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至爱》透明体

29、生病住院

　　有人想要波澜壮阔的人生，有人只想要平凡安稳的日子，而吴爱，想要那种刺激的、能感受到自我存在的生活。至少，以前是这样，现在却开始偶尔有些摇摆，吴爱现在不确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过去了一个多月，武汉那边的小伙伴在可疑公司内外都安装了摄像头，实验室门口的摄像头也接通了，但是里面的摄像头却没办法装上去，那里的监控过于严密，小伙伴们不敢轻易冒险，最好的办法是想办法黑入实验室原有摄像头，虽然这样做也有可能被发现，但是比直接安装摄像头安全性更高，因此吴爱增派了两名黑客前去帮忙。这两天天津那边又关于陈璐芳的消息传来，一个废弃化工厂两个月前突然有人开始进出，那边的小伙伴查到，工厂地下部分被改建成了实验室。这么说来，A国确实做了很多伪装的“陈璐芳”，防止被人发现，所以在有确切消息之前，每个地区都不能掉以轻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各地发现的新增秘密实验室越来越多，到了十月份，武汉那边的几个“助理”终于转正并陆续传来一些资料，加上之前传来的一些资料，孤儿院发现那里确实是在研究某种病毒，但现在手上的线索只有病毒的片段DNA，不确定是在研发新型病毒，还是在研究对某种病毒的疫苗、药物之类的，或者仅仅只是个障眼法。而天津那边被发现是一家化工公司违规操作，自行建造了地下实验室研究对手的化工产品，前几天发生了爆炸，事件已经被政府控制住了。西安那边传来的资料，倒是和武汉那边的比较接近，很有可能是在做病毒研究。说实话，现在的进展比预想的要快，但正是因为进度比较快，让人更加焦急地想要有个确切结果。
　　吴爱每天晚上要反反复复看每个地方传来的视频，想要从每个人的举止中发现点蛛丝马迹，还有那些发过来的各种各样的资料，她对这些研究不太懂，只能依靠专家伙伴给出的分析和结果来进行推断。元风每天都陪着吴爱一起看视频，分析各地情况，不断地推演，也是觉得心力交瘁。
　　“明清欢，你怎么还不回家。”明清愉和宋格，总是趁着暑假明清欢可以多照料点吴爱，就总是去外地忙，但是现在明清欢已经在读博了，又打算留校任职，之前做了一年辅导员，现在又开始带一些学生的项目了，暑假里也基本都泡在学校。这天吴爱确实觉得身体不舒服，便打了个电话给明清欢。“小孩子，怎么了，现在还不到两点啊，我还在学校呢。”“明清欢~明清欢~”“到底怎么了？”明清欢办公室还有学生在，便拿着手机走到外面：“小孩子，你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气无力的。”“明清欢，我好像生病了，我想你了，明清欢。”不等吴爱撒娇完，明清欢就挂了电话。
　　“死明清欢，真是无情无义。”吴爱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找出温度计量了□□温，39.2度，吴爱又把温度计扔到沙发上。许是最近整日整日没睡觉，忧心忡忡的，身子有些累垮了吧。吴爱给元风发了信息，今晚有事，不去孤儿院了，元风发来一句话：“好好休息，记得吃药。”吴爱惊出一身冷汗，回房间拿了仪器，在自己房间和客厅都探测了一遍，没有监控器啊，怎么元风能知道自己生病了呢。吴爱不再去理她，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看着电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谁？”吴爱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立刻警觉地张开眼睛，却看到明清欢的脸：“明清欢？”“要不然，你以为是谁？”明清欢一个公主抱抱起吴爱：“怎么不去床上睡觉，沙发上睡得多不舒服。”明清欢抱着吴爱上楼，没想到这小孩子重了挺多，明清欢走楼梯时觉得有些些吃力了。“因为沙发上有你的味道呀，睡在那里舒服。”吴爱双手环住明清欢的脖子，头靠到她的肩膀上撒着娇。明清欢在吴爱房门前停住了脚步，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明清欢，你要把我抱到哪里去？”吴爱见明清欢到了门前不进去，觉得甚是奇怪。明清欢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自己房门口开了门，将吴爱放到自己的床上。“明清欢……”吴爱没想到明清欢会这样做，心中一喜：“被子。”明清欢摇摇头，蹲在床边把被子帮她细细地盖好：“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不知道啊，大概晚上踢被子感冒了吧，这几天没关空调。”“那你的睡相是越来越差了，我给你去拿药。”明清欢站起来，被吴爱拉住了手：“你以前明明说小孩子发烧可以不用吃药的呀，我不想吃药，我想你陪我。”“你这温度高的，都快烧坏脑子了。”明清欢到家的时候先给吴爱量了体温，超过了39度，非常担心：“等下你吃了药体温还是下不去的话，我就要送你去医院了。”
　　明清欢轻轻地放下吴爱的手，到楼下拿了退烧药，冰袋和热水，喂完药，又敷冰袋，吴爱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明清欢想着吴爱等下起来大概会没有胃口吃饭，就去厨房煮粥。“如何煮鸡丝粥。”明清欢百度了一下煮粥流程，对着上面的文字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准备大米、肌肉、玉米粒、胡萝卜……”明清欢调好克称，按照食谱上的说明称了大米、玉米粒、胡萝卜，再打开冰箱找鸡肉，有一包鸡腿。“这个重量，算不算鸡腿的骨头呢，这流程写的都不清楚。”明清欢一边嘟囔着，一边先去煮米饭，对着鸡腿琢磨了半天，想着还是不算骨头的重量吧，鸡肉多一点应该没有关系吧。明清欢按照流程步骤一步步地煮好了粥，倒也没有手忙脚乱，尝了一口，还算不错。
