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至爱》透明体

9、生日礼物

　　2011年6月1日，明清欢过生日，正好她下午三四节没课，就早早地回家了，明清愉每年都会给她准备蛋糕。虽然一开始觉得可以和吴爱一起过，毕竟两个人生日才隔了三天，但是明清愉坚决不同意，过生日就是过生日，一个人一年才一次的日子，怎么可以合在一起过呢。
　　“欢欢，你回来啦？”明清愉从厨房走出来，系着围裙。“在做大餐啦？”明清欢走进厨房想帮忙，却发现厨房里一团糟，到处洒满了面粉。“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只见吴爱满脸面粉朝着明清欢挥挥手。“小孩子，今天周三呀，你逃课吗？明清愉，你看你女儿，小学居然敢逃课了，你还不说她！”“什么呀，我帮小爱请了半天假，她一直念叨着要亲手给你做蛋糕呢。”明清愉扫着地上的面粉，明清欢上去帮忙擦桌子。“清欢姐姐，香喷喷的蛋糕已经送进烤箱了，再过二十分钟就可以吃啦。”吴爱笑着抹了一把脸，结果手上的面粉粘的脸上更多了。“厨房我来收拾，欢欢，帮忙收拾一下小爱吧。”“是明清欢。”明清欢轻轻地念叨了一句，向吴爱示意了一下，就去浴室了。
　　吴爱开心地跟在后面进了浴室，见明清欢拿好了毛巾，便将脸凑了上去。“自己擦，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洗脸吗？”明清欢把毛巾递给吴爱，吴爱嘟着嘴自己擦干净了脸。“去把干净的衣服拿进来换了。”“妈妈是让你把我收拾干净，结果你是监督我自己弄干净啊。”“是啊，难道我还帮你换衣服？你干脆直接洗个澡吧。”明清欢谈谈地说了一句，便走出了浴室。“明清欢，每次我们相处几天你就对我好很多，几天不见，你就又开始傲娇了，你等着，你肯定有天会主动帮我洗澡的。”吴爱不得不自己拿了衣服洗澡洗头，然后拿着吹风机给明清欢：“给。”“干嘛，我没洗头，不需要吹风机。”明清欢见吴爱递给自己一个吹风机，非常不解。“给我吹头，帮我吹个头发可以吧，之前可是吹过的哦。”明清欢接过吹风机，看了吴爱一眼，示意她坐到自己面前。
　　“你几岁了啊，怎么连个头发都不会吹？”“我还是个小孩子呢，小孩子可不能随便使用大功率电器啊。”“小孩子还知道大功率这个词？”“我是个头脑聪明的小孩子，但是头脑再怎么聪明，身体还是小孩子啊，还是要好好保护我才行。”“你的头发好像比之前更加柔顺了。”吴爱的头发柔绵顺泽，又长又直，明清欢觉得手感非常好，所以给她吹头发，自己也是不抗拒的。
　　“你吹头发没有妈妈温柔，也没有妈妈细致。风筒口举高点，捏头发的动作呢再轻点。”“那我让明清愉来给你吹吧。”明清欢关掉吹风机刚要起身，被吴爱拉住衣角：“不是，我是让你好好学学啦，不是说换成妈妈来吹，你怎么转不过弯来呢？”“是吗，我已经捉摸不透你说话的意思了。”“你不是学霸吗，小孩子讲话你居然还能捉摸不透？”“我学的是知识和学问，又不是沟通交流和人心。”“明清欢，你要不要去学个心理学之类的呢？”“不需要吧，太复杂，麻烦。”“你知道我现在在看什么课外书吗？我就是在看推理小说，心理学什么的哦，你没观察过我的书架吗，我可以教你哦。”“你的书架？我没留意过，小孩子不都是看些童话书吗，或者校园小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关心我啊。”吴爱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关心这个东西，不是发自内心的吗，还需要学？”明清欢没有看出吴爱打算结束话题，继续接着话。“别人呢，可能是会发自内心去关心一个人，可你不一样，你所谓的关心，都是一种流程，比如别人要打你一下，你才知道痛一样。你不会主动去关心一个人，事先为对方着想，感觉你就是爱无能，需要好好学习怎么去爱。”“小孩子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你才爱无能。”明清欢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吴爱的头。“这个推头的动作啊，倒是还像个有感情的人。”“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感情？”“那你喜欢我吗？”“什么？你个小孩子，你才几岁啊我喜欢你。”“我是说，家人之间的喜欢，你在想什么呢？上次你不是说过吗，你喜欢你的家人啊，等你把我认为是真正家人的时候，就会喜欢我了。所以，你，喜欢我吗？”
