纷向我砸来，但这些，从未给我带来任何好处，尤其是婚姻，权贵之家嫌弃我，普通平民又不敢高攀，在适婚年龄，我几乎成了全京都的笑话。当然，此只是后话，当年11岁的我，通过献出琉璃盏，终于平复了皇家怒气。
　　韩妃对我所献琉璃盏非常喜爱，于是，我带着任务又迈进了韩郎中家的门。有献琉璃配方在先，我在韩府并未受过多刁难，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就被请到紫葛院，跪到萧氏面前：“奴家给大妈妈请安了，大妈妈万福金安！”
　　萧氏慈爱地说：“阿媖，起来吧！”。
　　我恭恭敬敬呈上张礼票：“这是孙女孝敬娘娘和大妈妈的。”
　　萧氏的丫头从侧旁看了一眼，出了房间，又很快回来，对萧氏惊喜地点点头。萧氏眼角的皱纹瞬间飞扬起来：“怎么想到要给祖母送这么多钱？”
　　“孝敬大妈妈是孙女的本份，一会儿孙女还有事求您帮忙呢！”我看了看周围。
　　萧氏慈爱地问：“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事呀，这么神秘？”她看了眼韩大娘子。
　　韩大娘子立即道：“哎呀，媳妇刚想起来，老爷要和陛下狩猎的随从还没安排好呢，真真糊涂了！”
　　萧氏挥挥手：“那就先去安排，老二家的也去学学！”
　　房间内最后只剩下我和萧氏，萧氏的贴身丫头。
　　我这才道：“大妈妈，孙女想弄些盐引，望大妈妈成全。”
　　萧氏道：“这东西哪里那样好弄的！”
　　“咱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娘娘是陛下跟皇后娘娘面前的第一等人，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弄这些总比别人容易些，反正给外人也是，不如给家里人，倘是成了，孙女每年愿意拿一万贯钱孝敬娘娘和大妈妈！”吴为说过，宫里女人的日子也不好过，若想活得滋润，那方不得打点！
　　算起来，我已经将盐引的一半利润让了出去，但有一点贪婪之意，便不由他们不动心。
　　婢女惊呼一声：“一万？”
　　萧氏瞥了她一眼，她急忙用袖子捂住口。
　　“既然咱们是一家人，那我就舍了老脸试试看，可不一定成，你不要报什么希望！”
　　“多谢大妈妈疼爱！”
　　萧氏婢女笑道：“老夫人，您真是没白教导三姐，真是越发知礼懂事了。”
　　“阿媖是个聪明孩子，我这心没白费！”萧氏笑得见牙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