　　明清欢便盛了一碗端上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吴爱的咳嗽声，连忙跑进去，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边，用手轻轻地拍着吴爱的胸口：“怎么了，小孩子，哪里不舒服吗？”“明清欢，你不在我身边，我难受。”“真的是小孩子，来，我煮了粥，我来喂你。”明清欢摸了摸吴爱的脑袋，还是烫烫的，轻轻地抱着她坐起来，把枕头放到她背后让她靠着。“明清欢，你亲自为我煮粥呀？”吴爱开心地看着明清欢，明清欢拿起碗，勺了一调羹，轻轻地吹了吹，送到吴爱嘴里。吴爱张开嘴，没想到明清欢的手艺还算不错：“嗯，好吃。”“别含着食物说话，当心呛着。”明清欢慢慢地喂吴爱喝着粥，吴爱开心地吃着，非常心满意足，不一会儿就喝完了一整碗。“还要吗？”明清欢拿出纸巾帮吴爱擦了擦嘴巴。“不要了，其实我没胃口，但是你喂的，我必须喝完。”吴爱眯着眼，头靠着床头，没有什么力气地回着明清欢。明清欢将药给吴爱喂下，没一会儿，吴爱又睡着了。
　　明清欢收拾好东西，正好赵阿姨也来做了简单的晚饭，明清欢匆匆吃完，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坐到床上，不敢开灯怕惊醒吴爱，就开个小夜灯看书。吴爱睡得并不安稳，本来是缩在一旁睡，不一会儿开始转辗反侧起来。明清欢放下书，把吴爱抱到自己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可以睡得安稳一些。“怎么衣服都湿透了。”明清欢拍背的时候，发现衣服都汗津津的，把手伸到明清欢衣服里面摸了摸背，发现背上的汗异常多。“小孩子，小孩子。”明清欢轻轻拍了拍吴爱的脸，吴爱没有醒，只是紧紧地抱着明清欢，明清欢摸了摸她的额头，越来越烫了，便决定送她去医院。
　　明清欢抱起吴爱，跑下楼去，吴爱晕乎乎地睁开眼睛，看到明清欢抱着自己下楼：“明清欢，怎么了，你干嘛把我抱下去？”“你是不是很难受啊小孩子，不要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放心，不会有事的。”“不，不要，明清欢，我不去医院，千万不要送我到医院。”“怎么，你居然害怕去医院？放心吧，不打针的，就去输液而已。”“不要，明清欢，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吴爱挣扎着离开明清欢的怀抱，跑到沙发上蜷缩着。“真的是个小孩子，你看你，浑身冒冷汗，意识都不太清楚了，还是去医院吧，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明清欢把吴爱从沙发上抱下来，强行抱起她，吴爱实在没有力气挣扎，又困又累又难受，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明清欢用最快的速度宋吴爱去了医院，医生做完检查从病房出来，一脸严肃地把明清欢叫到边上：“你是病人的家长吗？”“我是她姐姐，不，是她阿姨，医生，怎么了，我家小孩子怎么了，病得很严重吗？”“病情倒是问题不大，主要是疲劳过度了，多休息几天就好，退烧针已经打了，护士在安排输液了。但是她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什么问题？医生你不要吓我啊。”“平时你们家里人相处关系怎么样，对病人会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姐姐姐夫，就是她爸妈，对她很疼爱的，几乎有求必应，小孩子也很听话，从来不让家长费神的。”“那除了她爸妈，平时她和谁还接触的多呢？”“那就我了吧，我们都住一起的，我姐姐姐夫工作比较忙，在家时间比较少点，所以我和她相处其实更多点。”明清欢不知道医生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医生扶了扶眼睛，上下打量了明清欢一番：“那她有没有和你们提起过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或者她从学校回来有没有感觉不对劲？”“应该不会，她经常带同学来家里玩，同学关系应该处理得不错，而且她无论是学习还是体育，在学校都名列前茅的，要说欺负，大概也只可能她去欺负别人了吧。”“你跟我进来吧。”医生见问不出什么，带明清欢进了病房：“你把病人的衣服拉起来看一下？”“拉她衣服？医生，这不太好吧，干嘛看她身子呀。”“你拉一下就知道了。”
　　明清欢没有办法，用手指捏起吴爱的衣摆，小心翼翼地往上撩了撩，发现不对劲，又连忙从衣领口望进去：“怎么回事，怎么她身上那么多疤啊？”“所以我刚才问你她的情况，我怀疑这孩子长期经受暴力行为。她身上的疤都是刀伤，新伤老伤林林总总加一块至少十几道口子，你们作为家长一点都不知情吗？”“没，我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虽然关系很好，但没事也不至于去拉起她衣服去看她身子吧。”明清欢不知道吴爱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在欺负她？“如果你真的不知情，等病人醒了，建议你好好引导，让她说出真相，说不定她受到暴力对待不止这些。”“好的，谢谢医生，那这些疤，需要处理吗？”“那倒不用，她好像涂了特效药，伤口没有任何感染，愈合得都很好。”
　　医生出去了，病房里只有明清欢和吴爱两个人，明清欢坐在沙发上，看着吴爱发呆。这一切对明清欢来说都是始料未及的，她也责怪自己平时没有多关心一点吴爱，没有仔细观察她是不是有什么异常。说到底，明清欢觉得自己还是没把心思放到吴爱身上，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