　　吴爱转过头，将嘴凑到明清欢耳边，轻轻地问，她呼出的鼻息让明清欢觉得耳朵很痒，但是她没有闪躲，那句：“你，喜欢我吗？”让明清欢莫名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实话，她是喜欢吴爱的，这点她毫不犹豫，她几乎脱口而出“喜欢”，但是这句话又梗在喉内，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清欢很少对表达情感的词汇进行犹豫，以为她一般都是否定回答，当然，对家人的喜欢她也会直接说，这并没有什么好遮掩的，或者说，这是应该的情感罢了。但是对于吴爱的喜欢，却与对明清愉那种家人是不一样的，就觉得她是个小孩子，有时候又是个小恶魔，但是大部分时间又很有意思，经常会在自己的舒适圈不干涉自己，偶尔试探一下又缩回去，似乎玩着躲猫猫的游戏，总之，这种喜欢，让明清欢居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了，难道清欢姐姐还是不把我当家人，不喜欢我吗”吴爱委屈巴巴地看着明清欢，露出十分胆怯的表情。“不，你是我妹妹，我当然喜欢你。”“你没叫过我妹妹。”“我说过我不喜欢表达亲密情感的称谓。”“但是你叫爸爸妈妈还是叫姐夫姐姐啊。”“那是被逼的，谁叫她是我姐姐，长姐如母，我孝敬她，应该的。”“什么？”吴爱差点笑喷，明清欢的思想也过于奇特了吧，长姐如母是什么鬼，是古代吗？“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啊。”“不好笑吗，那我也叫你姐姐，难道我也要孝敬你？”“可以啊，我晚年有保障了，挺好。”明清欢用两只手指夹住吴爱的脑袋，推向正面，继续帮她吹头发。
　　“小爱，蛋糕好啦，可以裱花啦。”明清愉收拾完厨房，已经把蛋糕从烤箱里拿出来了。“好的，来啦。”吴爱摸了下头发，感觉差不多干了，就跑到厨房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我，能帮什么忙吗？”明清欢倚在厨房门口，问吴爱。“啊，不行，你不能进厨房。”吴爱看到明清欢，立刻把她推出厨房，关上门。“做个蛋糕还神神秘秘的吗？”明清欢便独自一人坐沙发上看电视，宋格帮明清愉做菜，吴爱一个人裱花，三个人在厨房很热闹。
　　宋格将菜一盘盘端上来，最后上了碗长寿面，然后吴爱和明清愉将点好蜡烛的蛋糕一起拿出来。“生日快乐！”明清愉关掉灯，三个人给明清欢唱生日快乐歌。“该许愿啦，清欢姐姐，快许愿吧。”吴爱激动地看着明清欢，明清欢双手交叉合十，闭上眼睛，低头许愿。烛光映在明清欢的脸上，忽明忽暗，明清欢的侧脸轮廓十分有型，瘦瘦的，像柔软的山峰，下巴有点翘翘的非常诱人，脖子又长又细，锁骨露出一部分，吴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许完了，开灯吧，我吹蜡烛了。”明清欢一口气把蜡烛吹灭，宋格打开灯，突然的明亮让吴爱回过了神。“清欢姐姐，你许了什么愿望呀？”“愿望说不出来不是不灵了吗？”明清欢这时才看清楚蛋糕上面的裱花：“小孩子很厉害啊，居然会做玫瑰花，好看。字，写得也不错。”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我们爱你。吴爱特别想让明清欢体会什么是真正的爱，而不是她脑子的一二三的流程与形式，尽管现在的明清欢还无法体会，但吴爱相信自己终能改变她。
　　宋格送了明清欢一套书，明清愉送了新款手机，吴爱自己动手做了一个音乐盒给明清欢。“小孩子居然动手能力还这么强啊。”明清欢打开音乐盒，音乐响起，两个火柴人旋转着。“但是这两个是什么？”“你还指望我做成什么样？火柴人不好吗，一对火柴人多可爱啊。”吴爱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这音乐还挺好听的，叫什么？”“不告诉你，你以后如果有缘听到这个曲子，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如果听不到呢，就说明这是我给你的独一无二的声音。”“明清愉，你听听，这是小孩子应该说的话吗？”“我们家小爱啊，就是棒，你看看，出口成章。”“你就等着她早恋吧，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肯定是什么男生和她说，她学会的。”“我们家欢欢居然能听得出这是情话？真的是长进了不少啊。”“明清愉，你居然还袒护她。”明清欢摇摇头，这是什么妈妈啊，说不定吴爱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就是这个明清愉教的，绝对是这样的，她和宋格两个人说情话什么的，可从来不会掩饰。吴爱在边上偷笑，确实，明清欢能知道什么是情话，不也是一大进步吗。
　　周六是吴爱的生日，明清欢周五晚上要听一个教授的讲座，所以周六才回的家，谁知看到一群人在自己家里忙碌着。“这，这是做什么？”明清欢看着明清愉：“为了给小孩子过生日，打算重新装修房子？”“看把你吓的，你感觉这么多人不舒服的话，你就回房间休息一下，你放心，你房间绝对不会有人进来。”“居然不装修我的房间？”明清欢疑惑地走进自己的房间，还好外面不算吵，戴上耳机，整个世界都只属于自己了。
