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血染梅花》听雨不眠

10、无药救

　　女人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双手连扬，无数淬毒的飞针、铁蒺藜劈头盖脸地射向刘远程，试图阻他一阻。

　　刘远程不闪不避，只是袖袍微微一拂。

　　那些激射而来的暗器，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纷纷无力地坠落在地。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女人的咽喉。

　　女人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眼球因缺氧和恐惧而暴突出来：“杀了我……也没用……”

　　刘远程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你伤了她。”他陈述着一个事实，声音平稳得可怕。

　　然后，五指微微一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女人的挣扎瞬间停止，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

　　刘远程像丢垃圾一样将她甩开。

　　然后，他再次转身。

　　冰冷的杀意席卷了整个梅花派！

　　所有感受到这股杀气的人，无论敌我，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刘远程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些菊花派高手。

　　“你们……”

　　“都想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真正的消失！并非依靠速度带来的视觉残留，而是某种身法，仿佛融入了阴影，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准备刺杀佟木珍的菊花派高手身前。

　　那高手甚至没看清来者何人，只觉喉间一凉，随即是恐怖的窒息感！他手中的刀当啷落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可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指缝间激射而出！

　　刘远程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沾上了一抹温热粘稠的鲜红。他看都未看那倒下的人，身形再动。

　　快！快得超出了常理！快得如同鬼魅！

　　“这……这到底是……”有弟子喃喃自语，几乎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象。那个平日沉默寡言、只会做炊饼的郎君，竟是如此恐怖的杀神？！

　　佟念也怔在了原地，忘记了呼吸。

　　她虽然早知道刘远程绝不简单，但也绝未想到竟是如此……可怕！这根本不是普通高手的范畴！他的武功路数诡异莫测，狠辣凌厉，却又带着一种宗师气度！

　　前世他出现时，情急之下虽也凌厉，却远不及此刻这般……冷酷，这般彻底地放开手脚！

　　徐山捂着被那内力震伤、仍在剧痛麻痹的手臂，眼中的疯狂和暴怒被巨大的惊骇所取代。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一个模糊而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这种武功，这种杀人如割草的气势……他只在派中几位传说中的老怪物身上感受到过！

　　“拦住他！一起上！杀了他！”徐山嘶声怒吼，压下心中的恐惧，试图组织反击。

　　七八名菊花派的好手闻言，硬着头皮，嘶吼着从不同方向扑向刘远程！

　　刘远程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围攻而来的敌人。

　　然后，他没有闪避，直接撞了进去！

　　“铛！”

　　“噗嗤！”

　　“啊！”

　　金铁交鸣声、血肉撕裂声、惨叫声瞬间混杂在一起！

　　只见寒光闪烁间，围攻他的敌人手中的兵刃竟纷纷脱手飞出！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那七八名好手皆倒摔出去，非死即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菊花派高手肝胆俱裂，再也提不起战意，惊恐地向后退缩。

　　“魔……魔鬼！”有人失声尖叫。

　　就在这时，一名年纪稍长、脸上带着一道陈旧刀疤的菊花派头目，死死盯着刘远程刚才夺刃反杀时的手势，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恐怖名号和身影猛地窜上他的脑海！

　　那独特的运劲方式，那精准到极致、优雅到残酷的手法……

　　“挽……挽日剑式？！”他声音充满了无法置信，指着刘远程，“是…是你？！前任少主？！！你不是……你不是早已武功尽废，退出江湖了吗？！！”

　　“前任少主？！”

　　“挽日剑式？！那是……那是老派主的独门绝学啊！”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枚重磅炸弹，在敌我双方中间炸开！梅花派弟子目瞪口呆，菊花派众人更是面无人色！

　　刘远程，这个看似普通的炊饼郎，竟然是菊花派神秘的前任少主？！那个传说中年幼时便显露高超武艺，却因痴恋梅花派三掌门而被老派主废黜、不知所踪的的天才？！

　　佟念如遭雷击，猛地看向他。

　　前任少主……

　　痴恋姑姑……

　　被废黜……

　　退出江湖……

　　卖炊饼……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起来！

　　前世零碎的片段、今生的疑惑，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他如此强大！

　　难怪他对姑姑如此执着！

　　难怪他甘愿隐姓埋名，默默守护！

　　巨大的冲击让佟念大脑一片空白，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场中，刘远程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那个点破他身份的头目。那眼神，让那人连连后退。

　　刘远程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佟念。

　　四目相对。

　　佟念看着那双眼睛，想起自己之前还想撮合他与姑姑的可笑念头，想起他冷声告诫“勿再做多余之事”，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苦笑。

　　她猛地抬起手中长剑，剑尖微微颤抖：“你……你究竟是谁？！”

　　刘远程沉默了片刻，然后，坦然承认：

　　“我乃菊花派弃徒。”

　　“只因对三娘有情，便被那群老东西禁足，为脱离门派，我又自废内力，从此内力不得圆满，永无巅峰之望。”

　　“他们当我已是废人，逐出菊花派，任我自生自灭。”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曾揉面做饼也曾执剑杀戮的手。

　　“这身残存的内力，护她一人周全，足矣。”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佟木珍身上。

　　佟木珍怔怔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肩头的伤口处，黑色迅速蔓延！

　　那毒镖！

　　难怪伤人者说杀了自己也没用！毒，无药可解。

　　“姑姑！”佟念惊呼，瞬间扑了过去。

　　刘远程也一步跨到佟木珍身边，并指疾点佟木珍肩周几处大穴，暂时封住毒性蔓延，随即掌心贴于其背心，精纯内力毫不犹豫地渡了过去，护住她心脉。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与方才杀神般的模样判若两人。

　　“三娘……撑住……”他声音沙哑，似在哀求。