　　吃午饭的时候，明清欢才知道明清愉想做什么，客厅被布置成了晚会场所一样，超多气球装饰，生日旗帜，背景墙，易拉宝等等，看着有些诡异。“你不觉得这样怪怪的吗，需要这么夸张吗？”“小爱，你喜不喜欢呀？”明清愉没有回答明清欢，而是问吴爱。“喜欢啊，这样看着多热闹啊，清欢姐姐，晚上妈妈会请我同学还有她的同事朋友过来玩哦。”“不会吧？”明清欢惊恐地看着明清愉：“明清愉，你多年的妄想居然要实现了。”“对啊，我多希望你生日的时候我们每年都能开party啊，但是你每次都不同意啊。现在好了，我有小爱了，我的愿望可以实现了。”“你的意思是，我每年都需要面对一次这样的场景？”“对啊，太好了不是吗？”“可怕的女人。那有请小孩子孤儿院的小伙伴吗？”明清欢觉得吴爱应该还是最喜欢孤儿院的那些人吧，比较相处时间最久。“我们和院长联系过，不过院长拒绝了，说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和孤儿院的人再接触了，要不然不容易和收养家庭培养感情，等长大了可以再回孤儿院看看，这是他们的规矩，我们也没办法。”“小孩子会失落吧。”明清欢看着吴爱，但吴爱像是没事一样：“没关系啊，院长制定的规则，不能破坏。”
　　“清欢，你知道昨天博物馆被盗的事情了吗？”宋格想到昨天自己突然接到的电话，博物馆最近展出了一批国宝，昨晚警报系统全部失灵，被盗了里面最重要的一件文物。“没有，博物馆被盗了？是针对展出的这批国宝？”“是其中一件，就那副画，展出第一天我就带你去见过的，还记得吗？”明清欢有点震惊，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有查到是谁做的吗，监控有拍到吗，博物馆这些做的很到位的吧？”吴爱听到有案件发生，兴致一下子高了起来。“说实话特别诡异，据说提前几分钟所有监控系统全部失灵，警卫刚发现就集体中了迷药晕倒了。所以犯罪分子应该是一个组织，有强大的黑客，有负责下毒的人员，有负责偷盗的人员，据专家分析，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好厉害啊，真想见见这些人。”“小孩子，你的思想很危险，警察有查到线索吗？”“没，附近主要街道的监控全部被破坏了，所以很难通过这次失窃案查到什么，我估计要从黑市交易那里下手了。”宋格对这次失窃案真的非常心痛，估计过会儿铺天盖地的新闻就要出来了，短时间内肯定追不回来了。“网上好像还没新闻。”吴爱搜索了一下，没查到信息。“昨晚发生的事情，估计新闻还没这么早出来，今天博物馆闭馆了，估计马上就出新闻了。”吴爱放下手机，看来晚上自己又有一个有意思的案件可以收集了。
　　下午来参加生日趴的人陆陆续续来了，明清欢没有坚持五分钟，就回到自己房间自我隔离了。“明清欢，等人走完了，记得，你欠我一个生日。”吴爱在明清欢房前留了一句话，然后就和明清愉去接待过来的人了。
　　明清欢看了眼自己的包，反正礼物早就准备好了，还怕什么呢？
　　谁知道这个生日趴一直结束不了，明清欢有点熬不住，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明清欢眯着眼睛去开门。
　　“明清欢，你睡着了啊？”“嗯。”明清欢眯着眼睛，然后往屋里走了几步，顺势躺倒在床上。“明清欢，你还没给我过生日了，怎么可以睡着了？”吴爱站在门口，伸着头往里面看。“嗯，昨晚听讲座之后赶作业，都没好好睡。”明清欢抱着被子，喃喃地说着。“我不管啊，你还没给我生日礼物呢，不准睡。”吴爱跺了一下脚，明清欢完全没反应。“明清欢，我进来了哦。”吴爱仔细观察着明清欢，见她没反应：“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哦，那我进来了，经过你的同意了，不算破坏你的规则了啊。”
　　吴爱蹑手蹑脚地进来，蹲到明清欢的床前，下巴靠到床上，观察着明清欢睡觉。明清欢一动不动地躺着，抱着被子，睡得很香的样子。吴爱站起来，双手撑着床，把脸凑到明清欢的脸上面：“可惜啊，你定的规则，我不能主动碰你，要不然，我真想亲你一下。”吴爱在嘴即将碰到明清欢嘴唇的时候停住了，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明清欢觉得嘴唇痒痒的，不由得抿了抿嘴巴。“明清欢，你可真可爱。”吴爱笑了笑，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嗯，还是这股淡淡的奶香味，真想吃一口。”吴爱站直身体，盯着明清欢：“好吧，观察了你睡觉的样子，就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了，我很满意。”
　　回到自己的房间，吴爱果然在网上搜到了博物馆失窃的案子，照例将所有信息收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